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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紅妝,艷驚天下。誰又能想到,沈家最不受寵的庶女,能得如此殊榮?從此,再不屈于人下。

「柳眉,這簪子會不會好看些?」我拿著銀色的鳳頭簪在發間比劃,飛鳳的尾羽層層鋪開,姿態高昂,細長的鳥喙餃著一顆粉色珍珠。這個樸實中透著華麗,比滄瀾霄選中的那些黃燦燦要好看許多,也不知他是什麼審美觀。

「小姐,這是太子爺特地訂制的整套簪子,不用換了吧?」柳眉有些個為難,手上不停,繼續幫我壘著高高的發髻。我只得放下簪子,從鏡中看著柳眉認真的小臉,不由輕嘆。想當初我們是四人住在這小院中,而今卻只剩下我和柳眉。柳眉與我差不多大小,今年亦有十七了,想來過不了多久便要去嫁人了。

「柳眉,等這陣子過了,我幫你尋一門親事。」我笑著打趣道。柳眉面泛紅暈,低頭吶吶道︰「我還不著急,」而後似是想起了什麼,抬頭急問,「小姐不是說過鳴翠姐姐會回來的麼?為何還不見?」

我心中一怔,鳴翠麼?對了,早在芹青在的時候,我就告訴了她們鳴翠會回來,可惜芹青去了,鳴翠也去了。「她走了,不會回來了。」我淡淡道,「柳眉,她已經不要小姐了,去找尋覺著更適合她的了。」這樣說應該也差不多,畢竟鳴翠選擇了莫憂茆。

柳眉顯然不太明白,對于鳴翠的行為還有些憤憤然。當然,小丫頭看出我不太歡喜談這個,便也就閉口不言了。鳴翠是放棄了我,選擇了莫憂,這個她當作良人的男人,是這麼毫不留情地一劍將她斃命,也不知她當時是何種心情。

經歷了上次的事情,沈孟川已是十分小心,丫鬟僕婦不敢離開片刻,皆是小心翼翼在一旁伺候著,雖然我不用她們動作。柳眉因著我第一次成親那時沒有將她接回沈府而郁郁,這次能替我梳妝,倒是圓滿了。

正堂來人催促,說是滄瀾霄已經到了。沈孟川趕緊將大紅蓋頭兜頭蓋上,牽著我去了前廳。我跟在後頭亦步亦趨,身旁柳眉提示著我該如何行走。我忽而有些心慌,這是要出嫁了麼?真是恍然如夢,在現代的話,我這時應該大學還沒畢業,正在牽著小手談戀愛吧?好快,好快蚊。

當沈孟川放開我的手時,一只大而有力的手便將我握住,緊緊地不留一絲縫隙,甚而在不斷加力。我嚶嚀一聲,用手指撓撓滄瀾霄那廝的手心,便覺著他松了些力,滿足地低嘆一聲,轉而與我十指交握。一路走出沈府,我從未發覺沈府竟是這麼的大,許是面前一片紅色,辨不清路徑,故而步子跨得特別小。

「有我呢,你不必這般,呃……大家閨秀。」滄瀾霄略低了頭,在我耳邊調笑,我雖然有些氣悶,不過還是依他所言跨大了步子,嘴上當然是不忘還擊,「你是不是等不及洞房花燭了?」

「你說呢?」滄瀾霄發出沉沉的笑聲,引起胸腔的共鳴,這般听來,卻是帶著磁性的致命誘惑,我終于敗下陣來,低頭看著腳下,數著步子。

到了外間,滄瀾霄停下腳步,對我道︰「我來背你。」他放開我的手,走到我身前,我模索著滄瀾霄矮下的身子,摟住他的脖頸便跳了上去,他抱住我的雙腿,收緊在身後。這個姿勢,這麼緊密……

妒火中燒,我在他背上顛了顛,滄瀾霄腳下一軟,萬幸是穩住了。「怎麼,不習慣麼?我會小心些的。」言語之中,還帶著些犯錯似的無措。

我的火氣瞬間被撲滅了,不過想想也窩火,我不是他第一個女人,竟然還不是他第一個背著去拜堂的女人,真真天道不公。

「你怎麼早不背我?不是說新娘子不能走路的麼?啊!怎麼不是喜娘來背我?」我努力回憶著早前在電視里看過的一些新婚片段,似乎都沒這麼不倫不類的,先是夫妻牽手壓馬路,到了前堂又要背,委實沒見過這種橋段來著。

「是我非要進來的,這般一來,就不用喜娘背你上花轎了,也用不著沈孟川陪你這般走了。」滄瀾霄回得理直氣壯,一副全是為我著想的樣子,我不由好笑,他許是被坑怕了吧,一握著我的手就試探。不過也好,若是沈孟川牽著我的手出來,八成我會掀了紅蓋頭跑出來的。

