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敵友同心忽生變
第十一回敵友同心忽生變萬里碧空暗無天
來者影女,那邊出了事,先想到的便是這邊的輝雲,確實是個忠心的人。♀
但腳下已經晃動得厲害,來不及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喊一聲你們先走,輝雲直奔窗口,作勢欲飛。龍田馬上便知道他要干什麼,撿起地上見越入道留下的長槍,說聲「一起」,搶先飛了出去。
輝雲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些什麼,又看看等待指示的影女,便道︰「你先回去和大家說,保持鎮定,我們隨後就到!」影女傻傻點頭,隨即消失于牆壁之中。輝雲祭出「回天祝」,邊慌慌張張追龍田而去,邊在風中大喊︰「龍田,有事忘記告訴你了!你手中……」
兩人是奔之前的塔樓,那塔樓中還有眾多遭了詛咒的無辜民女小狐狸,輝雲向來愛管閑事,怎麼會就這樣棄他們而去?龍田了解輝雲,所以不等他說,自己先行而來。
輝雲到了對面塔樓,龍田已經在拆籠子,輝雲道︰「瞑野燻他們人呢?」
龍田手上的活兒不停,道︰「我還以為你會問那個佳那子呢。我讓他們先走了,一群凡人,這麼危險了也不知道跑,還在這里裝好心
輝雲抽出村雨,也開始砍最後幾個籠子,說道︰「可不是裝的吧?」
龍田笑一聲,道︰「剛才你說我手中什麼?」
輝雲這才想起來,但沒和龍田說,而是轉向龍田扔在地上的長槍道︰「你若想活命,等會兒我們做完了事,便起來和我們一起跑下去啊!」
龍田不是很明白,看向那桿長槍,只見那槍一開始沒動,直到籠子都快砍完了,這才輕輕晃動兩下,站起身來,也不管龍田詫異眼神,徑直跟輝雲說道︰「大人!別啊大人!大人您看我像跑得快的麼?」
龍田道︰「原來也是個妖怪!」
輝雲道︰「的確這里妖氣混亂,不易發現,但它確實是個九十九神
龍田又問︰「你怎麼發現的?一直覺得你的感覺遲鈍得很
輝雲答道︰「一開始確實沒發現,」又指了指那長槍身上的就到指痕說,「後來覺得妖氣跟見越入道非常不同,就抓了一下
「發現了什麼?」龍田砍完了最後一個籠子,一邊吩咐狐狸們快跑,一邊追問輝雲。
輝雲先撿起了長槍怪,雖然感覺很是沉重,倒也不至于拿不動,但還是感慨龍田現在的力量的確不是自己能比的,之後才道︰「這家伙身上的妖氣是自內發出的,是他自己的,不是見越入道的
龍田點點頭,也看出了輝雲拿得吃力,接過長槍怪到手中,說道︰「就為了檢驗一下這個,就把別人抓成這副模樣?」
輝雲笑笑,說︰「這家伙會拐彎,我是為了看清楚他朝什麼方向拐
大步流星,也不知下了多少級台階,龍田道︰「似乎這里是之前上來的第一個岔路了吧,再下,就要到那個大廳了
輝雲正點頭間,听隔壁岔路有紛亂腳步聲音,側目過去,竟是瞑野燻等人。龍田奇道︰「你們怎麼才下來?」
大木長繁臉一紅,其他人不約而同指向他道︰「這家伙領錯路了!」
阿國問道︰「哥哥,繪實呢?」
輝雲沉默一下,搖搖頭道︰「先莫管她!」
來到那廳中,進左邊門,一路向前,並無樓梯,卻是一道看不見盡頭的長廊,眾人飛奔,只有阿國慢些,卻也在盡力跟隨,終于看到了頭——露天的!
