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耗子就興沖沖的去了王家村,目的就是「勾搭」王亮的大兒子王元一。話說那孩子也有十四歲了,算是大孩子了,耗子很甚至很「體貼」的想著。自己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是對什麼都好奇呢,就是因為貪圖新奇所以才會跟著村里的那些不務正業的人混在一起,跟著他們一起胡作非為。
所以,耗子以己度人,覺得既然自己都會這樣,那麼王元一這樣半大的小孩內心里應該也是極度不安分的吧?
耗子心里這樣想著,越發覺得得意起來,他果然是這世上最聰明的,沒人能比的過他。原本宋冬天是要他找王元二的,那孩子從小就不被重視只要稍微對他好一點還愁拿不下他?最重要的是,王元二是家里三兄弟中最膽小的一個,真的用他的時候也好控制,就算最後真的出事了也不會出現上次那種難以控制的局面,而且只要讓他說說謊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張氏和她娘家大哥的頭上還愁沒替罪羊頂罪?
宋冬天的想法不可謂不陰毒,他既要報復林果香和秀才又要拉著王亮一家和張氏的娘家人下水,然後在一旁看他們窩里斗。
不過宋冬天打算的挺好,但是在實施的時候卻找錯了人,他就不應該找耗子這樣自以為是又自作聰明的人,純粹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再說耗子,他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邁著八字步嘴里還哼哼著黃段子慢慢悠悠的往王家去,到了王家甚至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門而入,一進院子他就扯著嗓子嚷起來︰「家里有人沒人?有人就吱一聲,都死了不成?」
耗子嘴里一邊嚷著,眼珠子一邊骨碌碌的直轉,心里飛快的琢磨著,如果真的沒人的話他倒是不介意來打打「秋風」。雖然王亮家里沒秀才家里有錢,屋里也沒啥值錢的東西,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他把這家里的東西拿出去賣怎麼著也能賣幾個錢吧?
正好他這陣子手里缺錢,這樣想著,耗子的那一雙手便癢癢起來,並且突然記起自從去秀才家里偷自行車被逮著之後老爹老娘就再也沒給過他一分錢,他都有好一陣子沒去過賭館了,現在八成技藝都生疏了。
其實就耗子這樣的來說,他就是天天混賭館那一手賭技也提升不到哪兒去。要不然真的人人都能熟能生巧,那賭館早關門大吉了。
「誰啊,吵什麼吵?」本來被留在家里看門的王元三就一肚子的火,前兩天自家老娘又故意找茬跟老爹吵了一架然後逮了兩只雞賭氣的回了娘家,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俗話說沒娘的孩子就是根草,啥都得自己做。這不,家里的柴火到今天算是徹底燒完了,大哥帶著二哥一起去山上撿柴火了,老爹去鎮上找活兒干了,這不家里就只剩下他和一個癱子女乃女乃看家,這會兒再听到院子里有人扯著嗓子嚎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叫叫叫,叫什麼叫,你叫魂哪?」王元三現在雖說才十歲,不過從小在張氏和崔氏的言傳身教下算是徹底的繼承了他老娘的一切「優點」,那說出來的話刻薄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歲孩子能說的出口的。
耗子本來心情正好,听見王元三這麼刻薄的話頓時就怒了,插著腰指著從屋里怒氣沖沖的走出來的王元三罵道︰「你個小兔崽子,你爺爺來這兒是你們家三生修來的福分,是給你們面子,你別不知好歹」
「你說誰不知好歹?」王元三被耗子這麼一罵頓時就炸了,「你誰啊,哪兒來的瘋子來我們家撒潑」
耗子一听王元三的話也毛了,長這麼大從來都是他罵別人,欺負別人卻沒有誰敢這麼指著他說話,于是大手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王元三給拽到了跟前,揚手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一邊打嘴里還一邊罵著︰「兔崽子你皮癢了吧啊,爺爺這就給你好好的撓撓……@#¥@※*#……」
王元三突然被耗子打了還呆滯了一下,等回過神來時後腦勺已經被他的大手狠狠地拍了好幾下,頓時疼的他眼冒金星。王元三當然不會傻傻的被耗子打,于是一邊掙扎一邊對耗子拳打腳踢,雖然他人小但是用了全力的小拳頭打在身上也是會疼的。
終于,耗子被王元三的拳打腳踢給激怒了,直接一腳踹在他身上,王元三「噗通」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緊接著耗子惡狠狠的瞪著他出聲威脅道︰「兔崽子,你給我閉嘴,要不然老子宰了你」
王元三被耗子踹倒在地上本來想要哭號的,不過听到耗子的威脅和警告再加上耗子那凶神惡煞,怒目圓睜的恐怖樣子,嚇得他硬生生的將哭聲給咽了回去,只怯生生的看著他。
耗子看著王元三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表示很滿意,于是說︰「這樣就對了。」說著環顧了一圈院子的物什,問道,「家里就你一個人?」
「還有我女乃女乃……」王元三本來想惡聲惡氣的說句「廢話,你自個兒沒長眼啊?」不過一想到耗子剛才打他的情景,于是又把話給咽了回去,細聲細氣的回答了耗子的問話。不過沒等他把話說完,耗子就不耐煩的打斷道,「那個癱子老太婆不算」
「……」耗子的話讓王元三一時無語,心里很是糾結,癱子就不是人了,怎麼能說不算?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看來果真跟老娘說的一樣,女乃女乃,哦不,那個老太婆只能算是個拖油瓶,這樣的話這個瘋子說的好心也沒錯。
耗子可沒功夫去琢磨王元三此刻心里的想法,這會兒他的目光正落在院子牆角的雞舍上,他心里稍微數了一下,乖乖,居然有十來只母雞。耗子看到這些母雞的第一反應就是,乖乖,這回真是賺大發了第二反應就是,這趟沒白來
耗子極度不舍的將目光從那一排雞舍上慢慢轉移到王元三的身上,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一圈,突然露出一個自認為很親切其實很猥瑣的笑容,對王元三柔聲道︰「小子,你幫哥哥一個忙,哥哥就帶你去玩些好玩的,怎麼樣?」
那樣子,活月兌月兌的誘拐的小白兔的大灰狼。
王元三可沒那麼傻,見耗子這樣立即警惕起來︰「你,你想要我干什麼?」
「喏,給我找個袋子,我要把那些雞捉起來。」耗子朝那一排雞舍努了努嘴對王元三吩咐道。
王元三听到耗子的要求想也沒想的就直接把頭搖的像只撥浪鼓一樣︰「我不要,我娘回來知道了會打死我的」再傻也明白耗子是想要干什麼了,無非就是眼饞他們家這些雞,想要逮了到鎮子上去賣錢。家里這些雞老娘可是寶貝的不得了,要是真的少了天知道她會怎麼鬧騰。
耗子一見王元三拒絕,原本還笑的異常猥瑣的臉立馬就變得凶神惡煞起來,他惡聲惡氣的沖著王元三道︰「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欠揍」說完便一腳踹在王元三的身上,完了還瞪著他不許他哭。
最後迫于耗子的yin-威和壓迫,王元三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拿了一個平時用來裝糧食用的麻袋。
耗子樂呵呵的伸手接過王元三遞過來的麻袋,頓時眉開眼笑的夸贊道︰「這樣多好,你要是早真沒听話得省了我多少力氣?你也不用挨那麼多揍了。」說完便拿著麻袋朝那一排雞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