我們到了沈府大門,滄瀾霄將我放下。沈孟川在門口招呼前來觀禮的眾人,他見了我們,上前來握著我的手拍了兩下,「婉鳶,爹爹知道你素來有主見,爹爹也知道你不太歡喜我,只是到了夫家,就要好好的,不可任性。」語到近處,已然哽咽。允文也囑咐了兩句,有些惴惴,話語很是斟酌。我受不了這般溫情,只得囫圇應下,匆匆握住了滄瀾霄的手,他似是看出了我的局促,趕忙握住我的手,向沈孟川拜別。待到他應承之後,滄瀾霄便將我背上花轎,一旁的柳眉將一個隻果塞到我的手上,囑咐我好好保管。

坐在略有顛簸的轎子中,我手中捧著隻果,很是無奈,想吃又不能吃。至少我也看過還珠格格,了解隻果就是平平安安的意思,可是我有點口渴來著,模了模胸口,里面鼓鼓的,揣得很好。外面是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圍觀者的呼喝聲,我稍稍挑開簾子看去,兩邊甲冑分明,守衛森嚴,阻擋著撲上前來的民眾。唔,這個陣仗著實龐大,甚得我心。而我腳下一路綿延而去的,則是一條紅色的錦毯,十里紅妝,由此而來。

這般陣仗,在滄瀾是極少見的,在世人眼中,滄瀾霄對我的寵愛,便可見一斑。而然,他何時對我有過寵愛?只有愛,寵這個詞,我卻是不屑加上的。

繞了大半個天都,我坐轎子里都睡了兩覺了,銅鑼嗩吶吹得我耳膜直打顫,也不知滄瀾霄怎麼忍得了。好不容易到了太子府,也不知是哪個滄瀾皇室有福氣的女人牽著我下了花轎,在我手中塞了一團紅綢花之後,將我交付到滄瀾霄手中。滄瀾霄這小子情緒很是激動,緊緊抓著我的手,手心滿是汗漬,怎的騎了圈馬就成這副樣子了?我壞心眼地摳了兩下他的手心,卻換來他低低的笑聲。

在眾賓客的調笑和簇擁下,我昏頭昏腦地和滄瀾霄三拜了天地,便被送入了洞房,一切順利得我都覺著有些怪異。不是女主的婚禮向來都不太尋常的麼?雖然說這是二婚……「我會早些回來的。」滄瀾霄在我被喜娘攙扶著送入洞房時,在我耳邊低低道。我剛想應諾,邊听著調笑的聲音,「三弟倒是抱得美人歸,臨去前還不忘私語叮嚀,果真羨煞他人。不過,你可要照顧照顧我等失意人?五弟眼楮都喝紅了。」

滄瀾迦麼?他也來了,何必這般給自己找不自在呢?不過,這聲音一听就知道是滄瀾銳那壞家伙,我大婚也不忘來搗亂,改明兒得查查他送了多少彩禮,要少的話我非要狠狠敲他一筆。滄瀾霄今天倒是好脾氣,應諾著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在我腰間揩把油。

我坐在新房里百無聊賴地搖著腳,很是苦惱,外面是喧鬧的勸酒聲,我這邊倒是冷冷清清。這麼個無聊的婚禮儀式,還不如不要呢,我有些懷念現代的婚禮了,至少新娘子不像個花瓶似的擺設。我想把蓋頭掀掉,可是左右有喜娘和婢女,柳眉那大眼楮估計也炯炯有神地盯著我,十分的沒有個人**。

「啊!啊!」我哀嚎著捂著腰,矮子。

「太子妃娘娘(小姐)!怎麼了?」四周都驚叫著圍攏過來,焦急問著。

「我腰突然好疼!是不是有人射了暗器什麼?」我一把掀開蓋頭,捂著腰部繼續嚎。

「快來…」

「住嘴!」我斥道,看著喜婆目瞪口呆的樣子,趕忙繼續捂腰做痛苦狀。

「娘娘!這喜帕可是摘不得的,你!」喜婆驚呼著拿過喜帕要給我繼續蓋在頭上。

「閉嘴!本宮性命都成問題了!你們還不出去看看,切不可驚動了客人!」我嚴肅道,頗有幾分威嚴氣勢,喜婆和幾個丫頭趕忙出去察看,就留了柳眉一人在屋中,伴在我身邊急得幾乎是要哭了。

看著那些人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我吃吃笑開。「柳眉,還愣在那干嘛呢?趕快把我頭上這玩意兒弄下來,脖子都被它壓短了一截!」我惱恨地指喚著,雖然我喜歡金子,但也不代表我要一直頂著一坨金子來著。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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