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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山歸來

听到老村長說出的消息,二愣腦子里面早已經炸鍋,雖說自己和哥哥在潘家灣被白眼了二十多年,但二愣從來沒有恨過潘家灣任何一個人。但此時的二愣,卻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但很快,這種沖動就被二愣強行壓制住。

二十多年,至少讓二愣明白一個道理,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可以做,但這里的紅顏卻是那個深愛自己的女人。如果為一個自己不愛,或者不愛自己的女人去做這種事情,那不是白痴,只能說太過偏激。偏激和偏執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盡管此刻的二愣非常憤怒,但他還是選擇了離開,他要等自己的哥哥吳青山回來,那個武力值強大到令任何一個男人都膽寒的吳青山,那個腦子聰明到令任何男人感到可悲卻從來不顯擺的吳青山,那個在少年時代,已經擁有食牛之氣的吳青山。

然而,就在二愣非常憤怒的時候,偏偏那個叫潘武的年輕人,真的撞到了槍口上。只不過沒有吳青山在二愣身邊,潘武並沒有絲毫的懼怕。

「二愣,忘記給你說了,明天記得喝潘哥喜酒啊!」潘武盯著面s 憋的通紅的二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模樣,神氣到了極點。

老吳家從來不出孬種,這是吳秋雨經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所以此刻的二愣沒有說話,而是順手從旁邊的窗台上,模來一塊板磚,直接拍向了潘武的腦袋上。一聲殺豬式的慘嚎驟然響起。鮮血混著眼淚,從潘武頭上流下來。

「吳二愣,**不地道。」潘武忍著疼痛,大聲的慘嚎道。

二愣看向蹲在地上的潘武,自語的說道︰「你還真以為這是古代,打個架都他媽要先報個開場白?」二愣心里也明白,當剛才出手的那一刻,已經很難全身而退,畢竟一拳難敵四手,況且客廳本來就狹小不堪,除非哥哥吳青山在場,要不然今天非要掛彩回去不可,只不過听到潘武那哀號聲,二愣認了,即使爬著出去,也認了。吳家人骨子里的執拗,在此刻被二愣嶄露無遺,明知道是輸,也要沖上去,即使到最後體無完膚。

回到棺材鋪的時候,二愣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鮮血,身上的衣服上還留著腳印,顯然可憐的二愣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下,被潘家灣的潘姓村民群毆了。但二愣肯定不會後悔。

「又跟人打架了?」吳秋雨看著二愣,沒好氣的說道︰「我猜又是你先出的手是吧?」

二愣站在原地,倔強的不肯說話。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吳秋雨繼續說道︰「你只要記住,潘大拿的閨女配不上你哥就好,小時候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會變淡。」

「爺爺,你早就知道?」二愣用衣角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有些埋怨的說道。

吳秋雨老人笑而不語,而是去旁邊打了一盆熱水,示意二愣洗完趕緊吃飯。看到老人臉上時不時泛出的淡淡笑意,這讓二愣很是費解。

哥和自己的一身本領都是爺爺傳授的,按理說,有這麼一個爺爺,自己在潘家灣也是屬于那種橫著走的角s 。但二十多年,不管遭受多少白眼,挨過多少打,老人從來沒有替兄弟兩個出過頭,丟的場子,都是兄弟兩個找回來。只有一次二愣見過爺爺出手,那是在二愣五歲的時候,那年正好也是一個冬天。

二愣記得當時爺爺抱著自己,來到秦嶺深處的一座破廟。這座廟的建造年代已經無從考究,當時爺爺指著這座廟,對著幼小的二愣說道︰「等以後爺爺快要死的時候,就葬在這里。」就在這時,從破廟里面竟然竄出來一只老虎。秦嶺里面有老虎,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有些人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老虎的蹤跡,何況擺在二愣和爺爺面前的是一只成年的秦嶺虎。

