回公寓的路上。
樓青允時不時的看伊昊哲一眼。
但是直到整個訓練結束,樓青允也沒有想好到底該不該和伊昊哲說白傾墨要走的那一件事情。
于是又是好幾天過去了。
他並不希望白傾墨回到她那個沒有什麼人情味的家,如果跟伊昊哲說的話那麼說不定伊昊哲會有辦法能夠阻止白傾墨回去。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有時候伊昊哲的主意確實比較多。
但是他前些天已經答應了白傾墨不將她要走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所以每一次即將開口的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這幾天公寓里的氣氛好像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小老外埃德溫還是一樣的欠揍,特別是在白傾墨那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室友教他中文之後,每一天都能夠在他們幾個的身上試驗他所學到文不對題的新成語,讓人恨不得將他的嘴巴貼上膠布然後給扔到太平洋當中去。
白傾墨最近這幾天好像愛上了做各種各樣的料理,每一天他們都能夠吃到不一樣的豐盛大餐,在他們大吃大喝的時候總會看到白傾墨的眼楮彎彎的像個月亮。
樓青允經常看到白傾墨拿著相機給他們照相,美名其曰為留下美好的瞬間。
這幾日白傾墨還是照常的上課,但是在沒課的時候要麼就是帶上埃德溫去操場上坐在一邊一句話不說的看著他和伊昊哲訓練,然後在他們停下來的時候給他們送上一瓶水。
要麼就是帶著已經和她成為好朋友的埃德溫陪著也沒有課的李尚佳她們三人出去玩。
而伊昊哲,好像並沒有察覺到什麼,還是和平常一樣,言語動作上調戲一下白傾墨,行為上抽一下埃德溫,口齒上打擊一下樓青允,對于白傾墨一如既往的寵溺,對于樓青允和埃德溫一如既往的嫌棄……
就是因為太正常,才越發顯得不正常。
一個月很快,A大的訓練已經快要結束了,再過兩天就是最終演習的日子。
而白傾墨的休學程序,也只差了最後一道。
樓青允走在伊昊哲的旁邊,又看了伊昊哲一眼。
「你看夠了沒有?要不要我站在你面前讓你光明正大的看個夠?」伊昊哲將背包往自己的肩上一扔,停下了腳步,站到了因為他突然出聲而錯愕的樓青允面前。
人的目光是會變成實質的,所以如果一個人很專注的看著另外一個人,那麼那個人就會有所感應。
樓青允的目光毫不掩飾,所以伊昊哲早就發現樓青允一直在偷瞄他了,但是既然樓青允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行動,說明說樓青允正處在一種茫然之中,所以就算伊昊哲主動開口去問的話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所以之前伊昊哲就當做不知道,但是現在兩個人並肩而行,樓青允還這樣子伊昊哲就沒辦法當做視而不見了,樓青允這樣一種欲語還休的狀態,已經導致好幾個經過的女孩子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再看著他們兩了!
「你知道墨墨的事情了吧!」樓青允看著伊昊哲,突然將涌到舌尖的話咽了下去,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並沒有詢問的語氣,滿滿的都是肯定。
伊昊哲頓了一下,抬起腳繼續往公寓走。
樓青允連忙追上去,和伊昊哲並肩而行,「那你為什麼不勸墨墨留下來?」
「勸?你應該勸過了吧?並沒有效果不是麼?」伊昊哲語氣淡淡,腳下不停。
「你難道不怕墨墨這麼回去就再也不回來了麼?」樓青允語氣詫異,好像並沒有想到伊昊哲居然會如此淡然並且對于白傾墨的事情毫無反應。
伊昊哲嘆了一口氣。
「我前幾天去找白傾雪了。」
「你找到了?」樓青允也去找過白傾雪幾次,但是好幾次撲了個空,就找到的幾次白傾雪也是問不出什麼,還被她嘲笑沒本事去把白傾墨給追回來。
「恩。」伊昊哲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說什麼了?」
「我問她為什麼白傾墨要辦休學手續,然後她說她母親得病了,想要在死前讓墨墨陪著她!」伊昊哲說這里冷哼了一聲,「我後來讓人查了一下她母親,結果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一切正常!」伊昊哲還沒說的是白傾雪那一天還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所謂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白傾雪的悲慘往事,但是伊昊哲並不感興趣也沒有注意听,所以稱之為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你怎麼……」
「告訴墨墨麼?」伊昊哲無奈的勾了勾唇角,「我想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墨墨吧!她就算知道不是真的,她也會回去的……」
樓青允沒有說話,白傾墨比誰都渴望親情,當初是被她母親強制要求不許回家的,而現在,不管是真是假,她母親親自說要讓她回去,那麼她就不會去想究竟是為什麼!
