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昊哲的面色一凝,慢慢的站了起來,看著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傾墨輕輕松了一口氣,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突然了,太過不可思議,她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腦袋里收到的信息量才行,而李尚佳的到來,對于她來說,則正是時候。
她不可否認自己對于伊昊哲有著好感,但是總覺得兩個人之間還少了些什麼,根本就沒辦法把自己和伊昊哲當成一對情侶一般來看待!
伊昊哲走過去開門,在走過去之前看了正在沉思的白傾墨一眼,知道白傾墨心中正在想些什麼,溫柔的開口,「墨墨!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隨著我的決定跟著我走不好麼?」沒有等白傾墨的回答,就直接向門口走去。
伊昊哲心中清楚,自己在白傾墨的心中,只是一個有了依賴的存在而已,白傾墨對于感情的事情總是走得小心翼翼,所以總是讓他在原地踏步,不舍得太過于逼急了她,想讓她心中能夠慢慢的存在他的身影,並且成為一個不可磨滅的對象。
不過,如果能夠這樣將她推上一把,讓他拉著她向他的懷里走,這樣子也很不錯呢!反正他覺得白傾墨和他在一起,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李尚佳拖著行李箱,正想再來個最後的狠狠一敲的時候,門猛的從里面打開,手上因為用了力又沒有了支撐的地方,整個人向前栽倒。
伊昊哲輕輕的挪開了腳步,剛好避開。
眼見著就快接觸到地上,李尚佳自知在劫難逃,閉上眼楮捂著了自己的臉,這樣子砸下去肯定直接把鼻子給砸塌了。
等了一會兒,卻沒有想象之中的痛感傳出來。
將手指頭挪開一個小縫,小心翼翼的睜開眼楮,發現自己正半飄在半空中。
張口想要歡呼順便嘲諷一下伊昊哲的見死不救,張了張口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勒得生疼。
但是李尚佳自認為自己是十分強悍的,于是覺得自己的嗓子也是分外強悍的,所以就硬是將想要說的話說出來,「哈……哈……伊……昊哲……你不救我……我……也沒事啊!你個……王八……」話還沒說完,身子就呈直線下降的趨勢往下墜落。
「不滿足你的心願怎麼算的上你的好、哥、哥、呢!」伊昊哲口氣森涼,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將門口的行李拉了進來,關上門不再理會倒在地上哎哎的叫痛的李尚佳。
真是可惜啊,剛剛好心拉了她一把,沒想到她居然不領情!
李尚佳抬頭看著伊昊哲閑適的背影,想要痛罵伊昊哲一頓,但是擠了半天硬是擠不出半句話出來。
可憐的吸了吸鼻子,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仰天長嘆,這就是長期被欺壓所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啊!
伊昊哲將行李箱拉到白傾墨的面前,「你看一下有沒有缺什麼?缺了再讓李尚佳回去拿。」
白傾墨看了正一步三搖猶如風中的落葉一般從這兒晃蕩過來的李尚佳一眼,李尚佳听到這句話後就飄蕩得更厲害了。
李尚佳幫白傾墨收拾東西是完全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一听伊昊哲這麼說,頓時心中不斷的向上涌起了淒涼感,嘴里哀哀怨怨的開始唱︰
「小白菜呀,地里黃呀;
三兩歲上呀沒了親哥呀。
跟著爹媽,還好過呀;
就怕爹媽領回個哥呀。
親哥呀,親哥呀。
離了親哥,三年半呀;
帶個假哥比我強呀。
哥哥穿衣綾羅鍛-
我要穿衣粗布衣-
哥哥吃面,我喝湯呀;
端起碗來淚汪汪呀。
親哥呀,親哥呀。
親哥想我,誰知道呀;
我想親哥在夢中呀。
桃花開了杏花落-
啊……一陣風-
親哥想我,誰知道呀;
我想親哥在夢中呀。
桃花開了杏花落-
我想親哥一陣風-
小白菜呀,地里黃呀;
我想親哥一陣風-
……」
白傾墨听著歌詞來回在伊昊哲和李尚佳之間看著,眼看著李尚佳越唱越陶醉,甚至還想要抓放在一邊的卡拉OK話筒。
伊昊哲不怒反笑,將行李箱往白傾墨的手中一放,將白傾墨推進了房間,「墨墨,你先在里面收拾一下行李,我辦點私事。」說完後就關上了門。
白傾墨在門即將關上的時候透過空隙看了李尚佳一眼,雖然伊昊哲是笑著的,但是她還是察覺到了伊昊哲掩藏在微笑下面的滔天怒火。
現在只能求上天保佑佳佳自求多福了!她並不是不想幫李尚佳,不過她現在自己還有自己的事情要煩惱,所以只能讓伊昊哲和李尚佳自己去好好解決自己的‘私事’了!
