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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來2[VIP]

滄瀾霄上前一步把我摟在懷中,面色鐵青,我相信我的臉色定然十分蒼白。那錦盒之中,赫然掉出一副精致的長命鎖。木盒內側,還細細雕刻著仿似年畫中的福喜女圭女圭。

「霄兒,這是怎麼回事?」永順帝頗是不悅地看了我一眼,看著路嫣華滿是委屈的面龐,很是心疼,只是礙于眾人不敢去安慰。

「婉鳶不過失手,還請華妃娘娘萬莫怪罪。」我整了整情緒,退出滄瀾霄的懷抱,恭敬地福身。

「父皇,婉鳶身子有些不適,且容我帶她回去休息。」滄瀾霄握住我的手,強行把我握拳的右手掰開,淡淡瞥了眼手掌的血絲,眸中怒火中燒。

「放肆!你們道這兒是哪里?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永順帝喝道,怒火更甚茆。

「皇上莫要氣壞了身子。」孝嫻後瑩白的玉手撫上永順帝的胸膛,「華妹妹也真是,已是為人母妃,又怎可和小輩斤斤計較?縱然是曾經稍有不快,亦是過去的事情了。你要記住,你現在是皇上的妃子!」這般一說,永順帝臉上也有些個掛不住了,卻又無從發火,只得瞪一眼路嫣華,便走去御座。在座之人,也隱約想起路嫣華與太子亦有一番糾葛,只是不敢言語,面上神色卻是忍不住變得奧妙。

我忽而覺得佩服起孝嫻後來了,她這樣的女人,不問緣由,不分皂白,三言兩語便可轉嫁禍事,給他人扣上大帽子,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後宮之主。只是,嫁給這般花心草包的男人,真是可惜了。孝嫻後轉身前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似哀似嘆。

「鳶兒,我們去休息吧。」滄瀾霄拍拍我的背,安撫著我的情緒。早有宮人將地上的盒子和長命鎖拾起,「歸還給華妃娘娘,只得多謝美意了。」滄瀾霄的聲音冷冷的,眸色深沉蚊。

我們回到座位的時候,邀請的賓客大多來了。我心神不寧,也懶得一一去看,只是靠著滄瀾霄,手中握著微涼的茶杯,靜息凝神。可那長命鎖、福喜女圭女圭依舊在眼前,揮之不去。路嫣華,你欺人太甚!只是,她怎麼知道我這個事情,怎麼知道我早夭的孩兒?難道只是個巧合?

滄瀾霄拿出隨身安放的金瘡藥為我涂抹,手心涼涼的感覺減緩了方才的刺痛感。「許是為你買的調養藥物,被她知曉了去,只是,」滄瀾霄微微皺眉,困惑著,「她何來此等耳目,連這些事情都知曉,不該是巧合的。」我掏出絲巾,遞給滄瀾霄包扎,心下黯然。

「這事情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你,莫要念著那些事情了。」滄瀾霄的語氣帶著幾分沉痛,低聲安慰著我。

「你總是安生不起來。」一聲嘆息傳來,我看去,竟是滄瀾銳在我們鄰座,方才在想事情,倒是沒有發現他。之間他如今神色平和,少了往日里的銳氣,卻不減那份雍容氣度,倒是比以前更加吸引人了。

「過獎過獎。」我面不改色沖他拱了拱手,而後徹底無視之。雖然說他幫了我,可那也是抵罪,我才不用受之有愧。

不知為何,大殿中有了些微的***動,我好奇探頭,便見著殿門處行來一對男女,不禁眼前一亮。男子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似莫憂一般潤玉無雙,只少幾分冷冽孤高,多了幾分平易和緩。而他身邊的女子容貌月兌俗,雖非驚艷,卻是伊人似水,清新淡雅,望之舒心。便是這麼一對璧人,打破了這一殿的平靜。

這氣場,不是魚寧麼?一個人外貌如何變遷,那種感覺是不會變更的,何況她的長相與魚寧也有幾分相似。我不禁對滄瀾霄有些忿忿然,原來魚寧也是官家之女,無怪乎我曾經見著了她,都是被這廝一番胡攪蠻纏,才錯過了相逢的時日。不過轉而想想,似乎她過得很好,各自安好,亦是不錯的。倘若我們當年相逢,便是另一番際遇,挖空心思地想要回到原先的時代,定然會錯過身邊的許多人和事。

我忽而覺著手心一痛,滄瀾霄湊近我的身邊低聲道︰「不過是個美男子,鳶兒也不必看得出了神。」

「那是滄瀾四皇子滄瀾梓楓?」我不禁問道,見滄瀾霄點頭,看著我的眼神有幾分鄙夷,我也懶得與他爭辯,趕忙問出心中疑惑,「那他旁邊的女子是誰?」

「左相之女宮倚墨,四弟的未婚妻。看見沒?這才叫女人,叫大家閨秀。」滄瀾霄的眼神中更添幾分鄙夷,上上下下挑蘿卜青菜一般看著我,嘖嘖搖頭嘆息,氣得我一腳踩上他的腳面,使勁地扭轉著。我挺了挺胸膛,滿意地看了眼上身的曲線,對著滄瀾霄惡狠狠道︰「你今晚覺著誰女人,便找去吧,姑女乃女乃我可要找覺著我女人的去了。」