就在二愣嚇的不知所措時,老人從腰間取出來一把匕首,只是一個簡單的甩手動作,匕首便極為準確的向著秦嶺虎的脖子飛去,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具老虎的尸首便擺在了二愣面前。小的時候,被抱在爺爺懷中,老人經常給二愣和青山講武松打虎的故事。可武松如果真和眼前的老人相比,戰斗力簡直就是個渣。二愣有時候也常常拿吳青山和老人相比,只不過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青山哥如今在厲害,如果在爺爺全盛時期,可能在爺爺手里也走不出十個回合。現在,估計青山哥也頂多和爺爺打個平手。當然這只是二愣的猜測。

「二愣,在想啥呢?」老人將一雙筷子遞給二愣,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啥……」二愣急忙打著馬虎眼,轉移話題︰「爺爺,你說哥明天回來會怎樣?」

听到二愣這麼問,老人搖搖頭,淡笑道︰「可能會過激,可能會平靜,爺爺也說不準。」

「說了等于沒說。」二愣白了一眼面前的老人,沒好氣的說道,隨後對著桌子上不算豐盛的飯菜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時間如流水般匆匆而過,轉眼已是第二天,就在二愣睡眼惺忪之際,一聲聲的大叫聲卻是從山腳下向著山腰傳來,听到叫聲,二愣一個草驢打滾便從床上爬起來,如果豎耳仔細傾听,就會听到山腳下傳來這樣的聲音︰「不好了,吳青山那狼崽子回來了。」來來回回重復的就是這麼幾句話,可見吳青山在潘家灣的地位有多麼的崇高,一個人,竟然能夠讓整個村子害怕,這個人到底有多麼恐怖?有人歡喜有人愁,不知道吳青山回來的消息,如果被潘武得知,會是一個怎樣的情況?

二愣胡亂的往身上套了幾件衣服,穿好棉鞋,急忙向著屋外奔去。只見在清晨薄霧的籠罩下,一個健壯的身影正在向著山腰處的棺材鋪行走而來。二愣則是站立在山腰處,大喊道︰「哥。」

一個簡簡單單的哥字,卻是寄托著二愣對吳青山濃濃的思念。兄弟情,這輩子都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不管走到哪里,血濃于水的事實也改變不了。

吳青山有一米八五左右,膚s 成古銅,背著一個帆布袋,腳下踩著一雙十幾塊錢的膠鞋,上身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只不過在那件薄薄的襯衫下面,隱藏著卻是極為驚人的力量,山里冬季的氣溫本來就低,可是即使穿的這麼單薄,吳青山整個人還是渾然不覺,只是听到二愣那一聲哥字以後,挺拔的身軀在走動的時候,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那不是冷,只是單純的激動。是兄弟再次重逢後的喜悅。

等到終于走進了,這時才會發現,吳青山果然和二愣有著鮮明的對比。吳青山的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一般,幽暗深邃的眼眸,顯的狂野不羈,整個人站在那里,竟然會發出一種威懾天下的王者之氣,只不過在看到二愣時,這種氣息才會收斂,轉而變成一種含蓄的微笑,如同鄰家大男孩一般。

又是一年重逢時,兄弟相見,一切盡在不言中,二愣上前就是一個擁抱,這種感覺極為熟悉,只有在吳青山面前,二愣才會流漏出如同小男孩般燦爛陽光的笑容。

「二愣,這一年苦了你和爺爺,抬頭讓哥好好看看。」吳青山嗓音非常的獨特,略帶一絲沙啞,對著二愣說道。

只不過在二愣抬頭的同時,剛剛收斂起來的那股氣息,又瞬間散發在吳青山身上,模著二愣臉上的傷痕,吳青山語氣冰冷的說道︰「誰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出氣。」

二愣將事情的本末向著吳青山說了一遍,並沒有刻意的隱瞞,畢竟只要待會結婚,鞭炮一響,吳青山到時候自然而然的會知道。

「二愣,你在這里等著哥,哥先去見下爺爺,馬上過來。」吳青山臉s y n沉到了極點,不容置疑的說道。

二愣則是點點頭,站在原地等起來,片刻後,令二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吳青山竟然從自家的棺材鋪里面扛出一口棺材,對著一旁的二愣簡簡單單說了三個字︰「跟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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