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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堅持的文/緋夭

滄瀾霄近日來已經控制了皇宮,只是朝堂之上些許有識之士頗有言辭,有的言辭激烈者甚至直指滄瀾霄作亂篡位,有違天道。不過令我驚訝的是,滄瀾霄倒是將永順帝的死訊掩蓋得嚴嚴實實,世人只知曉永順帝因宮變一事遺失帝位而郁郁寡歡,整日抱病在宮中,作為太上皇被遷往永樂宮安享晚年。而此次宮變的誘因便是妖孽惑朝,也就是孝嫻後所說的舒貴妃的死因,滄瀾霄將之原原本本還原到世人眼前,賢妃之名即被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便是妖婦亂政。

我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滄瀾霄也已經在著手準備登機為帝,不過為了讓我靜心養胎,便不讓我移到宮中,二來也是擔憂宮廷之中是非較多,雖不存在爭寵之事,不過前朝的是非遺留下來也是有可能的,思前想後,便數太子府最是安全。讓我驚異的是,遲柳妍倒會不時來陪陪我,好奇著我那圓圓滾滾的肚子。下人雖有避諱,也只得喚一聲銳王妃,據說滄瀾銳不久後便要以正妃之禮迎娶遲柳妍。

我躺在慣常休息的湖邊,遠眺著越發亭亭玉立的荷花,吹著湖面上吹來的習習涼風。一整零亂的腳步聲起,我轉頭,眯著眼楮看著匆匆而來的遲柳妍。

「我又丟不了,你著急什麼?」我打趣道,撐著腰肢坐起身子。

「你有心情便玩笑你的去吧。」遲柳妍嗔怒道,毫不避諱地坐在了我椅塌上空出的位置嚅。

「我好歹也是未來的皇後娘娘,你怎的也無名無份,怎能如此放肆?」我用腳尖踫踫她的腳,見她依舊蹙著眉頭,不由收了玩笑的心思,「怎了,滄瀾銳準備另找個狐媚子?我得去說說他。」

「好了,那可是你的事情!」遲柳妍按住我,急急道,「你哥哥沈允文好不容易著人給了話我,說是他被沈家禁錮了,江遠流逼迫著夕顏成親,求你務必要幫他一把。否則,否則他必然以死相拼!」

「什麼?夕顏何時到了江遠流手里?沈家禁錮了沈允文?這些為何我都不曾知曉?」我不禁跳起來,惶急道。不是說沈允文與夕顏私奔了?滄瀾霄與我說過,未曾找不到他們,他一直在安撫著沈孟川?怎會如此緊?

「我不曉得啊!沈允文說是你,你夫君將他捉回的,還帶走了夕顏。」遲柳妍說得有些支吾,不住地打量著我的神色,可又耐不住好奇,「夕顏是誰?她怎的和你哥哥有瓜葛,你哥哥原來不是去別處辦公,而是私奔去了?怎麼又扯出了定遠王新任世子江遠流?」

對著遲柳妍連珠炮似的詢問,我覺得有些個頭暈,不由揮揮手止住她的問話,整理了下思緒,才與她道︰「夕顏曾今是江遠流的戀人,可他負了夕顏,我哥哥與夕顏相戀,家中不允,便私奔了,如今江遠流又不肯放手了。」

「這江遠流怎能這樣?明明是他有錯在先,還見不得別人好!」遲柳妍握了握拳頭,很是有些義憤填膺。

我有些心涼,也有些氣惱,也沒了心情去議論誰是誰非,只是想找滄瀾霄問清楚,「你幫我命人備步攆,備馬車,我要入宮。」

「你頂著這麼個肚子入宮?」遲柳妍有些不可思議地戳了戳我的肚子,而後神色一凜,大義凜然道,「不行,絕對不行!我還想安安分分做我的銳王妃呢!這次我只是來傳個口信,可不想你鬧騰了滄瀾霄把氣撒在我身上。那時,他可是關了我許久柴房,一點情面都不留!」遲柳妍心有余悸地打了個哆嗦,更加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冷笑,拍拍肚子,「我挺著個大肚子在太子府中,何人有膽子告訴我這些?就算是你現在不陪我入宮,滄瀾霄秋後算賬也終有你的一份。你現在還不若乖乖听我的,我好幫你擔些罪責。」

遲柳妍聞言哀嚎一聲,怒道︰「你們夫妻怎的一個兩個都是這般,好歹我也幫了你們,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早知道我就不該熱心,倒沒了好福報!」

