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景身著印有多特蒙德俱樂部logo的長袖襯衫站在球場邊,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午後和煦的陽光並不灼眼,在春末夏初交匯的季節映照碧綠草皮,是恰到好處的柔和暖意。♀
慕尼黑是德國的第三大城市,僅僅排在柏林與漢堡之後,屬于溫帶大陸性氣候,就算是最熱的七月,平均氣溫也不過20攝氏度左右,而今天慕尼黑的溫度嚴景估模著也就十四五度,非常適合做些戶外運動。
球員通道里一名中年男子走出來,嚴景瞄了眼他衣服胸口上拜仁慕尼黑的標志,率先迎上去向對方伸出手。
「你好,希望今天我們能共同上演一場精彩的比賽。」
拜仁的教練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嚴景了,上次做客多特蒙德時他就已經對嚴景的年輕暗自詫異過,他伸出手回握住嚴景的手。
「希望如此。」
緊接著雙方的球員從通道里走出,嚴景回到替補席上掏出了一個嶄新的迷你筆記本——原來的那個已經被嚴景寫滿了,所以就換了一個。
開場前,漢諾作為隊長代表隊伍去猜硬幣,他猶豫一下選擇了反面,結果裁判拋出的硬幣正巧也是反面,這讓他緊張的心情稍許放松,隨即選擇背光一面作為本方上半場的陣地。
得益于嚴景對球員身體健康近乎神經質的關注,多特蒙德u13的球員在本賽季鮮有傷病。
本場比賽嚴景也不打算做任何保留,將最強的首發十一人盡數派遣上場。
為了看得更清楚些,嚴景來到了球場邊兒朝拜仁的半場張望,看站位對方今天也采用了與自己相同的4-2-3-1陣型,而相同陣型之間發揮效果的差異就要等會兒在實戰中才能看出來了,畢竟每個主教練對同樣的陣型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自己獨到的見解,再加之球員技術風格的差異,同一個陣型也可能出現兩種天差地別的打法。
主裁判站在中線確認雙方球員都已經準備完畢,隨即他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開球的拜仁隊員習慣性地將球交給身後的後腰,緊接著扯向邊路為中路的球員向前推進騰出空檔。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記得嚴景賽前的布置——開場別慢吞吞地在球場里倒腳找感覺,在確保防守無明顯漏洞的情況下大膽地攻出去,爭取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史特凡大步上前逼搶拜仁的後腰,對方則將球橫敲給了剛才扯到邊路的隊員。
達姆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拜仁帶球隊員一路朝自己半場奔來,他余光掃過中路迅速插上的拜仁隊員,心想著不能給對方起腳傳中的機會,便果斷地伸腳將球捅出了邊線。
裁判示意這是一個邊線球。
拜仁的球員持球觀察了下多特蒙德防線站位比較靠前,將球大力擲給了前插上的左邊後衛,試圖與隊友做一個踢牆配合甩開貼在身邊的達姆。
不過他的隊友顯然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在接到球後便帶球朝人堆里鑽,結果被迅速回追的達姆在大禁區前沿伸腳干淨地鏟斷。
拜仁的球員還在為此球是否有犯規嫌疑而猶疑,場邊的嚴景見狀立刻下達了指令︰「達姆,把球給馬爾科——
達姆抬頭發現正一邊前插一邊回頭朝自己這邊看的羅伊斯,在拜仁球員上前搶截前迅速起腳一記長傳找到了右邊路的羅伊斯。♀
與此同時拜仁的教練已經發覺了不妙,本方半場那大片的空檔對速度極快的羅伊斯來說突破起來似乎並非什麼大問題。
「奧爾特加,別讓他過去!」
拜仁的隊員還在奮力回追,作為中後衛來給自家邊後衛擦的奧爾特加打量了下羅伊斯瘦弱的身板,隨即主動迎前擋在了羅伊斯身前。
羅伊斯瞄了眼身前人高馬大的奧爾特加,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選擇強行突破,將球敲給了中路的格策。
不過也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的猶豫,拜仁的球員已經基本都回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接球後的格策見反擊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也不著急起腳朝禁區里吊,索性和拜仁打起陣地戰。
場邊的嚴景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他迅速在本子上記錄下「馬爾科依然對存在身體接觸的對抗不夠自信,仍舊需要加強」,並著重地打了個圈兒。
比賽前十分鐘,多特蒙德的球員掌握著大半部分的控球時間,也曾做出過幾次漂亮的傳切配合,不過因為拜仁的陣型收得很厲害,皮球剛剛進入禁區就會被拜仁的球員給擋出來,所以並沒有形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而過了這十分鐘,拜仁的球員們也逐漸適應了多特蒙德的打法,防守起來更加從容不迫,並且由于大舉壓上圍攻的關系,多特蒙德身後的空檔也非常明顯,這給了拜仁打反擊的條件。
嚴景最開始一直在關注場上的隊員們是否能夠自行找到辦法對拜仁的球門造成威懾,不過當多特蒙德的球被斷掉時他下意識地往本方半場看,卻發現自家除門將外的最後一道防線竟然已經壓過了半場,氣得他差點把手里的筆摔出去。
這幫小混球,把他的話都當耳邊風了嗎?!知不知道什麼叫防守無明顯漏洞?!
