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再現文/緋夭
隨後,滄瀾霄就冷冰冰地上馬車,也不給我笑臉色,上馬車也不知道扶我一下,就這麼氣沖沖地顧著自己。
「滄瀾霄,你不是說不會再和我置氣了麼?」我怒,男人說的話,真是沒一句可信的。
「我,我沒和你置氣。」滄瀾霄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見我在看著他,眼神就開始飄忽,左右都不肯與我對上。
「你還沒置氣?你那臉黑得像鍋底!」我拇指和食指掐上他的臉龐,左右揉捏,他本來頗為嚴肅的面龐被我蹂躪得慘不忍睹。
「誰家娘子紅杏出牆還笑得起來!」滄瀾霄說話都有些含糊,面上漲得紅紅的陵。
「又沒捉奸在床,憑什麼說我紅杏出牆!」我怒,蹂躪得更加用力。
滄瀾霄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默默地轉頭。我哼笑一聲,放過了他的俊臉,轉而欣賞他的側顏。唔,唇紅齒白,劍眉鳳目,真的好想咬一口。我直到靠到他臉上的時候才發現我把這個想法付諸于行動了,滄瀾霄自然是來者不拒,按住我的後腦勺擁吻,一手拉下簾子,我這才發現,這與往太子府的路徑不同。滄瀾霄捏了捏我的腰部,懲罰我的不專心,我只得拉回神思與他糾纏,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分開。
「這不是回太子府的路徑?」我挑了些簾子,疑惑道,「你是要請我去大吃大喝麼?狺」
滄瀾霄滿頭黑線,撩撥一下我怕的發絲,他每每與我親密之後,都顯得特別溫柔蜜意,「你哥私奔了。」
我茫然地看著他,消化著這句話,私奔?誰?我哥?貌似我哥就是沈允文吧。他他他,竟然會私奔!我記得我一開始見他覺得他比較有禮得宜,而後便覺得他有禮得迂腐,可是現在竟然會這般大膽。可是,問題的關鍵在于,他和誰私奔!
滄瀾霄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著冥思苦想的我,過了許久,他實在忍不住了,終于出聲提醒我,「你不覺得沈允文看上的是夕顏麼?」
「夕顏!」我驚嚇不已,差點就抱頭了,那個面冷心冷的女子竟然會和人私奔,對象還是那迂腐的沈允文!這個世界玄幻了!
「沈相今日早朝告訴我的,想要我的幫助,也想和我商量一下。結果我一回來就發現你出牆了。」滄瀾霄說得還有些忿忿然,斜著眼楮瞟我。
「所以說,我們是去沈府商量我哥私奔的事情怎麼處理?」我驚呼道,立馬撲上去摟住滄瀾霄的脖子,「親愛的,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帶上了我!」我歡呼,天啦,沈孟川的表情該有多豐富啊!我待會兒可以好好欣賞了。
「別蹭!別蹭!」滄瀾霄咬牙切齒道,「你再蹭下去,就得去床上听消息了!」我立刻乖巧地離開,默默地坐在一旁。滄瀾霄這才有了笑顏色,拿扇子拍拍我的臉頰,逗弄道︰「乖貓兒,來,喵一個!」喵了個咪的,我心里默默地問候著他的祖宗。
馬車停下之後,我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扯著滄瀾霄快些走。滄瀾霄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深深地為沈孟川哀悼著家門不幸。到了前廳,沈孟川已經在那等候,愁容滿面,大夫人王氏在一旁哭哭啼啼,更是惹得沈孟川皺了幾分眉頭。
「岳丈。」滄瀾霄行了一個水分很足的禮後,便轉向王氏,略微點頭喚了聲「大夫人」。我亦是行了一禮,喚道︰「爹,大夫人。」
沈孟川也來不及糾結稱呼了,趕忙請我們坐下,忙問道︰「殿下可有派人攔截?」
「已經去了,岳丈莫要擔心。」滄瀾霄如是說。
「爹爹在說什麼?什麼攔截?家里可是失竊了?」我一臉茫然道。滄瀾霄本是拿著茶杯飲茶,听得此言後,驚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還好他掩住了,只是用袖子擋著嘴在咳嗽。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應和道︰「確實失竊了。」
沈孟川一臉難色,訕訕道︰「殿下竟是還未告訴小女。」滄瀾霄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看著我,那王氏更是抽泣得厲害了許多,我左右看看,而後神色變得曖昧不明,其後又強行擠出悲痛傷感憐憫同情之色,連連點頭寬慰王氏道︰「婉鳶曉得了,還請大娘莫要傷心了,太子定會嚴懲竊賊的。」
沈孟川臉色憋得幾乎泛綠,咬牙切齒道︰「別哭了!」王氏強忍著,想要恨恨瞪我一眼卻是不敢。滄瀾霄面上已經泛紅,他怕是憋笑憋得都要內傷了。
「是允文離家出走了。」沈孟川終于擠出這幾個字。
我眨了眨眼楮,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不是大娘被竊賊…….」並且及時地止住了話頭,無辜地看著在場眾人。
「放屁!就算有竊賊不軌,也不會…….」沈孟川被我折磨得都要崩潰了,連粗話都出來了,還好把下面半句話硬生生地止住了,那王氏的臉色極其難看,連抽泣都忘卻了。滄瀾霄握著椅子的扶手,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唔,那扶手貌似變形了…….
