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少可知道你為了成全他而逃婚嗎?」風蕭蕭挑眉看著江涵影,這家伙竟然為了堂哥而舍了如花似玉的嬌妻,甘願承受負心不孝的罵名,果然是條好漢!他風蕭蕭沒錯看了他!
「不知道吧,他的腿……我若說出來,大哥必定以為我同情他憐憫他,他那麼驕傲的人,我怕他受不了。請使用訪問本站。」江涵影再喝一杯苦酒,深悔自己平日對大哥關懷不夠,若他細心些,早早發現大哥的心事,事情也不會鬧到今日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
「你一走了之,留下個爛攤子怎麼辦?」風蕭蕭兩道細細長長彎彎的眉毛緊蹙,頗有些頭疼道︰「萬一舒姑娘羞憤之下做了傻事可如何是好?」
「這、這我倒真未曾想過,她向來柔婉文靜,想來做不出此等剛烈之事吧!」江涵影一怔,若果真如風蕭蕭所說,舒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他可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兄弟,希望菩薩保佑你吧。」風蕭蕭聳聳肩,這都什麼爛事啊!他這位好友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讓他看不上︰女人,尤其是美人,那可是奪天地之靈秀,集造化之神功所成,生來就該受人疼愛,偏他向來無意花叢,還就那麼隨隨便便逃了婚,一點退路都不給人留!
「好在三少四少走鏢未歸,否則我也沒那麼容易逃出來了!」江涵影長嘆一聲,」這下我可成了江家罪人了!」
「那你們家那位五少呢?他沒有阻攔你?」風蕭蕭對江家這五位少年很是感興趣,光看他們的名字,江涵秋影燕初飛,多詩意!一听就知道是五位大美人,可惜……全是大老爺們!
江涵影听他提到五少,古怪地看他一眼,偏著頭放緩了聲音問道︰「你怎麼突然問起我家那只螃蟹了?」
「螃蟹?」風蕭蕭有一瞬間的愣怔,忽然反應過來,笑道,」你是說那位五少橫著走是吧?」
江涵影點點頭,江家人從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五少,五少也從未離開過岳陽城,為何滄州城的風蕭蕭會有此一問呢?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江家有五少,卻是誰都沒見過這位江五少,誰都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圓是扁,」風蕭蕭突然將臉湊近江涵影,眨眨眼楮做出一副引誘良家婦女的表情,低聲道,」你們家那位五少為何如此神秘?什麼時候讓我見見唄!」
「做夢!」江涵影絲毫不給好友面子,笑話!誰都能見五少,就是他風蕭蕭不能!
「為什麼?你們家五少是大麻子臉還是禿頭癩子,還藏起來不給人瞧見?」風蕭蕭不屑道,」男子漢大丈夫竟然不敢見人!哼!還是你們江家的好兒郎麼?」
江涵影忽然露出一個很古怪很神秘的笑,可是風蕭蕭正昂著腦袋翻白眼,絲毫沒有注意到好友詭異的表情。
五少……想到五少,江涵影沉重的心情終于暫時松弛了些,那個小壞蛋,惡行累累,簡直是人神共憤,這下自己離家出走,那孩子估計得樂上好多天了吧!再沒人能管得住他了,他又可以沒有絲毫顧慮地為非作歹了——雖然自己在家時那家伙也不見得有什麼顧慮。
「喂喂喂,怎麼笑得像個傻瓜一樣?」風蕭蕭皺著眉一臉嫌棄地推了江涵影一把,怎麼剛剛還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一轉眼就笑起來了!雖然江涵影長得不錯,但是看他笑了風蕭蕭就是不痛快,非得再將他惹火不可,難得看到這個什麼都冷眼相對的家伙愁眉苦臉,唯恐天下不亂的風蕭蕭怎會那麼輕易就讓他走出陰霾!
只是風蕭蕭沒料到江涵飛才是真正的陰霾,除了江家人沒有人知道,包括江涵飛。
江涵影頗不耐煩地揮揮手,趕蒼蠅似的將風蕭蕭貼上來的妖精似的臉推開,微怒道︰「貼那麼近做什麼,老子不好那口!」江涵影自然知道好友那惡劣的性子,見不得人好過,而只一點跟江涵飛還真有幾分相像,就為這一點江涵影對他也會平白添幾分好感。
「你!」風蕭蕭沒想到江涵影在這般情境之下還能反擊,一張俊美無比的臉上陣青陣白,變換得極是精彩,片刻,風蕭蕭忽然轉身就走,邊走邊說︰「我還有些事,得離開一段時間,反正你小子臉皮那麼厚,從來就不拿自己當外人,自便得了!」
風蕭蕭出了金戈寨,乘著他那艘華麗的雙桅大船沿著運河南下,江涵影只當他又去尋花了,卻不料風蕭蕭船至德州便上了岸,換乘快馬疾奔岳陽城。
為何風蕭蕭會突然舍下好友前往岳陽城?
沒有人知道,這本就是風蕭蕭的秘密。
風蕭蕭到岳陽時已經是正月十四了,這時候的江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婚期日近,新郎官卻跑了,這叫江家如何向舒家交代!尤其是此事事關兩家聲譽,更會對舒家姑娘造成莫大的傷害,江家人不敢宣揚,便是找人也只能暗地里找。
風蕭蕭夜探江家,一重又一重院落尋來,誰都見到了就是沒見到江涵飛。
為何風蕭蕭會對江涵飛這麼有興趣?他明明不認識江涵飛啊!
可是風蕭蕭就是為了江涵飛而來的,至于為什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風蕭蕭見到了雙腿殘廢的江涵秋,江涵秋果然很俊,只可惜卻是個癱子!風蕭蕭臉上現出一種奇異的神采,似乎是惋惜,卻有更多說不明白的心思在里面。
只是江涵飛去哪兒了呢?這大半夜的,就連茅房風蕭蕭都找過了,江涵飛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五少園是空的,甚至連守夜的丫環都沒有,看起來有幾天沒住人了。
風蕭蕭發現了一件極其怪異的事情︰離婚期不過二十天左右了,江家人雖然一直暗中派人尋找江涵影,卻沒有繼續準備婚事——即使新郎官不在,婚事該準備還是得準備,否則就是找到新郎官怕是也來不及完婚。可是江家卻終止了籌備,這又是為什麼?
風蕭蕭笑了,蒙面黑巾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一雙明媚的眼楮像月牙一般彎起,映著月光閃啊閃,很有一種動人心魄的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