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u13隊與斯圖加特u13隊的比賽剛結束不久,記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了3-1,按國際慣例主隊多特蒙德在前。♀
這是四月份嚴景所帶隊打的最後一場比賽,33輪比賽過後,多特蒙德的戰績為24勝5平4負、積77分排名積分榜第二,而排名第三的沙爾克04僅有71分,在比賽還剩下最後一輪的情況下多特蒙德已經鎖定了聯賽次席的位置。
排名第一的拜仁慕尼黑積79分,僅領先多特蒙德兩分,而下一輪多特蒙德正巧將前往慕尼黑迎戰拜仁,這是決定整個賽季的關鍵一役。
場邊的球迷稀稀落落還沒有完全散去,多特蒙德球隊電視台的記者赫爾.胡貝特找到了和小隊員們混作一團的嚴景,把話筒遞過去。
「嚴,能回答我幾個簡單的問題嗎?」
嚴景扭頭一瞧是赫爾,以前也常常見到、算是熟面孔,便欣然應允︰「當然。」
赫爾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恭喜你取得這場勝利,小伙子們這場比賽發揮得很棒,延續了最近的連勝勢頭。你認為今天球隊的整體表現能打幾分?」
一旁圍著嚴景吵吵嚷嚷的小球員們自覺安靜下來,他們想听听自家頭兒對他們今天表現的評價。
「滿分十分的話我只能給六分。」思忖片刻,嚴景給出了回答,「雖然我們的進攻線發揮一如既往的穩定而高效,但其實今天後防線的表現並不能令我足夠滿意,坦白地說我們犯了很多錯誤,比如盯人不緊、高空球處理欠妥當等,不過好在對方的球員錯失了許多良機,否則最終的比分絕對與現在不同。」
在本場比賽踢滿全場的後防大將漢諾、托尼等人听到嚴景的話心跳立刻漏了一拍——噢,這可不是什麼春心蕩漾,說是心驚膽戰還差不多。
「不過我對此並不感到生氣,畢竟任何人都無法要求一個球員在賽季里一直保持完美的狀態。」嚴景笑道,「我的隊員們也是一樣,他們這個賽季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
赫爾沒有注意到漢諾他們明顯松一口氣的表情,繼續把自己早已醞釀好的問題拋出︰「剛剛拜仁的比賽也已經結束了,他們4-0大勝了奧格斯堡。拜仁現在積79分,而我們只有77分,也就是說下一輪我們只有客場取勝才能獲得第一,但在這賽季主場我們曾經2-3輸給過對手,你對下一輪的比賽怎麼看?」
「拜仁很強,他們的隊伍里有許多讓人眼饞的新星,他們的個人技術絕佳而且整體配合意識也卓絕,本賽季進攻火力最強、穩固的後防線也讓他們鮮有丟球……」
嚴景侃侃而談大力夸獎著拜仁,多特蒙德的一干隊員卻听得滿腦子黑線。
喂喂,向對手示弱這不是頭兒的風格啊!
「那麼你的意思是……」
赫爾听著嚴景的口氣似乎不怎麼有信心,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換個問題,嚴景卻突然話鋒一轉,認真地對赫爾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無論對手如何強大,多特蒙德都不會放棄對勝利的渴望與追求。」
人堆里的格策有意無意地瞅了眼赫爾,那眼神好像在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看吧,頭兒絕對不可能干那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兒的!
赫爾與嚴景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緊接著他拋出了最後的問題。
「嚴,听說你似乎有什麼方法維持小伙子們良好的狀態,能稍微透露一點嗎?」
「噢,這可不行,赫爾。」嚴景作嚴肅狀,「更衣室內的話絕不外傳這可是不成文的規定,況且我還設了懲罰,我可不想自己去嘗試——雖然我猜我的隊員們會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旁邊的隊員們哈哈地笑著起哄要嚴景也來一次,嚴景板著臉義正言辭地拒絕、並開玩笑得威脅鬧得最凶的達姆明天的訓練要單獨給他「開小灶」,結果又引起了一陣口哨和叫好聲。
辦公樓里透過透明玻璃窗看著球場上的佐爾克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拉回了思緒,他按下接听鍵,听著傳來的消息佐爾克的眉頭不禁舒展開來。
「噢,你說他有這個意願來多特蒙德執教?」
「董事會已經一致認為薩默爾不適合繼續執教多特蒙德了……對,告訴他合同可以細談,除了買人其他的要求我們都會盡量滿足。」
「需要一個新的助理教練?那沒有任何問題,他自己帶或者來這兒選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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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特蒙德的大巴車在慕尼黑市內一路飛馳,雖然才從飛機上下來,但車內的隊員們臉上看不到半點倦色——畢竟是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了,對手又是直接的爭冠勁敵拜仁慕尼黑,作為年輕球員興奮一些是很平常的。
「嘿,達姆,你覺得誰會得到頭兒最後的獎勵?」托尼伸長脖子確認坐在前面的嚴景正專注于其他的事兒後,和同座的達姆討論開來。
達姆的目光都集中在手上的psp游戲機上,他的手指 里啪啦地蹂躪著按鍵,想不也想就回答道︰「你管那麼多干嘛,反正又不可能是你。」
「……」
托尼偏過頭來沉默地盯著達姆的側臉。
一秒、兩秒……十秒,達姆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一只不懷好意的手悄悄朝psp移動過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狠狠戳向了開關按鈕。