「好男兒志在四方,出去闖闖又如何?」我大義凜然道,儼然一副力挺兄長的樣子。沈孟川已經在撫額了,王氏的臉色越來越綠。
「允文是私奔了。」沈孟川說出了正題,許是怕我接著問是和誰私奔了,趕忙接上,「就是和他日前死活要娶的那個青樓女子!」
他都說得那麼完全了,我只得低頭做沉思狀了,嗯,回味一下沈孟川的臉色,其樂無窮。
「岳丈莫動怒,他們應是追得回來的。」滄瀾霄趕忙替沈孟川順毛,他那麼大把年紀了,不要氣出了點兒什麼事才好。
「這個逆子!他竟做出這般有辱門風的事!他不配為沈家子孫!」沈孟川怒罵。
我默默地丟了個白眼給滄瀾霄,這種時刻,沈孟川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夠符合他的人,這樣他才能肆無忌憚地怒罵,很顯然,滄瀾霄做了這個人,那我們的耳根子就不清淨了。滄瀾霄偷偷沖我攤了攤手,表示他很無辜。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大多是沈孟川在怒罵允文,從家門不幸到有負皇恩浩蕩,配合著王氏的抽泣,真真***無比。我都有掏耳朵的沖動了,還好生生給止住了。滄瀾霄的面色也不太好,只是敷衍著表現出沉痛的神色。我看看外面的日頭,到了吃飯的點兒了,可是沈孟川的痛訴行為還沒有結束從允文幼時的倔強到他長大後的愚鈍,估計允文是個比較乖巧的孩子,沒多少事情值得他數落的,也不知是他時間都花在妻妾身上了,沒空管兒子,所以又倒著說了一遍,當他說到第三遍的時候,我實在是忍無可忍,用眼神示意滄瀾霄該遁了。不成想滄瀾霄看得津津有味,正想繼續看好戲了,在我的眼神逼視下,只得怏怏模了模鼻子,起身委婉道︰「岳丈,這許多時候怕該有些眉目了,且容小婿去查探查探。」
沈孟川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即刻起身送滄瀾霄和我,卻也不忘念叨著要抓緊步伐,一定要將允文帶回來。
我很是無語地跟著滄瀾霄離去了,心里直嘀咕著這是找我們訴苦來了吧?難不成真當一家人不說兩家事,訴苦一下能夠拉近距離,親近感情?我很是無語。不禁又想到了一件事,永順帝為毛那麼忌憚沈孟川呀?據我多年觀察,沈孟川也就是個酒色糊涂的窩囊廢來著,大多靠著祖上庇蔭。照著沈府的根基名望,逮個人派些個暗衛不就得了,雖是以前沈婉昭動搖了一下沈府的暗衛組織,送死了不少暗衛,可不至于這麼多年都恢復不過來吧?唯一的解釋怕是我那個素未謀面的沈允程哥哥手上的三分兵權了。這麼說來,沈家倒是文武大族。或許那永順帝想,我這麼樣的也當了個皇帝,沒道理沈孟川不能當啊!
我一路竊笑,滄瀾霄很是挫敗地看著我,「這獨一無二,舉世無雙也只得形容你了,竟是如此頑劣不堪!」
「哼,你管我呢!」我洋洋得意道,這回可是把他們氣了個半死,而後我又想到了什麼,凶神惡煞道,「不許去捉夕顏和沈允文!其實,允文肯為夕顏做到這般,他們離開,也是很好的。」我倒是比較好奇沈允文用了什麼手段,讓夕顏跟他離開的。
滄瀾霄敷衍著應下了,而後有些不自然地問道︰「你和滄瀾迦,有些什麼事?」我撇嘴,就知道他想問,于是把衣袖中的密函給了他,滄瀾霄大致看過之後,長吁了一口氣,順便鄙視了我,「這麼點兒小事五弟也要獻寶?難不成你以為他知道的事情,我會不知道?」
「你倒是早知道啊!事後諸葛亮,事前豬一樣。」我更加鄙視。
滄瀾霄被我氣得面色鐵青,氣哼哼地大步流星,怒道︰「日後你就知道了,真真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