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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涵飛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覺得筋疲力盡大汗淋灕,粗粗喘了幾口氣,遙遙望見前方有個屋影,頓時又來了精神,拖著沉重的腿向屋子小跑過去。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江涵飛跑到近前一看,原來是座關帝廟,那廟十分破敗,廟門已毀,歪倒在一邊,牆上房梁上布滿蜘蛛網,窗戶上掛著的幔子成了破布條,有風吹過時布條隨風揚起,獵獵作響,那關帝相漆已剝落,露出里頭泥坯,更添了幾分陰沉。

江涵飛心中害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自幼錦衣玉食,哪見過這般蕭條的光景,腦子里忽的蹦出了「鬼屋」二字,嚇得幾乎轉身就跑。

然而望望天色,江涵飛終于又進去了,在關帝相前跪著禱告︰「關帝爺爺,我是好人家的孩子,您老可憐我命途多舛,收留我一晚上,我回家之後一定叫我爹娘給您老重塑金身再添香火。」她口中不住「阿彌陀佛」,全沒注意到廟前不知何時站著個黑衣人。

黑衣人耳听得江涵飛不倫不類的禱告,暗暗好笑,站了一會兒,悄悄將一個油紙包擱在廟門口,一眨眼功夫便消失在碧草青天下。

江涵飛拜了一會兒,翻身坐起,一手揉著腿腳一手揉著肚子。

此時已經申末酉初時刻,江涵飛她跑了那麼多路,又餓了快一天了,正垮著小臉叫苦連天,眼光不經意掃到了廟門口,見到門檻上有個油紙包,心中有些好奇,想要上前去看看,怎奈又渴又餓又累,一旦坐下便再也爬不起來,昏昏沉沉坐了一陣,竟歪在供桌邊睡著了。

這片荒原極大,鳥獸不多,厲翩然找了半天也沒打到什麼獵物,只好跑到遠處村莊中討了些吃食。他這麼一個來回足足耽擱了一個時辰,等他回來時江涵飛早就沒了蹤影。

厲翩然大驚之下心神俱亂,不知她是自己跑了還是又遭人擄劫,或是遭到了野獸襲擊,茫無頭緒一通亂找又耽擱了不少時日。

要說厲翩然為何難以找到江涵飛,按說江涵飛既從草地上過,必然留下印跡,厲翩然只要順著被踩倒的草走下去便能找到江涵飛。難道是他心里亂得緊,沒想到這一節?

厲翩然何等人也?暗中接近江家,打探江家秘密,布局謀劃復教之事都是他協助厲振天做的,這麼簡單的事情他又怎會想不到!

只是不知為何從他們分手的地方起,竟有四條人踩出的痕跡,且腳印都是一般大小,厲翩然無奈,只好一條一條找下去,前兩條路上都沒有找到人,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江涵飛不會武功,加上體力不行,根本無法走那麼遠,這些路必定是有人故布疑陣,就是為了迷惑他。

厲翩然思索一番,再走下去也不見得能找到江涵飛,到底該怎麼辦?他又回到出發點,仔細比較四條路上的腳印。

他認真查看一番,四下打量一遍,朗聲笑道︰「閣下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點,想要瞞過我厲翩然,只怕沒那麼容易!」

原來這四條痕跡腳印粗看雖是一般大小,仔細看來正南方向上的多少要小一些,痕跡也深一些,有時還會有向前滑動的痕跡,像是步伐不穩打了個趔趄,而另外三條痕跡幾乎一模一樣。由此可見,另外三條是同一個人走出來的,而正南方向上的明顯是不會武功的人走出來的。

厲翩然臉色忽的陰沉下來,能在這段時間內走出三條那麼長的路,每個腳印還保持一致,步伐大小與力度自始至終沒有發生改變,那人也是個不可小覷的高手了!

厲翩然向著正南方放足狂奔,小半個時辰便到了關帝廟外。眼看著腳印到此便沒了,他卻不立刻進去,先繞著廟轉了個極大的圈子,確定沒什麼異常才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此時天色尚未全黑,厲翩然一眼便看到門檻上有個油紙包,立時面色凝重起來,想了想伸過刀來將捆著油紙包的線挑斷,再將紙包挑開,一陣濃香傳出,竟是半只燒雞兩個饅頭,甚至還有一個洗干淨的隻果。

那黑衣人是誰?為何會給江涵飛送吃的?

可憐江涵飛不知道門檻上就有吃的,白白餓了這許久肚子。

厲翩然將油紙包拿起來,湊在鼻端聞了聞,很正常,沒添加什麼特別的作料,不禁皺起了眉頭,暗暗猜測︰究竟是誰?故意將我引開,卻又不帶她走,給她留了吃的,不像是對她有惡意。那人費了這麼大功夫究竟是為了什麼?他若是不想讓我找到飛兒,大可將她帶走,若是想讓我找到她,又為何故布迷陣害我繞了那麼遠的路?

厲翩然越想越糊涂,那人總不能是喜歡玩捉迷藏吧!看看江涵飛,她正倚著供桌睡得正沉,鼻息粗重顯然是累壞了。

厲翩然又氣又憐,顧不得再想那神秘人了,將破碎的門板揀來生了火,喚醒江涵飛將油紙包遞給了她。

江涵飛餓得半死不活,一睜眼就看到半只肥的流油的燒雞,二話不說接過來就啃,那模樣簡直是七世的餓死鬼投胎。

厲翩然不發一言,在一邊坐著看著她,等她吃完了又遞過一方帕子,江涵飛接過來胡亂抹了抹嘴,打著飽嗝道︰「多謝關帝爺爺,多謝關帝爺爺!」她睡得迷迷糊糊,只當自己做夢,夢見關帝爺爺賜了燒雞給她,填飽肚子之後倒頭就睡,壓根沒看見厲翩然。

「你謝關帝做什麼?」猛听得一個耳熟至極的聲音響在耳畔,江涵飛一個激靈蹭得一下坐起身子,便見到厲翩然正哭笑不得看著她,她揉了揉眼楮,喃喃道︰「見鬼了見鬼了。」

江涵飛定了定神,再看時厲翩然那張平平淡淡的臉越發清楚,映著幽幽火光一陣明一陣暗,更顯得嘴角的笑意有些嘲弄。

「你怎麼會在這里?」江涵飛立刻將身子退後,不料身後便是供桌,她這一退,又將後腦勺磕在了供桌沿上,日間撞的疙瘩還沒下去,現在又來了一記,疼得她齜牙咧嘴直抽冷氣。

厲翩然想笑又不敢笑,壓低聲音咳了幾聲,道︰「我見你不在,怕你出危險便來找你。你可知是什麼人給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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