不用問發生了什麼,听外面對話便可得知,那秀逸和火爆脾氣的比比還在對罵。♀先是比比聲音︰「所以你便要用骨爆?!你明知這術無法控制你偏要用!」
又听秀逸辯駁︰「總之沒人受傷不久好了!這樣打還寬敞些不是?」
朝外面看,秀誠正在喝斥秀逸︰「閉嘴!學些術式便要亂用,什麼時候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陰陽師!」
原來是秀逸之前殺紅了眼,也不知面前的敵人什麼時候才能殺完,便用了一招喚作「骨爆」的術,而這個術術如其名,就是釋放出無數白骨,自發爆炸,若非有相當掌控力的術士,則完全不知那些白骨何時能夠爆炸,也不知爆炸開來力量會有多大。所以,導致了這左邊變的戰場完全坍塌。
不過,幸好,左半邊這個房間後面毗鄰小山,就在這窗戶正下方,所以無人受傷,包括神樂一葉,也只是腳稍稍扭了一下,行動看起來有些緩慢,倒也不耽誤自衛。
而敵人,似乎並不是很強,都是些死靈和鬼武士而已,動作遲緩,招數簡單,只是無謂的數量眾多,也確實容易令人煩躁。
雖然遭了哥哥訓斥,秀逸卻仍是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錯事,「嘁」一聲,一臉的不服氣,比比不由愈發煩躁,大喊一聲泄憤,轉身跳到輝雲身邊道︰「不打了!」其他妖怪看比比月兌離了戰斗,也紛紛跳了回來,拒絕再幫助繡房院。輝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支吾,卻也說不出什麼。
但是那些死靈和鬼武士好像是真的殺不完,還在不停從地下鑽出來,秀誠搖搖頭,忽然高舉禪杖,口中念念有詞,念罷,猛將禪杖置于地上,那禪杖竟兀自沒入地下消失了。又一眨眼,地上出現一個圓形圖陣,內有各式斑斕紋路,配著一些奇異符號,看起來非常神秘。
話說這圖陣,先是在地上不停旋轉,不停變換顏色,忽的升高足有五六米之多,化作耀眼金色,閃爍不止,又听秀誠喝一聲「開」,金色驟然消褪,變為透明,眾人這才訝異看到,里面竟是二三十個活人,皆作繡房院打扮,各持或金或銀禪杖,最差的,也是鑌鐵鑄造。
「劉謙!」輝雲莫名其妙一聲喊。
龍田懶得理他,默默道︰「時空法術麼?」
震震在一旁點頭道︰「感覺上,這個叫做秀誠的,似乎比當年的蘆屋道滿還要厲害些,高深莫測
日和坊卻道︰「蘆屋道滿?倒也未必!我感覺他只是會故弄玄虛罷了!」
忽然輝雲問道︰「姑獲鳥呢?!」
龍田經這一提醒,上下看了一番,才發現,確實,哪里都找不到了姑獲鳥的身影。新婦羅道︰「不知道!就剛剛,忽然就不見了!」
龍田哼一聲,道︰「剛剛?莫非,她也發現貓又了?」
輝雲嘆一口氣,道︰「很有可能,但是,應該和你追貓又的目的不同吧!」
龍田看一眼輝雲,道︰「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嘆什麼氣啊!」
輝雲又嘆一聲,道︰「但是自從她改口叫我大人之後,我確實覺得我的力量有所增長,可見是有了‘信’,為何現在她還是走了呢?」
眾人面對輝雲的問題,緘默不語,輝雲也知道這個問題大概只有姑獲鳥自己能回答,眼下只好看著下面戰斗發呆。
看了一會兒,龍田陰森森道︰「好像,繡房院多了些人,實力的確大增啊……」
輝雲還在想姑獲鳥的問題,漫不經心說道︰「是啊,相比較于他們的敵人,這些鐵杖子都能算是以一敵百的了吧!」
龍田默默點頭,沉默一下說道︰「那這里用不著咱們了,輝雲,還記得剛才見越入道逃走的方向吧?」
听見「見越入道」的名字,輝雲稍微回過些神,道︰「記得啊,怎麼了?」
龍田擺擺手道︰「那你就快帶人去追吧!晚了就真丟了!」
「那你呢?」
龍田的臉色和眼神都已經有了變化,手上也開始掐乾坤訣,嘴上說道︰「我來收個尾!」
輝雲大驚失色,問道︰「你要做什麼?!」
龍田肌肉已經開始膨脹,粗聲回答︰「不趁現在斬草除根,怕是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輝雲喝問道︰「你要用天狗礫?!下面還有天隨他們呢!」
龍田不屑一顧道︰「他們關我什麼事!」
這時目一坊搶上前朝龍田說道︰「繡房院的人,留給我殺!否則,我弟弟的死便全算在你的頭上!」
龍田扭頭看了看那瞪著自己的一只大眼楮,陰沉著臉冷冷說道︰「你有什麼權利來威脅我?」說罷,撤了手中指印,便要拔刀。
輝雲連忙擋到兩人中間,道︰「龍田,我懇請你馬上幫助我去追殺見越入道,奪回繪實!」
龍田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輝雲,轉回身冷冷道︰「我拒絕!」說罷,重又開始結印。
輝雲看看一片死寂的新老部下,又看看下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還一無所知的繡房院眾,心里一陣涼,正哀傷間,秀誠不經意朝這邊望了一眼,猛然圓睜二目,欲大喊提醒眾人,卻見龍田微微睜開眼,一字一頓念道︰「天、狗、礫!」
「快躲!」
秀誠終于喊了出來,但日月已經顛倒,可還來得及麼?
「水之語——煙雨築!」輝雲搶先一步跳了出去,飛速結個指印,大喝一聲。聲音落,煙雨台出,卻是八方盡現煙雨台,一起向內彎曲,匯于一點,儼然成一穹頂。龍田見了,恨得咬牙,無奈天狗礫未落,也不能撤印說話。
又听秀誠聲音,「播磨流︰骨龍鬼冢!」听名字,顯然會是些墳頭模樣的東西出來,但川中島本來就天色昏暗,現在龍田又發了天狗礫,更是什麼都看不清楚,再加上秀誠的骨頭全是黑色,誰能看清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卻也沒時間看了!天上已生光亮,隕石,墜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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