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錢萬寧抱著一面銅鏡走出寢室,一坐在院中的石磨上。望著鏡中纏滿布條的腦袋,左看右看,生怕不幸毀容或者落下腦震蕩什麼的。丫丫的,幸虧咱的腦袋夠硬,沒被那個偷襲的家伙一棍子拍死,看來以後出門之前,得多燒兩柱香把它供起來才是。
經過昨夜一番折騰,想必那個唐門高手暫時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錢萬寧看著今日奠氣還算不錯,所以有心出門逛逛。用過早膳之後,他從衣櫃里翻出一頂帽子罩在腦袋上,隨後叫上鴨寶和肥牛,準備讓他們陪著自己去明月橋看風景。
誰知剛踏出門,沒走幾步,卻見對面的興隆豆腐坊門前人頭攢動,熙熙攮攮。走過去一看,卻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躺在地上著,滿臉、滿身盡是血跡。一位面貌嬌美的少女,正趴在老人身上哭的梨花帶雨,好生令人憐惜。
賣茶水的王老漢見錢萬寧走過來,忙迎上去打招呼︰「錢掌櫃的,你也來了。」
「老伯,這里發生什麼事了?」錢萬寧指指地上的老人,開口問道。
「唉,還不是劉士章那伙人造的孽。」王老漢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道︰「閶門賣草鞋的孫老漢,多好的一個人啊,這會兒來給韓夫子送鞋,愣是被那群小痞子給打了。」
「這群人渣!難道沒學過尊老愛老嗎?」錢萬寧暗罵一句,接著問道︰「那位姑娘是什麼人?」
「噢,你說秋香啊,她是孫老漢的孫女兒,那伙人就是想把人家小姑娘賣到青樓……唉!」王老漢搖搖手,不忍再說下去了。
「狗日的,又是劉士章!最好別讓我遇到,否則非弄死他不可!」錢萬寧這會兒來氣了,他平日最看不慣那些欺負女人的小癟三。
前段時間,錢萬寧對于劉士章調戲夏語香一事,本來就一直記恨在心,鴨寶曾經告訴過他,劉士章那個王八蛋不是什麼善茬。
說起那個王八蛋,的確有些來頭。他在家排行老二,人稱劉二公子,綽號小閻王,仗著舅舅是蘇州知府,所以肆無忌憚的在蘇州一帶為非作歹,欺壓鄉里。當地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每當提起這個惡盈滿貫的紈褲子弟,惟恐躲之不及。
他在蘇州城開了一家賭坊、一家當鋪,別看他表面上做著光明正大的生意,暗地里則靠放高利貸和收取保護費大肆斂財,無所不用其極。他的爪牙遍布整個蘇州城,遠遠不止上百人,這還不算衙門里那些隨時為他所用的捕快衙役。
錢萬寧心里一直念叨著劉士章這個名字,正在咬牙切齒之時,卻見那邊的大嬸說話了︰「幸好咱們及時趕來,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那伙小痞子沒搶到人,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想必這會兒已經告訴了小閻王。」
一旁的人听聞這句話,愣是面面相覷,站在那里議論紛紛︰「真是欺人太甚了,這可如何是好呀?」
那位大嬸說道︰「那個小閻王有金知府罩著,咱們可惹不起,事不宜遲,孫老漢還是趕緊帶著秋香姑娘回閶門吧!」
錢萬寧實在想不到,一向民風淳樸的明月街,轉眼之間,愣是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王八蛋搞的雞犬不寧,真他丫的逆天的節奏,所以心里一橫,暗下決定這個閑事管定了,管他丫的小閻王還是大閻王,只要敢來就是死閻王。
其實,他管閑事不是沒有本錢,好歹他也自學過一些三角貓功夫,有事沒事的時候就和公司的同事們去健身房打打擂台,只是他不想在古代顯山露水罷了。
鴨寶見錢萬寧站在那里發愣,拉拉他的袖子說道︰「掌櫃的,你在想什麼呢?咱們還去明月橋嗎?」
錢完寧被鴨寶一拽,這才回過神來。抬頭一看,秋香已經扶起孫老漢。
想必那個王八蛋應該不會來了吧?也許他良心發現,打算息事寧人了?
錢萬寧聳聳肩,嘀咕道︰「看來是我多想了,等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他吧!」
三人正準備離去時,不知那邊誰喊了一聲︰「小閻王來了!」一剎那,明月街陷入一片混亂,行人紛紛躲閃。
錢萬寧定眼一看,原來是一匹快馬正沿著明月街匆匆向這邊奔來,馬背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白衣漢子,只見他長得三角眼,扁鼻梁,額頭上那道深深的疤痕特別醒目,他手里抓著一柄尖齒狼牙棒左右揮舞,馬後則跟著五、六個手持僕刀,凶神惡煞的漢子。
轉眼之間,他已經催馬來到興隆豆腐坊門前,恰巧秋香攙扶著孫老漢正準備離去,看來這會兒是來不及了。
沒錯,看來這個家伙就是劉士章了!錢萬寧把拳頭攥的咯吱作響,心中的怒火也在瞬間燃燒起來。
只見劉士章手中的狼牙棒向前一指,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娘的,你們幾個把那臭丫頭給老子綁了!」
孫老漢見兩個地痞流氓過來捆綁秋香,撲上前來欲推開他們,哪知劉士章從馬背上跳下來,掄起手中的狼牙棒,就朝他腦袋砸去。
圍觀的百姓紛紛捂住了眼楮,心中默默祈禱孫老漢能夠平安無事,此時此刻,他們多麼希望老天爺能收了這幫地痞流氓。
這會兒,劉士章手中的狼牙棒高舉空中,愣是砸不下去,心里暗叫︰邪門了,怎麼會這樣?
