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事?流年一怔。瞬間看見陸慕錦眸子里促狹地笑,登時知道這人在捉弄自己。羞惱之下,一個枕頭超這陸慕錦丟去。
「怎麼,還要賴床?在賴床,就來不及玩雪了
下雪了?流年爬起來,拉開窗簾一角,看見外面白茫茫一片,不由歡呼起來。
這次沒等陸慕錦催促,自己麻麻溜溜的穿好衣服,還特地多穿了一件,戴上手套,乖乖地任陸慕錦檢查。果然,陸慕錦對這打扮極滿意。
到底陸慕錦還是給流年炖了紅棗阿膠粥。在陸慕錦監督下,流年不得不捏著鼻子,草草幾口把粥喝完。天知道阿膠的味道有多難聞!
好不容易吃完飯,流年神神秘秘拿出一個袋子。這是昨夜的禮物。可是,昨夜半途而廢的事情,叫她徹底忘記了禮物,下意識的覺得有點慚愧。臉紅叫道,「七叔,過來!」
陸慕錦知道袋子里的東西,卻故意不去說破,意態閑閑的過來,一手插著口袋,面無表情地站在流年面前,看她偷偷的得意。
流年卻愛極了七叔這般不經意的瀟灑悠然,怎麼看,都是卓爾不群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我比蘇俊卿如何?」知道流年喜歡自己樣貌。想到那樣一個大美人蘇俊卿,雖然年紀極大了,還是忍不住想和他比較。那家伙也是流年及在意的人。如說一點不在乎,怎麼可能呢?
「他是月光之下,竹林之中的隱士,你是萬丈紅塵燈紅酒綠中的明珠,有什麼可比性?」流年笑。七叔在吃蘇大師的醋呢。愛人吃醋,總是一件叫人開心的事情。不由眉眼彎彎,俏聲叫道,「我家阿錦,乖乖地,閉上眼楮!」
陸慕錦喜歡這稱呼。我家阿錦!他是流年的!唇角微微彎起,狹長眸子輕輕合上,等著小女孩玩變禮物的游戲。
流年只顧歡喜,哪知道他的心思?踮起腳尖,將圍巾繞在陸慕錦脖子上。雪白的襯衣,黑色的外套,艷紅的圍巾,竟是說不出的清艷絕倫。
流年咯咯地笑,自己也帶上紅色圍巾,便雀躍的出去。一邊跑一邊喊,「七叔,睜開眼楮!」
陸慕錦心頭便如三月陽春,日光融融,充盈胸懷。又是歡喜,又是心疼。丫頭到底熬了多少夜,才能編制的的出來這樣兩條圍巾?雖然極喜歡,但是若累了丫頭,那他寧可不要。
流年卻跑的遠了。
落雪映的天地間一片銀輝。天空中的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透過純白的雪幕,陸慕錦看著落雪之中雀躍的嬌俏身影。白茫茫雪地里,一點殷紅醒目之極。
這一夜雪極大,外面白茫茫一片。腳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響。抬起腳,就是一個深深的雪窩。樹上也掛滿雪條兒,倒真是千樹萬樹梨花開。不遠處,有幾個孩子正在打雪仗,咯咯的笑聲傳出老遠。
流年看得眼紅,也彎下腰,才伸出手,抄起一把雪,沒等抓起來,一直鐵手就緊緊地牽制住了她縴細柔軟的手腕。驚訝的抬頭,對上陸慕錦不悅的眸子,烏沉沉的,帶著隱隱的怒氣。
「你忘記了,你還有大姨媽了?這個時候玩雪,不怕肚子疼?」
不會吧。對上陸慕錦線條嚴肅的臉,流年哀嚎。有這麼嚴重麼?好不容易下了雪,若是不玩,豈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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