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有經過大腦考慮的話。愨鵡曉
那不像他會說的話。
那傷她自尊與不顧的話。
就這樣的呼之欲出。
想要阻止已來不及。
「先生,她是我睡過的。」
姜長清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被游明威握住的手也跟著顫抖著。
他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又一次將她狠狠的傷害著。
五年了。
原來豬都可以上樹,而顧盛霆卻不會後悔。
眼楮里發澀,姜長清木木的看著他,卻忘記了所有的反應。
顧盛霆自然是看到了她的臉色,只是已經說出的話卻沒有絲毫的後悔余地了。
他瘋了,他承認他瘋了。
五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他就該瘋的,居然等了這麼久。
他不願意承認此刻的他像個妒夫一樣,抓到了出軌的妻子般。
他雙眼嗜紅的看著那相握在一起的雙手,手用力的握緊。
他已經說了一句傷害她的話,不能在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游明威在听到他的話後,嘴角卻是出乎意料的浮起,笑了笑。
像是沒有听到一般,伸出另外的一只手,緩緩的抬起。
將她在機艙內有些凌亂的盤發給整理好,毫不去注視顧盛霆。
姜長清的美眸看著游明威,此刻她真的是模不出他的內心是在想著什麼。
她的過去就這樣鮮血淋淋的被揭開,她忽然有種想要鑽入地洞的感覺。
游明威像是沒有感覺到顧盛霆的存在般,只是溫柔的替她撫弄著耳邊的碎發。
等到一切整理好後,游明威才轉過身來,看著顧盛霆。
面帶笑容,只是那眼神里卻也是有著一股冷厲。
「呵呵,睡過又如何?」
他卻將問題直接又丟給了顧盛霆,高大的身子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姜長清的身邊。
顧盛霆眼中有著更狠的冷厲,壓下胸口的那股窒悶,他的視線越過那個男人,定格在姜長清的身上。
盯著她的臉龐,那張熟悉卻又好陌生的面容,秀挺的鼻子,小巧的臉型,尖尖的下巴,黑葡萄般的大眼楮,小小的梨渦,一頭黑色的長發,竟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只是,那氣色,那神韻,卻又不是當年的她。
時隔五年,再度回到M市,這一切都有些突然,而更突然的卻是,她竟然沒有想到第一次回國竟然就遇見了他,卻又似乎本該如此,他的能力,她一清二楚。
只是,她並未想到的是,他出口的第一句話居然還是這樣子的狂妄自大。
「你睡過嗎?」
顧盛霆卻是雙眼緊緊的又回到了那個該死的男人身上,他敢發誓那個男人只要說得出口睡過,他一定會在這里就廢了他。
游明威卻也是被問住了,他該如何回答。
面對這樣咄咄逼人的顧盛霆,游明威雙眼眯著,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他很顯然的是被眼前的男子激怒了。
他太在乎姜長清的一切,可是他卻從未得到過她,他們之間,僅僅只限于朋友,就連今日那弄頭發的一幕都是他夢里才會出現的。
現在,面對著男性自尊的話題,游明威沉默了。
「睡過。」
正在游明威沉默的瞬間,身後的姜長清卻一反常態的從後面擠了出來,雙眼平靜的看著顧盛霆。
那麼清脆的聲音,那麼熟悉的音調。
那個曾經只會在他身下尖叫的聲音,此刻卻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顧盛霆的視線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的卻是姜長清一臉平靜的樣子,方才的慌亂好像不是她的。
姜長清眼楮也直直的落在了顧盛霆的身上,四只眼楮經過了百轉千回後又緊緊的鎖在一起,亦如當年他婚禮上的一幕。
姜長清的記憶也有些被掀開了,那仿佛是沉積了多年的家具,現在擦去了上面的塵土,卻清晰的記起過往的一些片段來。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顧盛霆被那些封塵太久的往事取代。
可是,不等她回過神來,顧盛霆又道,「那也是我先睡的。」
姜長清幾乎是在立刻就清醒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顧盛霆。
頭輕輕的搖了搖,不在看他,卻是看向了身邊的游明威。
「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今天已經晚了,沒有時間在趕回去了,所以,他們今天必須在M市停留一夜,明早在回去。
「好。」
游明威並未在看一眼顧盛霆,牽著姜長清的手朝著飛機外面走去。
「姜長清,你以為你洗得了過去嗎?」
此刻的顧盛霆完全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般,出口閉口都是傷人的話。
離去的二人沒有一個理會他的。
只是,那並肩的身體,一個是顫抖的,一個是緊繃的。