而且,對于李尚佳擅自將她‘賣’出來一事,她覺得李尚佳受點教訓是應該的。
這門的隔音效果相當的不錯,白傾墨並沒有听到任何聲音,等到她將行李都收拾好,並將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換下來之後,走出門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種景象。
伊昊哲端著一杯熱熱的咖啡閑適的靠在沙發上,電視開著,屏幕上正播放著最新的足球比賽,而李尚佳正乖乖的拿著拖把在勤奮的工作著。
看到白傾墨出來,李尚佳拿閃亮亮的眼楮不住的瞅著她,眼里明明白白的寫了幾個大字----SOS!
白傾墨看李尚佳只是清潔衛生而已心里松了一口氣,但是覺得她受到這樣的懲罰是罪有應得,壞心眼一起,勾起唇角對著李尚佳笑得溫柔,吐出一個無聲的字,「不。」
李尚佳淚奔,怎麼就這麼一晚上的時間,她家那個善良純善的墨墨就不見蹤影了,瞧那笑,簡直跟伊昊哲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伊昊哲哪能沒有看見她們之間的互動,見白傾墨這樣子忍俊不禁,這丫頭終于也學會欺負人了!
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墨墨!過來!」
白傾墨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走過去在伊昊哲的身邊坐下,既然自己想不出究竟該怎麼做,那麼就听伊昊哲的話順著他的安排往下走吧!
也許這樣子也不錯。
「你們兩個……」李尚佳見伊昊哲一臉春風得意的表情,又見白傾墨臉上泛起淺淺紅暈的嬌羞模樣,將拖把往地上重重一放,痛心疾首的指著伊昊哲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欺負我家墨墨……我家好不容易養成的黃花大閨女……」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也怪不得她胡思亂想,主要是因為伊昊哲和白傾墨就那麼往沙發上一坐,那相貌,那身段兒,再加上白傾墨姿態萬千的小媳婦樣,一看就會覺得像個剛剛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啊!
「佳佳!你別亂說!我們兩個什麼事情都沒有!」白傾墨怒目圓瞪,就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炸著毛的小貓一般,李尚佳這麼說話,她再傻也能听出她口中的意思。
「什麼事情也沒有?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李尚佳拿下裝著擦眼淚的手,八卦的向白傾墨湊過去。
「我……」白傾墨語噎,臉上越發紅了起來。
李尚佳更加興奮了,這樣子的情形,絕對是有貓膩!有貓膩啊!她覺得自己體內的八卦因子瞬間都活躍起來了。
將臉湊得越來越近,白傾墨的腦袋也在不斷的向後仰著,李尚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了。
只是物極必反,樂極生悲這幾個成語李尚佳已經完全都忘記了。她完全忘了自己正在什麼地方,折騰的是誰的所有物,而最重要的是旁邊正坐著離她不到一米之遙的什麼樣的人!
「李尚佳!」李尚佳隨著聲音的響起,領子也被揪住,整個上半身開始往上升了起來……
「看來你是覺得這清洗一個屋子太過輕松了呢!剛好,我外面的花圃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修了,你一會兒掃完地洗好碗做好一切的清潔後就到門外去幫我修剪一下花園吧!」伊昊哲換了個坐姿,望著正後悔不已的的李尚佳,「對了,我買了幾包花種,一會兒你順便種上就好!如果今天做不完的話,我不介意你今天晚上就睡在我這里,地板可以借給你睡上一覺,明天再繼續也行。」
「哥哥▔▔▔▔▔▔人家這並不是故意的嘛!誰讓你剛剛直接將我摔在地上的!而且我對墨墨這麼做是在跟她聯絡感情嘛!你也知道的,女生之間的感情都比較深厚不是?」李尚佳說著向白傾墨眨了眨眼楮,「墨墨,你說是吧!」Pxxf。
白傾墨見李尚佳說成這個樣子,剛剛被李尚佳鬧出來的脾氣也是消失殆盡了,畢竟是好姐妹一場,也不能屈服得太過過分了,想了一下向伊昊哲說道︰「昊,佳佳知道錯了就不要讓她做這麼多事情了吧?」
李尚佳雙手合于胸前看著伊昊哲拼命的點頭,還是她家的墨墨最好。
「當然可以!」伊昊哲對著白傾墨微笑,揉了揉她的烏發,轉頭對李尚佳似笑非笑道︰「李尚佳,那麼這一次就先讓你欠著,有下次就一起補上!」他敢保證以李尚佳這德性絕對得將這帳在不久的將來還清的,而且這一天離現在絕對不會太遙遠。
李尚佳連連點頭,笑得眼楮成了一條縫,露出滿口白牙,如果她再次栽在伊昊哲手上那麼她就下輩子當豬!
突然悠揚的鋼琴聲響了起來,伊昊哲拿起了手機。
「喂?青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