伴隨一聲清脆的「啪」,原本明亮的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
愣住的達姆看看屏幕,又偏過頭看看一臉無辜地欣賞著窗外景色還哼著小曲兒的托尼,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撲過去揪住托尼的領口不停搖晃。
「**!!!我他媽還沒存檔!!!」
托尼顯然是打算氣死達姆,他兩手一攤做無奈狀。
「啊呀,對不起達姆,我剛剛看到那兒有只蚊子飛過去,本來想拍死它的,沒想到手滑了。」
達姆被氣得七竅生煙,他正準備發作,嚴景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達姆,你不知道還有人在休息?」
達姆的話噎在喉嚨里出不來了,他探出身子看一眼嚴景的座位,發現格策似乎正靠在嚴景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而嚴景則毫不在意地繼續在他的戰術板上寫寫畫畫。
達姆發現全車人都在朝自己這邊看,臉上一紅不甘心地把psp收進包里,然後惡狠狠地瞪了眼幸災樂禍的托尼——還不都是你害的!咱倆沒完,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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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賽季的歐冠決賽將在沙爾克04的球場傲赴沙爾克舉行,目前歐冠已經進行到了半決賽的階段,對陣雙方分別是摩納哥與切爾西、波爾圖和拉科魯尼亞,雖然幾乎都不是豪門球隊,但歐冠決賽的意義依舊不言而喻。
為了讓隊員們更有動力,嚴景曾在某場比賽前的更衣室里向眾隊員許諾,在接下來直到賽季結束的日子里,誰的表現能稱得上隊內最佳,嚴景就帶他去看歐冠決賽。
「頭兒,可是我們很有可能買不到票啊。」格策立馬舉手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帶你們去看歐冠決賽還要讓你們買票?」嚴景又習慣性地敲格策的腦袋玩,「放心,球票和食宿我替你們負責。」
「但是听說決賽票挺難買到的……頭兒你確定你能買到?」
嚴景抬手又給了格策腦袋瓜子一下︰「我認識波爾圖的助理教練,別擔心。」
格策不滿地護住自己的腦袋不讓嚴景繼續動作,而旁邊的一干隊員們大多數都沒去過歐冠決賽的現場看球,他們听了這話後都摩拳擦掌地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就去球場上表現自己——他們絲毫沒有想到萬一波爾圖沒進決賽該怎麼辦。
歐冠決賽,傲赴沙爾克球場,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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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分鐘,本賽季嚴景帶隊的最後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拜仁客隊的更衣室里一片寂靜,嚴景在布置完戰術後就自顧自地出了更衣室,沒有再朝隊員們做更多的激勵,因為嚴景明白根本沒有這個沒必要——球員們都很清楚這場比賽的意義。
被安排到首發的隊員們都在謹慎地確認自己的踢球裝備是否完備,作為隊長的漢諾小心翼翼地將隊長袖標套上左臂,不斷提醒自己要放松、不要過于緊張,然後又回想了一遍嚴景給他布置的任務。
漢諾本來不是隊長,但在嚴景執教後不到一個月他就被任命為新的隊長了。
嚴景當時將這個消息在更衣室里公布後漢諾顯得意外得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其他的隊員看起來對于嚴景的決定都沒有異議,但漢諾自己卻自我懷疑了起來。
于是在當天的訓練結束後嚴景讓漢諾留下來談談。
「漢諾,告訴我,為什麼在听到你將成為球隊的隊長這個消息後反而愁眉苦臉的?難道你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做好隊長?」
漢諾一時不知怎麼回答才好,說實話他心里是對自己能否勝任隊長有些懷疑的,但他又覺得自己應該能做好。
「頭兒,我……」
「漢諾,說實話我覺得我們隊里沒有誰比你更適合做隊長了。」
今年14歲的漢諾身高已經將近一米七了,別看他在球場下老實巴交似乎很好欺負的樣子,但一旦到了球場上那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樣了——經過嚴景前幾場球的觀察,漢諾作為球隊的後防核心,他平日里訓練兢兢業業從不偷懶、在場上球風硬朗,即便嚴景沒有要求,他也總會在球隊被動挨打時提醒自己的隊友集中注意力,在丟球時激勵隊伍並且保持冷靜不被輕易激怒。
除此之外,漢諾在隊中的人緣也不錯,綜合考慮了這些因素後嚴景才決定將隊長袖標交給漢諾。
「為什麼不告訴自己‘ok,這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呢?」
嚴景拍拍不作聲的漢諾的肩膀,鼓勵道。
「我會選擇你做隊長,是因為我相信你的能力。漢諾,去試著相信自己,然後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這事兒對你來說其實非常輕松。」
漢諾深呼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精神更加集中,隨即帶領隊伍從更衣室走入球員通道。頭兒說得沒錯……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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