時隔五年,再度回到這里,一切都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可是一切卻又不一樣了。
在這五年里,姜長清不想沒有想過要回來,每次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會想起這里,可是每一次卻又被那些傷害給拉住。
下了飛機,沿著安全通道出去。
當M市的空氣吸入鼻尖的時候,姜長清的心里還有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在波動著。
她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她只能告訴自己,這里是她長大的地方。
這里,還有著媽媽。
不知道,這五年里,她好不好。
「長清,我去拿行李,然後去酒店。」
游明威拉住她的手,看著她說道。
「威,你先拿行李去酒店,我要去一個地方。」
「去哪里?我陪你。」
本能的開口,游明威握住她的手卻又是緊了幾分。
經過剛才顧盛霆那近乎于幼稚的挑釁後,游明威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他不會離開她,一步都不可以。
「不用了,我去看一個人,你先去酒店等我。」
姜長清堅持著,她要去看媽媽,那時隔了五年的思念一股腦兒充斥著她的心靈,她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譴責。
「那好吧,早點回來。」
游明威看著她堅持的樣子,終是點了點頭,答應著。
于是,原來握住手的兩個人分開了。
姜長清朝著機場外面走去,而游明威則去拿了行李。
而誰也沒有看見身後的顧盛霆,那眼里釋放出來的眼神。
他看著姜長清自己朝著外面走去,看著那個男人離開了她。
嘴角一勾,冷笑便浮了出來。
那道縴細的身影,坐上了一輛計程車,急切的說著,「去南山墓園。」
這是她回到M市後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她明天就要回去了,只有今天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必須要去看媽媽。
好像是太久了,她早應該回去那里看看她,都已經五年的時間了,她居然能夠狠得下心,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視線看向窗外那一閃而過的風景,那麼熟悉,可是現在卻又陌生了起來。
眼眶卻又開始酸澀起來,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自從媽媽被下葬到這里,其實她來的次數連十次都沒有超過,她是個不孝的女兒。
踏著台階,一階一階往上而去。
往昔的一切,開始浮現出來。
當年,就是在這里,她的一切都被顧盛霆死死的扼住。
當年,她在這里,看見了顧盛霆的瘋狂。
此時此刻,她又來到這里。
慢慢的擴大嘴角,一抹微笑映在臉龐。
「媽媽。我來了」
破碎的聲音連帶著眼淚一並而出。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訴說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縴細的身子在風中瑟瑟發抖,身後的男人看著那肩膀,卻也是連呼吸都緊了起來。
機場里的針鋒相對,全然不是他的本意,他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他明白她的苦痛,卻又知道,造成這一切苦痛的人是他。
夜色慢慢的黑了起來,秋夜的風還是很冷的,特別是在墓園這樣的地方,更是覺得清冷無比。
看了眼時間,顧盛霆不在遲疑,大步的朝著她走去。
她彎身坐在墓碑前,身子靠在後面冰涼的石頭上,閉上眼楮,眼淚順著眼角無聲的滑落。
直到身子被猛然的抱起,直到那抹熟悉的琥珀香襲來,她才睜開眼楮。
哭過的雙眼顯得更加靈動,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繃緊的側臉。
「放我下來。」
她冷聲命令著,聲音卻是比這天氣還要寒冷幾分。
他並未說話,只是徑直的抱著她朝著墓園外走去。
她只顧著掙扎,只顧著反抗,卻忽視了她身下抱著她的手,卻是顫抖的。
五年了,無數次的想要將她抱入懷里,今天終于實現了。
他看著她哭的傷心的樣子,忽然就好心疼,過去女人的眼淚是麻煩,可是現在他卻是不想看到她的眼淚。
「混蛋——」
姜長清伸出雙手錘著他的胸膛,剛才在機場里一幕,她並未忘記,所以此時在看見他時,剛才一瞬間的錯愕後,是滔天的恨意。
他的身子穩穩的抱著她,並未因為那微不足道的拳頭有絲毫的改變。
「放我下來!」
她的尖叫劃破在寧靜的上空。
「這里涼。」
他終是受不住她的亂動,害怕她會從懷里摔下去。
「管你屁事!」
她在他的面前早已忘記了修養,道德,出口成章起來。
「在動,我就將你扔下去!」
他冷喝一聲,看著她,手更是松了松,她看了眼下面,全是黑壓壓的墓碑,心忽然打怵起來。
雙眼憤恨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