「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漢諾,別壓得那麼靠前!」
拜仁球員的腳下技術從來都不差,通過簡單的三傳兩遞他們在短短幾秒內就把球帶過了半場。
局勢在瞬息之間就發生了逆轉,漢諾沒有時間對自己壓得太上的行為去自責,他拼命地回追試圖趕在對方拿球隊員之前回到禁區,但人高馬大的他比速度顯然不及對方小快靈的前鋒,他只有看著對方球員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多特蒙德的門將卡魯斯在本方丟球一瞬便已經進入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狀態,眼見對方的前鋒就要帶球突入禁區,而自己的隊友卻都還沒回到位置上。
卡魯斯再用余光瞥了眼另一邊,發現對方接應的球員也還沒到,果斷地選擇了棄門出擊,在對方前鋒抬腳射門那一刻整個人直接奔過去用一個後衛的標準滑鏟動作將球封堵住出了邊線。
然而對方前鋒也順勢倒在了禁區里,滿臉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腳踝。
拜仁的其他球員已經趕到,他們在隊友倒地的第一時間便舉手向裁判示意這是個犯規。
卡魯斯從地上站起,緊張地看向裁判︰「先生,我沒有踫到他!」
卡魯斯明白如果裁判算他犯規的話,按照規則就是點球加紅牌,多特蒙德瞬間就會陷入極為不利的被動局面。
拜仁的球員自然不肯輕易放過卡魯斯︰「先生,我看到了!他先踫到人的!」
好在剛才裁判的站位不錯,使得視線並沒有受到阻擋,他示意這球沒有犯規,比賽繼續。
地上的拜仁球員不甘心地站起來,場邊的嚴景和全體多特蒙德球員總算松了口氣,隨即嚴景朝漢諾打出了回收陣型的手勢,讓他將自己的決定通知全隊。
漢諾不敢怠慢,把嚴景的意思告訴了全隊。
這下局面一下子就反轉了過來,圍攻的一方變成了拜仁慕尼黑,而多特蒙德則采用密集防守來應對。
不過拜仁的主教練自然不會犯剛剛嚴景的錯誤,他在場邊大喊讓後防線不要壓得太靠上,先將皮球穩穩地控制在腳下,不要急于進攻。
場上的比賽陷入了膠著,而場邊卻有一個滿鬢白發的老頭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比賽,一旁拜仁的工作人員似乎才看到這個老人,立刻就跟了上去,語氣尊敬。
「貝肯鮑爾先生,霍普夫納先生馬上就到,您是否需要先去他的辦公室……」
貝肯鮑爾則擺擺手示意不用︰「噢,沒關系,我就在這兒看看球順便等他好了。」
嚴景的執教風格一直不屬于儒雅型的,他喜歡在場邊用激情澎湃的方式去指揮自己的球隊作戰,而這恰好吸引了貝肯鮑爾的注意力。
「那是多特蒙德隊的主教練?」貝肯鮑爾打量了下正沖場內球員喊叫的嚴景,顯得有些訝異,「一個東方人?」
拜仁的工作人員也並不怎麼了解嚴景,對于貝肯鮑爾的問題也沒法兒給出準確的答案。
「听說是個中國人……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多歲。」
中國人?而且還這麼年輕?
這在德國足壇里可是前所未聞的奇事兒,饒是貝肯鮑爾也不得不多看了嚴景幾眼。
「托尼,補防時注意自己的動作——」
球場上托尼剛剛將拜仁的一個球擋出了邊線,並和對方球員發生了踫撞,嚴景趁著死球的機會把格策招到場邊。
「馬里奧,讓全隊改變防守方式,主動迎前采取全場緊逼盯人的戰術,重點照顧拜仁的兩個後腰,反擊時要快,最好做到一腳出球。」
格策一邊喝著水一邊將嚴景的泥妃下,朝嚴景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嚴景操了揉格策的頭,便讓格策趕緊回到場內一一裁判已經在催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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