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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一說,他倒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了,一時有些想不通我到底在搞什麼鬼馬戲,不過,想歸想,見我離得有些遠了,他還是伸手把地上的紙盒蓋掀了開來,並低頭往紙盒里面看。

這一看立刻把他嚇得一坐在了地上,手上的匕首 地一聲掉在了地上,一時甚至被嚇得忘記了逃跑,好半響才從地上跌跌撞撞爬了起來,也沒去撿地上的匕首,一溜煙夾著就跑了。

看著他逃跑的背影我也沒去追,反而覺得這事兒還挺好笑的,要是放在我去鄒台縣之前,看見這個人頭,估計自己的表現跟他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我有些擔心,讓那個小眼楮看見了人頭,會不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沒想到這事兒還救了我一命。

不過,我回過頭來去撿那個紙盒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那人頭的眼楮居然開著。

我一下子把身子蹲了下去,用手往下順了順郭大爺眼楮上的眼皮,但卻意外的發現順了好幾下,郭大爺的眼楮就是閉不上。我看著那張詭異的笑臉和瞪大的眼楮,頭上開始冒起了虛汗。

要是這人頭不閉眼,不但那個流氓要死,而且我也活不成。

我不死心的又順了好幾下,這才終于閉上了,驚出我一身冷汗。

雖然我預計那個流氓多半不會報警,但我沒敢一直待在那兒,凡是都有個萬一。不過,我一模口袋才想起剛才付了車費,又把剩下的錢全部給了那個流氓,這會兒一分錢都沒有,根本做不了車。下車那會兒我還想著把那小子揍一頓,再讓他把錢吐出來,沒想到最後讓他給跑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麼一來,我就改變了主意,打算先回趟家,因為相對而言這邊離我家更近。

我也沒敢沿著大馬路走,怕萬一遇到警察,幸虧這一帶我剛好熟悉,拐了好幾條小路,走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才想起如果我爸媽不在家,我連家門都進不去。我抱著僥幸心理敲了敲門,看到我媽給我開了門,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我媽一見到我就語氣不善的說︰「你怎麼回事?」

她這一問,我心里開始有了不祥的預感,問︰「我怎麼了?」

我媽說︰「昨天半夜三更你跑出去干嘛了?」

沒想到晚上動靜太大,我媽居然听到了。我腦子一轉,立刻編了一個謊言說︰「媽,還不是姚胖子,昨天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說他失戀了,哭著喊著要自尋短見。他這一說他自己沒什麼,倒把我嚇壞了,連衣服都沒穿就急匆匆得跑去了他家。你看,我身上這衣服還是他的呢

我不知道這話她信不信,不過我身上的衣服是姚胖子這是不爭的事實,這身上極不搭調的衣服和褲子我媽不會看不出來。

但是,我媽又說︰「那昨天晚上你房間乒乒乓乓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听完我媽這話,我心里咯 一下,沒想到我房間里兩鬼鬧出來的動靜我媽也听見了,這下子我連撒謊都找不到理由了。我想了一下,說︰「肯定是你昨天晚上幻听了。我都出去了,房間怎麼可能有聲音呢,你說是吧?」

我媽說︰「不會啊,當時你爸好像也听到了

她說完這話,臉色一變又說︰「難道是上次來我家的道士道行不夠,沒看出你房間里面有鬼,所以那鬼沒走?」

我嚇了一跳,我媽還真會瞎猜,不過事實的真相我怎麼可能告訴她,連忙說︰「媽,這事絕對不可能。我這幾天都睡挺好,沒有再看見有人影在我房間走來走去,不可能有鬼。要不然我怎麼可能不告訴你呢?你說是吧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我有些心虛,因為這些天晚上在家睡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是我媽可能不知道而已。

我媽點了點頭,估計認為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沒可能在這種事上騙她。

我也沒再給我媽說話的機會,匆匆往自己房間走。如果她問起我進門為什麼手上還捧著這個紙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把紙盒往我房間地上一放,換了身衣服,又拿了點錢,重新拿上紙盒打算出門。

但到了客廳,我又被我媽攔住了。我媽說︰「你休息那麼多天了,怎麼還沒去上班呀?」

這問題問得我心里砰砰跳。這些天我一直就擔心我媽問起這事兒,我在家休息個五天十天我媽可能還不會說什麼,但是日子一長,她肯定有所懷疑。關于這事兒,我這些天也認真考慮過了,畢竟紙包不住火,她遲早會知道。但是我覺得這事兒不能一步到位跟我媽說,怕她受刺激過大一時想不開,所以我有選擇性的把單位出的那件事兒告訴了她,只是沒說我在投資公司的擔保合同上簽了字,也沒說我已經被單位辭退的事兒。

但是,即便如此,我媽听了這事兒還是差點沒站穩,我連忙把她扶到了椅子上。過了好半響,我媽才說︰「我以前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跟客戶走的太近,你總是不听。你看,現在連飯碗都快保不住了

