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舒服一些了,慢慢的松開錢布廷的肩膀站起來說道︰「我是周揚!」
「啊!」大漢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周揚,上下打量了一番,震驚片刻這才鞠躬客氣的說道︰「原來是周幫主,剛才真是對不起了
周揚擺擺手說道「沒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我找病鬼!」話音剛落,只听前面一聲大吼︰「揚!怎麼個情況!」周揚剛說完病鬼,病鬼就出現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將他瘦弱的身骨緊緊地包裹起來,看上去活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惡鬼,他蹭蹭兩步跑到周揚面前,伸手一巴掌拍在周揚的肩膀上,這力氣讓周揚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病鬼伸手拉了拉衣服,猛烈的咳嗽了兩聲看著周揚問道︰「怎麼回事?剛才陳金打過來電話,說你們被人偷襲了?」
周揚眯著眼瞪著病鬼,一言不發。這眼神看的病鬼心里發慌,胳膊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不解的問道︰「怎麼了,揚?」
周揚冷聲說道︰「你知道我們遇到偷襲了,為什麼不派人來接應我們
病鬼猛地驟起眉頭。「我怎麼沒派人過去,我派出去好幾撥人了,沒有一撥人踫到你們我還在想你們走的是哪條路呢!」
「呵呵周揚冷笑一聲,他現在心里非常的不爽,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破碎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防彈衣。「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在了這條路上了,我以為你們俄羅斯大佬的名聲已經足夠讓人害怕了,可沒想到我實在是高看了你們!」
病鬼皺眉,臉色一沉。「揚,你說別的我都可以無所謂,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們俄羅斯大佬,如果你再這麼說下去的話,可別怪兄弟我不念舊情了
「哈哈,真是威風啊,我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威風下去!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的那個兄弟,現在已經快不行了!」周揚聲音冰冷的說道。病鬼一愣。「你說的是陳金?」周揚點頭。
看到周揚點頭,病鬼也顧不上跟周揚爭論什麼了,扭頭就往平房里跑過去,渾身是病的身子跑起步來倒很是矯健。周揚等人跟在後面慢慢的走過去。
正如周揚所說,陳金的確快不行了,身上的幾處傷口雖然都不是很輕,但要不要命。可有一處刀傷正好割在陳金的大動脈附近,血流不止,等病鬼來到陳金身邊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抽搐了,周圍不少人在給他急救,有人提議給他打白粉,可病鬼的手下沒有吸毒的,根本就沒有白粉,其實就算是有,也無力回天了。
周揚站到門口,看了一眼陳金,就知道陳金已經沒救了,離死亡不過差一分鐘罷了,就算是把自己全部的真氣都灌輸到他的身體里,也不過是延長他活下來的時間幾個小時罷了。
病鬼伸手緊緊地攥住趁機的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跟陳金兩人一同是俄羅斯大佬手下的得力干將,兩人雖是上下級之分,但那麼多困難艱苦都是一起走過來的,兩人就如同兄弟一般,現在陳金躺在床上眼看著就要死了,病鬼心里跟有刀子在割似的。
陳金看到老鬼,眼楮一亮,嘴角裂開一個笑容,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從嘶啞的嗓子眼里冒出三個字︰「余,天,下說完,陳金身子一沉,胳膊掉落在床沿上。
病鬼傻眼了,伸手晃動著陳金的身子,大聲的喊著︰「陳金!兄弟!你不能睡過去啊!不能啊!兄弟……」
周圍人紛紛站到一邊,垂著頭一言不發,一大漢走上前去,伸手拂過陳金瞪得老大的眼楮,月兌下自己的衣服蓋到陳金身上,轉過頭去看著病鬼。「病鬼哥,陳金……陳金他死了病鬼呆愣愣的看著陳金,仿佛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片刻之後大吼一聲,腦袋 的直撞床板,涕泗橫流。
站在門口的周揚本來不想進來,看到病鬼這樣子,周揚心里也不舒服,打不走了進來走到病鬼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病鬼,人都死了,哭有什麼用呢?」
病鬼大喊著︰「這是病鬼的兄弟啊!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年的兄弟啊!」混黑社會的人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死,從來都沒有把死亡看在眼里,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去,比看著自己死去都讓人痛苦。
周揚嘆了口氣,垂眸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活著的人,終究應該要為死去的人做點事情周揚的話狠狠地扎進了病鬼的心里,病鬼猛地站起來瞪大眼楮看著周揚︰「是誰做的!今晚的事他媽的是誰做的!」剛才陳金臨死前聲音沙啞,加上病鬼心痛不已,沒有听清楚陳金的話。
听到病鬼的問題,周揚沒有說話,也不好說,對著錢布廷挑了一下眉毛。錢布廷跟周揚的默契是任何人都無法超越的,看到周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事情了,悄無生息的退出房間,找到陳金手下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人,那人身上也傷的不輕,身上中了三刀,刀刀深可見骨,能過下來都是他運氣好,身邊兩個大漢正熟練的給他上藥包扎。