轉身一看,原來手腕已被一位面貌英俊的陌生男子抓住,只見這個男子怒眼圓瞪,仿佛與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不過,好像在哪里見過他,這會兒倒是一時想不起來了。劉士章用力抽了抽手,結果只是徒勞,那只手就像被大閘蟹夾住了似的。
這個英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錢萬寧,此時他眼看孫老漢就要腦袋開花,哪里還沉得住氣,突然向前橫跨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劉士章的手腕。
這下劉士章可徹底震怒了,罵罵咧咧的說道︰「拿開你的髒手,快拿開!」
「劉士章是吧?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請帶上你的人,馬上從這里滾蛋!」錢萬寧惡狠狠的說道。
「他娘的,你是什麼東西?知道老子是誰嗎?」劉士章沖著錢萬寧吹胡子瞪眼。
「最後問你一句,走,還是不走?」錢萬寧手腕用力,使勁向下扣去,一邊冷冷的說道。
「老子就是不走,你能怎麼樣?」劉士章頓時覺得手腕生疼,那張臭嘴卻依然不依不饒。
劉士章的那些手下,眼見主子的手腕被抓住,一股腦的從四個方向把兩人圍起來,卻遲遲不敢上前,生怕不小心砍錯了對象。鴨寶和肥牛則在一旁驚的目瞪口呆,實在想不到那個平時文文弱弱的掌櫃的,竟然猶如天兵下凡似的,渾身充滿無窮的力量。
「去你丫的!」
錢萬寧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時听他一口一個老子的,越想越生氣,就在這時,心中的小宇宙徹底爆發了,只見他破口大罵一聲,突然一招老僧掃地,便把劉士章直挺挺的撩倒在地上,那柄狼牙棒月兌手而飛,愣是甩出去三丈有余,幸好沒有砸到周圍的街坊。
劉士章的那些手下,眼見此時有機可趁,突然抓著僕刀齊齊砍來。
錢萬寧甚是痛恨這些為非作歹的家伙,所有手上並沒有留情,三下五除便把這些家伙打倒在地。
哪知這些家伙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擁有超強的毅力,爬起來又跌倒,跌倒了又爬起來。
丫丫的,再這樣沒完沒了的打下去也不是辦法,俗話說‘擒賊先擒王’,還是先制服他們的主子再說吧。
咦,這個王八蛋去哪了?錢萬寧雙眼掃視周圍,卻並沒有見到劉士章的身影。
這時,不知哪位好心人大聲喊道︰「小心後面!」
錢萬寧轉身一看,果不其然,只見劉士章手中舉著一塊青石板,正向這邊悄悄模來,也不知道這個家伙哪來的這般力氣,愣是把百斤重的石板高高舉過頭頂,看樣子是準備從他背後偷襲。
如果被這一板子拍下去,腦子還不砸成糨糊?錢萬寧哪會給他偷襲的機會,掄起拳頭就是一陣狂轟亂炸,接著使出一招神龍擺尾,愣是把他連人帶石板一起踢飛。
這一腳似乎踢中了劉士章的要害,只見他趴在地上不斷的急喘,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支撐起身子,豈料雙腿一晃,又栽了下去。
他的那些手下,眼見主子只剩半條命了,紛紛奔過去抬起他。
「小子,你等著瞧!」這群家伙臨走時還不忘記丟下一句狠話。
錢萬寧搓搓拳頭,松松肩膀,似乎意猶,真希望能和他們大戰三百回合,可惜這群兔崽子們已經逃的無影無蹤了。
雷鳴般的掌聲,就在剎那間從四面八方傳來,街坊們紛紛向這邊涌來。
孫老漢拉著秋香走上前來,跪倒在地說道︰「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此時,秋香姑娘心里不知在想些什麼,小臉蛋紅撲撲的,帶著一份少女獨有的羞澀。
錢萬寧扶起孫老漢,安慰道︰「老伯請放心,那家伙暫時不會找你麻煩了,若他再生事,盡管讓他去對面的客棧找我便是。」
在鴨寶和肥牛的擁簇下,錢萬寧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興隆豆腐坊。
至于以後那個劉士章會不會再生事端,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從此他與劉士章結下了難以化解的恩怨。作者衛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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