滄瀾霄倒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輕笑聲便傳來了,滄瀾銳的肩膀帶著些顫抖,朝我擠眉弄眼,「可以考慮本王的。」

我沖滄瀾霄昂了昂下巴,滄瀾霄面色一黑,冷哼道︰「二癩子!」我低頭忍俊不禁,滄瀾銳模模鼻子便轉過頭去了。

我直覺兩道目光向我看來,不由對去,正是剛剛入座的宮倚墨,她神色中帶著探究、揣測、喜悅,種種情感交錯在一起,讓我更加肯定那就是魚寧。我微笑著,沖她眨了下左眼。她微微怔忡,便沖我眨了眨右眼。我心中狂喜,卻不敢叫喚,只得狠狠地掐住滄瀾霄的手臂。

「姑女乃女乃,你還來?」滄瀾霄哀嘆一聲,而後看看我的面色,擔憂道,「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我很開心,今晚招你侍寢。」滄瀾霄听我前半句本是嘴角上揚,後半句一說,他的臉色直往下沉,想是要彈我腦袋,估模著那麼多人面前不好動手,只得嘆息,且略帶狐疑地看向對面的滄瀾梓楓和魚寧。

最後到場的卻是滄瀾迦,他而今倒是不再消沉,只是沉穩了幾分,俊眉朗目,風采不減當年。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便挪開眼光,與左右之人談笑自若。「他放下了吧?」我不由問道。「許是吧。」滄瀾霄語氣中有幾分感慨,「終是我對他不起。」又怎只是他的錯,若不是我當初想攀附滄瀾迦,也不會對他抱有曖昧的態度,不會造成他的誤解從而對我傾心相待,這,可是我犯的錯事。

絲竹之聲響起,恐這宴會又是些靡靡之音,皇家的宴會,不過如此。說是最莊嚴神聖的天子之家,卻總是歡喜這些個色授魂與。對面的魚寧沖我呶呶嘴巴,我見她對身旁的滄瀾梓楓說了什麼,後者微微點頭,在她起身之時替她整了整裙擺,兩人相視而笑之後,魚寧便悄悄從側旁出殿。我等她跨出殿門之後,也就火急火燎地準備出去,剛要離座,便被滄瀾霄一把拉住,漫不經心道︰「你與宮倚墨何時相識的?」

「要你管,放手。」我戳了戳滄瀾霄的手,他只得松手,雖是極力隱藏,我卻瞧出了他眉眼間的失望頹然。我抿了抿唇,故意忽略,便小心出了殿門。

走了不過幾步,便見著了在暗處候著我的魚寧,她招手示意我近前。

「魚寧?」我試探著問道。

「凌緋!」魚寧笑道,繞著我走了兩圈,帶著點嬉笑之色,「好久不見了。」

我忽而喉頭哽咽,是啊,好久不見了,竟是有四年。她似乎比以前更開朗了些,雖然仍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的確呢,這些年來你倒是混得不錯。」我抬了抬下巴,嘻笑道。

「我一到這里便開始尋你了,可惜一直尋不到,沒成想你竟是沈婉鳶,縱然我在外面,你的事情亦是不斷耳聞。」魚寧笑道。

「你這麼個大家閨秀竟然偷偷溜去了外面!」我笑罵,「我可沒你的命好,一開始來這兒,真是嘔得要死,好在這兩年發跡了,富貴了許多。」我說得雲淡風輕,可魚寧還是露出幾分憂色,嘆道︰「你平時若是遇著不開心的,便是這副腔調。」

「都過去了,不是麼?現在你很好,我也很好,這就夠了。」我淡淡揮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不多久就要成親了?」魚寧低低問道,收了嬉笑之態,「你若不是自願的,我會幫你的。」

「我是自願的。」我心中感動她的關懷,只得與她解說,「只是發生了些事情,多了些傷心事罷了。滄瀾霄他是我的良人,沒給過我委屈。」

「不是說他有了一房側妃,以你的心性……」魚寧說得十分艱難,打量著我的臉色。

「不過一個跳梁小丑,我自會解決,那怪不得他的。」我打斷魚寧的話,不願意多談此事,「我不日便要大婚,還指望著你來恭賀,也等著喝你的喜酒。」

「那是自然的。」魚寧面上憂色散去,笑道。她了解我的性子,若是我這般信心十足,便是真的無事,若是草草帶過,那必定是不願為人知曉。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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