錢布廷走到那人身邊,冷笑一聲︰「沒想到這麼多人,只有你活了下來,你運氣還真是好
那人听到錢布廷的話,覺得莫名其妙的,不解的看著錢布廷。錢布廷垂了垂眼眸,心想還真是夠笨的,開口說道︰「陳金死了,所有的人只有你活了下來
「陳哥!」那人大吼一聲,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口了,猛地站起來往房間里沖進去。錢布廷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自己進去是最好了。那人猛地沖進房間里,看到躺在床上閉著眼楮的陳金,頓時間痛哭起來。
病鬼本來就因為陳金的死弄得心煩意亂的,現在讓這人一哭,更是煩躁,上前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領。「說!是誰把陳金弄成這個樣子的!是誰!」
那人被病鬼的模樣弄得嚇了一跳,停止了哭聲,愣愣的說道︰「余天下!是余天下的人干的!」
「他媽的!」病鬼猛地推開那人,掏出手里的槍就要往外走,看也不看周揚等人一眼。就他這個陣勢,傻子都知道他要去干什麼,周揚連忙伸手攔住病鬼。
「病鬼!你現在去找余天下,不就是白白送死嗎!而且余天下的主要目標是我,如果要去,也應該是我去!」周揚目光堅定的看著病鬼說道。
「算了吧你!」病鬼猛地掙月兌周揚的胳膊,瞪暗黃色的眼楮看著周揚喊道︰「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你跟余天下之間的事情了!他余天下殺了我的兄弟,留下了我的貨物!這筆帳不跟他們算清楚,我病鬼還在怎麼混下去!俄羅斯大佬的名聲還怎麼流下來!不報仇,難消我心頭之恨!」
呵呵……周揚心里偷笑,臉上卻充滿了憂慮的神色,嘆了口氣說道︰「余天下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不是那麼好惹的,日月神教在粵州市根深蒂固,不是你說報仇就報仇的。更何況這次偷襲余天下那邊也死了不少人了,我看讓對方把那批貨交出來好了,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讓原本你們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家人鬧得不可開交
「你……你……」病鬼結結巴巴的,臉憋得通紅,哆嗦了半天指著周揚的鼻子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揚皺眉,腰一挺,揮手把病鬼的手拂開,看著病鬼的眼楮說道︰「你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了,陳金的仇我來給他報,我和日月神教勢不兩立!」
周揚的話讓病鬼猛地皺起眉頭,大喊道︰「我們俄羅斯的仇還用你來幫著報嗎!你跟日月神教有什麼恩怨我不管!反正我們俄羅斯軍火商跟余天下的梁子是結下來了!」病鬼攥緊了拳頭,惡狠狠地說道︰「余天下!你要我兄弟的一條命,我讓你所有的人來陪葬!」
看著病鬼的樣子,周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病鬼,無論你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是支持你的,只是我想你不要忘了,我跟你是站在一個戰線的,余天下是我們兩人共同的敵人,不要把我說的話當作玩笑,余天下的實力絕對不會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否則的話他不會在粵州市為非作歹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能動的了他!」
說著周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如果今天我沒有穿防彈衣,那麼我必死無疑!既然你決定跟日月神教成為對手,就一定要小心他們的報復,你們本身就是同行,同行是敵人。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事,更不願意看到你的下場跟陳金一樣!」周揚的話半真半假,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那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病鬼听到周揚的話,眼圈一紅,深深的嘆了口氣點點頭。「我知道了,揚。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病鬼吸了口氣,冷笑一聲說道︰「余天下饒是有天大的本事,我又怎麼會怕他,不要忘了,我是俄羅斯大佬的人說完這話病鬼拎著手里的槍,靠著牆角緩緩地蹲下去,周揚的話讓他心里的怒火平靜了不少,理智也恢復了,頭腦清醒之後他必須好好的考慮一下現在的形式,仔細想了想,病鬼覺得周揚說的對,如果現在冒然去找日月神教報仇的話,別說這仇抱不了,弄不好還會讓自己所有的兄弟和自己的命給搭上去。
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病鬼深深的抽了一口煙,看著周揚說道︰「揚,你鬼主意多,幫我想想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現在可是心都亂了!」
周揚說道︰「你可是病鬼,我鬼主意怎麼有你鬼主意多呢
「哎,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鬼的是這幅身體啊!」病鬼吐了一口煙霧出來,跟周揚在一起的時候,病鬼總是習慣問上周揚幾句,這麼多次下來這都快成為了病鬼的習慣了。
周揚一笑,看著病鬼問道︰「現在你手下還有多少人?槍支還有多少?」
病鬼一愣,仔細想了想說道︰「一百五十人左右周揚挑了挑眉毛搖了搖頭說到︰「那你覺得你的人跟余天下的人比起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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