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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 意外(二)

()第二日清早,來到正堂前低眉順眼地參拜了黃子康的老母,又見過各位位次比我高的姐姐,不想拜到一個吊著眉毛的黃臉婦人面前時,那婦人摔開胳膊就迎面給了我一嘴巴。(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我捂著紅腫滲血的嘴唇順著痛處望過去,那婦人正挑釁地瞪著我。听旁邊的姨娘呼她為夫人,我始明白過來這恐怕便是那老兒的正室了。

剛想發作,卻見黃子康若有所思的望著面前的一切,似乎在注視著我的言行,我隱隱有種異樣的感覺,莫不是這變態的受虐狂故意考我來著,若是我比他先前的那些個娘們更為潑辣囂張,方才夠他回味,亦能在這個家族站穩下去。反之呢?一個大膽揣測的計謀襲上心頭。

"老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怯怯地閃躲到他背後,嚶嚶地慟哭起來,直哭到梨花帶雨,嬌喘吁吁,似乎任由再哭下去,便入昏迷。

黃子康眉皺了皺。

"男主外女主內,你們婦人之間的事,還是你們自行解決為妙。"

我當即便跪倒在黃臉婦人的面前。

"嫣兒才入府上,不懂規矩,夫人責罰得對,今後對賤妾有任何不滿,盡管教訓來去。"

"呵呵呵!"黃臉婦人听畢卻是笑了。

"老爺,我看你定是被那依月樓的老鴇給欺哄了去,什麼洞房夜叉?什麼辛辣無比?我看也就是街頭逆來順受最不值錢的貨色,還大費周章地弄那許多名堂才得來。"

黃子康聞言額上青筋畢現,一掌拍在一旁的矮幾上。

"老夫這就一紙休書休了她,回頭上門找那姓杜的退貨去。"

休我?等你的就是這句話。

時隔不過兩日,我再次回到了依月樓。

害得杜貔賠了銀兩,又被買家打將上門,她定不會輕饒我,益發將我看成眼中釘肉中刺得不償失的禍害。命人將我困在房中,禁了兩日的吃食。

因為太過思念已故的杜貅師傅,我愈發形銷骨立。每每想起那個溫善的女子臨死前眼底蘊含的絕望與不甘,心口便被憤恨撕扯得四分五裂。

第四日,杜貔請來了大夫,替我診脈問病的同時,最最關心的還是我的體內究竟還殘存著多少分的內力。只听那位鶴發童顏的大夫,語氣篤定地告訴她,就我這羸弱的氣息,平穩的脈向來看,絕無再有半分內力的可能。

杜貔似乎終于相信了這個事實,那日之後接二連三地又將我賣與不同的男人。洞房之夜過了一遍又一遍,我依舊是完璧之身。

清楚地記起前世里的那句俗語,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非常困難,然而破壞它卻異常容易。我正好利用它反其道而行之,對于那些個動機不純贖我出去的男人,他們越是怕什麼,我越是來什麼。以柔克剛,以剛克柔,再不然剛柔並濟,總有法子抹煞了他們的信念去。

想來可笑,當初師傅最為不屑的男人留下的欺哄女人的物什,在武功盡棄之後卻成為了替我護身的唯一法寶。

只是這法寶隨著日月的流逝,漸漸消逝殆盡。而接下來我將要面對的那些,又不得不教我惶恐。

又一夜,我將僅剩的最後一星半點**散的粉末雜糅入酒,給那新近贖我出去的色徒灌將下去,支著下巴枯燈獨坐愁眉不展。這已經是最後一夜了,若是此次再被退回去賣給下個男人,我怕再不得今夜的好命。

風搖竹影,暗香浮動,窗格上印出一道頎長的身影。我窗子剛支到一半,白衣飄飄的禁衣已從帷幕後面背著手走了出來。

"你,你還沒……?"

我不可置信地使勁揉了揉眼楮。

"沒?沒什麼?沒死麼?!你很想我死?"

柔美俊逸的臉部輪廓上,突然很不和諧地閃出一道獵鷹般犀利的目光。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你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想當初好心替你解難,甚至推心置月復地告訴你我所做的只是想幫你,而你呢?又對我做了什麼?出賣+背叛。嫣兒,從我第一眼見你之時沒覺出你是一個歹毒的女人,怎麼就連你也做出此等歹毒之事呢?"

"我自有我的苦衷。"我將桌上的桔子剝了皮,遞過去。

禁衣卻謹慎地將剝了皮的桔子重又放回到桌上。

"什麼苦衷?"

"講不得,不得講,就像有關你身份的那些秘密一樣。"我眼神空洞地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如果我的身份對于你接受我的幫助那麼重要的話,那麼我成全你的好奇心。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怎會逃月兌杜貔那個女人的魔掌,毫發無損地站在你面前麼?是因為這個。"

禁衣從頸項里掏出跟當初送我的那個一模一樣的血玉。

"這塊玉能證明我的身份,同時也能守護住你在這里的安全。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天子身邊的錦衣衛,為了調查一樁案子正撞見你和憐兒被惡人賣進依月樓,為了不暴露身份,又能接近你,無奈之下才使用易容術帶上面具化妝成女人,扮作才藝雙絕的師傅,混進依月樓,從認識你的第一刻,我便從來未想過要傷你,只是守望在你身邊,讓你免于他人的欺負。現在你知道了一切,能相信我麼?"

唉!我後悔了,早知道他送的這塊玉作用這麼大,我也不用連日來白白操這許多的心去了。不過,即便囂張的拿出來,萬一遇到個不識貨的?還是說不準,嗯嗯,這麼比較下來還是那包**散的作用來得實在點。

還有他說的那些究竟有幾分可信呢?師傅的邏輯不完全是對的,也不完全是錯的。不管,不管那些啦,危機關頭先行自救要緊。

"你就實話實說吧!"

"???"禁衣听得一頭霧水,連翩翩長發都糾結到了一塊。

"我的意思,你就實話實說想來救我就是。"

ソ?!這個思維有點跳躍,邏輯也不大好消化,他眨巴了兩下又長又濃密的睫毛,沒有做聲。

"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來救我的,若是真想坑我,你一早進來就扯著嗓子喚人前來了,長久以來將我招之若揭的罪行隱瞞下來,想必也很辛苦吧!"

面子上架不住了,很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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