「也許……也許墨墨會為了你……」這句話樓青允說的分外艱難,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伊昊哲在白傾墨心目中的地位了。
「我不想讓她為難……」好一會兒,伊昊哲才嘆息般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那就這麼讓墨墨一個人走了?」樓青允不甘心,雖然同意伊昊哲的想法,但是還是覺得伊昊哲未免太過容易放棄了,就這麼看著墨墨離開?要出想然。
「一個人?」伊昊哲輕笑,「當然不……」——
于雨站在紅色歐式風格的小洋房門前,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內部打開。
「順便關門。」白傾雪把門打開後,便自顧自的往房里面走,神色冰冷,對于雨一點都不客氣也並不歡迎。
于雨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卻又馬上用笑容掩飾回去,按照白傾雪的吩咐關上了門。
「看不出來你媽對你還真是大方啊!你姐姐都沒有你這樣的好待遇!」于雨細細的打量著這棟房子的裝修與擺設,嘴里雖然稱贊著但是眼神卻透著不喜歡。
這里面的家具與裝修顯然都是極好的,但是全部都是陰暗的顏色,看起來讓人心生不快,並且隱隱透著一股詭異。
這是于雨第一次來白傾雪的公寓,如果知道是這樣子陰森恐怖的地方的話那麼她寧願隨隨便便在外面呆著也不願意主動提出見面再談。
「我沒有姐姐也沒有媽!」白傾雪坐在了沙發上,冷冷的掃了于雨一眼,「你今天來就是想說這個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沒有時間去陪你浪費!」
「呵呵,你說話還是那麼直啊傾雪妹妹!」于雨好似並不在意,又環視了房子一圈後坐到了白傾雪的對面。
「有什麼話就說!沒必要在我面前演戲!」白傾雪雖然語調還是冷冷的,但是還是可以听得出一絲不耐。
「你跟你媽說了?」于雨雖然對白傾雪的態度分外反感,但是現在她們是同一根繩子上面的螞蚱,她還需要白傾雪。
「我媽死了!所以你腦子最好弄清楚一點!」白傾雪看著于雨的眼神已經轉化成了厭惡。
「你……」于雨指著白傾雪的鼻子猛的站了起來,這個白傾雪實在是太過分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人總是給她臉色看。zVXC。
「怎麼?」白傾雪看于雨的眼神就像是看小丑一般,她不喜歡白傾墨,所以才接受了于雨的建議,但是並不帶便她就是于雨的小嘍了,這個于雨也很讓人討厭。
于雨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坐了下來,「你跟白傾墨的母親說了?」她現在還需要白傾雪的幫忙,所以她現在還不能和白傾雪翻臉。
「說了,她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白傾雪聳了聳肩,好像對于這件事情難度太低而覺得一點都沒有成就感。
「那麼她打算什麼時候叫白傾墨休學回家?」于雨到這個時候也不再生氣了,急急的想要知道進一步的情況,她並不能去問別人,因為她比白傾墨更不想讓別人知道白傾墨要走的消息,否則白傾墨走不成了那麼她的計劃豈不是不能成功了?
而且根據她對白傾墨的了解,白傾墨一定會一個人偷偷的離開的!
「三天之後是她給白傾墨的最後期限。」
「那就好!等通知下來,到時候我就能……」于雨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話說到一半卻沒有再說下去。
「通知什麼?」白傾雪奇怪的看著于雨,她知道于雨是有自己的目的才給她出主意的,但是很明顯她所要的和之前她跟她所說的絕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