「知道了還不快去!」我怪笑兩聲,催促著遲柳妍。遲柳妍哀嚎一聲,含淚飲恨而去。

一路上遲柳妍還是有些憂慮,吩咐馬車慢行,又在抱怨車中顛簸,極怕動了我的胎氣。我拍拍她的手,心中有些動容。遲柳妍也算得上心思單純,我曾經那般刁難她,她也不曾計較,如今還這般全心全意對我,我當初也太不厚道了。

宮門守衛倒是識得我的,見我來了,趕忙恭敬行禮,並著了步攆一路送我入宮。我吩咐遲柳妍回去,這本就不與她有關,不必要連累她受了滄瀾霄的怒氣。遲柳妍有些猶豫,在我再三催促之下,還是回府去了。進入太極殿時,滄瀾霄正在發怒,手中奏折直直扔向下跪的臣子面上。那奏折劃過一條弧線正巧在我腳下停住,我手撐著腰,把它拾起折好,偏偏看到了其中那句「無德無能,不宜為後」的話語,頓時心里有些發。

「鳶兒,你怎麼來了?小心別動!」滄瀾霄上前兩步扶著我,帶些急躁地拿過了我手中的奏折,隨手扔到那臣子懷里,怒道,「還不快滾!」臣子心有不甘地看了我一眼,才撿了奏折退了出去。

「殿下既有家事要談,在下就不叨擾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出口,與滄瀾霄的邪魅不同,而是帶著些冷厲。我才發覺大殿之中站著另一個人,江遠流。

「慢著,你不必出去,原本就是與你有干的。」我制止了他的動作。滄瀾霄手上一頓,面色更沉,「定是那個喜愛嚼舌頭的遲柳妍,滄瀾銳也不知管管她!你怎的听她兩句胡言亂語便這般過來了,傷了孩子怎辦?」滄瀾霄扶著我的腰,壓抑著怒氣。我微側過臉,發覺這幾個月來,把滄瀾霄歷練得更加沉穩,帶著一股令人莫敢仰視的氣度。

「是哥哥千方百計托人告訴我的,與遲柳妍無關。滄瀾霄,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你竟然騙我,你早捉住滄瀾霄把我扶到椅子上,便松了手,聲音中帶了幾分止不住的斥責,「鳶兒,這本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夕顏她幾曾成為禮物?我江遠流明媒正娶,何曾薄待于她?對了,她如今叫彥卿卿。」江遠流用平靜無波的聲音說道。

「不論是彥卿卿還是夕顏,她已經與我哥哥私奔,便是對你無意了。你也知道夕顏的脾性,若是要強娶她,你不是要把她逼上絕路?」我盡量心平氣和地開口,不去看滄瀾霄,與江遠流就事論事道。

江遠流略一沉吟,才思忖道︰「沈允文是真心對卿卿,我從未為難過他,不過卿卿是決計不能與他在一起的。既然是我犯的錯誤,必定得由我來改正。只是,近日里卿卿的精神狀況不太好,若你得空,也能去看看她。」

「她本就心高氣傲,你這般逼迫,她如何能好?」我不禁有些疼惜夕顏,雖說我與她相交不深,卻是真心實意把她當作朋友的,如今她這般,有一半還是滄瀾霄造成的,我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真的讓我很自責。

「我不會放她走,只是,她若是不願過早成親我也不會逼迫。可她如今連開口都不願,有你去看看她也是好的。」江遠流眉間有些憂愁苦惱,卻只點到為止,不願流露出太多的情緒。

「鳶兒,不若我陪你去看看她,也算作補償一下?你不必自責的。」滄瀾霄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安哄道,害得我滿肚子火氣無從發泄,只得抽出手瞪了他一眼。的確,男人的政治我無法體會,無法明白為何他們能夠這般從容地決定他人的人生,以此來換取自己所要的。畢竟我不是呂姬則天這類心懷天下的大女子。充其量,我也不過是個損人利己的小人而已。

「你為什麼要瞞我?」我想了許多,還是問出我最在意的事情,我只是個小女人,最在意的還是伴侶的忠誠,他人的事情,我只能量力而為。

「我不想你思慮過多。」滄瀾霄小心審視著我的面容,「這些事情,我怕你會怪責的。」

「在下先告退了。」江遠流見我們在私語,便抱拳道。

「婉鳶倒是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我與滄瀾霄望去,竟是孝嫻後出現在門口,身後跟隨著眾多宮女,面上雖有笑容,卻是神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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