我連忙安慰我媽說︰「這事兒還沒最終蓋棺定論呢。銀行還在著手調查這件事,目前只是讓我暫停手上的工作,可能會峰回路轉也說不定

我媽說︰「要不我叫你爸去跟你領導說說

我連忙說︰「媽,我過兩年都快三十了。單位又不是學校,還需要家長出面,就是我爸去了也沒用

我媽嘆了口氣說︰「你爸現在也老了,他們單位領導也不賣他面子了,不比幾年前了,要不然還可以托他們副總找你們領導說說情

我說︰「媽,我爸這些天自己單位的事兒都忙得焦頭爛額、心力憔悴,還為此住過院,你就先別把我的事情告訴他了,要不然我估計他又得住院

我媽點了點頭,然後就一直默不作聲。我知道她這是在替我發愁,又替我擔心。我看到她這樣子,挺傷心的,感覺很對不起她。

我心想,單位辭退的事兒也算已經給我媽打過了預防針,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把投資公司那件事兒擺平。

一想到這事兒,我就覺得奇怪,問我媽說︰「媽,這幾天有人打我電話沒?」

我媽說︰「沒有。這些天沒你電話

我媽這一說,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投資公司的孫利說好到時候會聯系我,可是這會兒離上次在咖啡廳見面也有好幾天了,卻遲遲沒見他來電話。

我回頭一想,這債主不急,這欠債的倒先著急起來了,也就不去想這事兒了。

這會兒我心里還惦記著找養鬼人的事兒,就跟我媽說要出門,但一走到門口,我又返了回來,跟我媽說︰「媽,如果有人送東西來我家,誰送的都千萬別收。這事兒你一定得听我的

我媽吃驚的說︰「這事兒跟你工作那件事有關嗎?」

本來我還找不到理由,我媽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想栽贓嫁禍我,甚至想讓我坐牢吧。反正你听我的準沒錯

我媽被我這話嚇得不輕,立馬點了點頭。

我見我媽警惕心十足,微微有些把心放了下來,然後走出了家門。

在馬路上,我一直沒等到出租車,但我也沒敢再冒險去擠公交車。盡管我相信再發生早上同樣事情的概率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大不了多少,但對我來說太心有余悸了。

約莫過了半個多鐘頭,我總算搭上了一輛出租車,趕去了姚胖子女乃女乃那兒。

大老遠我就看到老太太在家門口洗菜,我走上前去跟老太太打了個招呼。老太太一抬頭,見是我,就顯得十分高興,眉開眼笑的說︰「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做飯呢,中飯就在女乃女乃這兒吃了

老太太這一提醒,我頓時感覺有些面紅耳赤,這個點過來不就是來騙飯吃的嗎?我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那天晚上老太太的廚藝,把想說的話也收了回去。

看見老太太忙里忙外的,我也沒急著把來找她的目的先說出口,等吃過午飯我才把姚胖子讓我說的事兒跟老太太說了一遍。

听我把話說完,老太太說︰「那個人頭呢?我看看

那紙盒里面畢竟是個人頭,我也沒敢往屋子里面放,一直放在門口的地上,听她這麼一說,我就給她拿了過來。

老太太接過紙盒,把蓋子掀開,里面郭大爺的人頭就露了出來。

老太太看到郭大爺的人頭連眼皮都沒跳一下,我心里暗嘆,這得見過多少死人啊?

等她看完,我連忙問︰「女乃女乃,用這人頭能找到那個養鬼的人?」

我問完這個問題,眼楮就一直專注的盯著老太太沒放,畢竟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件事兒。

這事兒對我來說太重大了。要是老太太沒辦法找出那個養鬼的人,我們一家三口再怎麼謹慎入微、小心提防,也頂不住那個養鬼人的狂轟亂炸,指不定他還有什麼讓我意想不到的辦法往我家門縫里塞幾個鬼進來,又或者把我爸媽騙到一個有鬼的地方。

沒想到,老太太卻不聲不響,這讓我心里百感交集。

我以為她可能年紀大了,沒听清,想厚顏無恥的再問一遍,但是還沒等我先開口,老太太說︰「你去床上躺著,我先幫你看看身上的女鬼怎麼樣了

听了她的話,我如夢初醒,之前跟老太太交代事情經過的時候,女鬼的事情當然也講得一字不漏,不過這會兒她要是不提,這事兒我還真給忘了。昨天晚上似乎女鬼沒能攔著郭大爺,最後逃回了我身體里面。

我連忙問老太太說︰「她不會有事兒吧?」

老太太說︰「既然能回到你身體里面,那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我還是得先看看情況再說說完,示意讓我過去床上躺好。

听她這麼一說,我乖乖地躺上了床。

老太太隨後把窗簾拉上了,又咚的一下把門關上了,我在屋子里都有些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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