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虎著一張臉看著她，她卻是在這樣的相視下紅了半張臉。愨鵡曉
「威，你壓到我了……」
她輕聲的叫著，臉頰紅的沖血，天知道他們此刻的姿勢有多麼的曖昧。
她可沒有忘記，此刻是在駕駛機艙內，前面還有個副機長，雖然說他是看不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可是，她臉皮兒薄，哪經得起這樣的挑.啊。
「麻了？」
他的視線看向她的小腿處，他知道她的小腿經常性的會抽筋或者麻木。
「恩。」
她紅著臉頰點了點頭。
他立刻從她的身上起了身，蹲在她的腳邊。
拿起她的右腿，手指輕柔的按壓著。
她卻像是躲過一劫般的舒了口氣。
「好些了嗎？」
他一邊揉著一邊抬起頭來，看到的就是她滿臉放松的臉。
手上卻猛地用力，按了下去。
「哦——痛！」
她呼出聲來。
「對不起。」
他立刻站起身子，緊張的看著她。
他剛才一時沒有注意力度，只是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卻是覺得針扎一般。
「沒關系，只是用力太大而已。」
她輕聲說著。
他並未出聲，只是繼續給她按摩著右腿，即使知道她的腿並沒有麻，也沒有揭穿她。
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五年的時間，他早已對她了如指掌，任何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楮。
只是，此刻他卻真的想要知道是什麼樣的男子才會讓她有這樣的表情。
五年，她在航空公司都被大家叫做‘冰山一姐’。
現在游明威才知道原來，姜長清不是沒有表情的，只是有個人封住了她的表情。
而現在他強烈的預感到了，那個男人已經出現了。
他心里忽然有一種酸澀的感覺，五年了，他在她的身邊，而現在是不是代表著不久的將來，他就會失去她。
「長清，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輕聲的呢喃著。
「威，不要開玩笑。」
姜長清看著蹲在自己的腳邊，不顧身份地位給自己揉腳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只是，她已經過了小女孩的年紀，不在相信這樣的羅曼蒂克。
「我是認真的。」
游明威抬起頭來，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那神情似乎是想要看穿她。
姜長清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在飛機艙里，最主要的是前面的副機長還在駕駛著飛機，。
臉幾乎在瞬間就紅了起來，連帶著睫毛都微微的顫抖著。
「我」
她呼吸都連帶著緊張起來，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這一刻，她突然語塞了起來，這五年來的一幕幕都在她面前閃過。
「是不是嫌我不莊重？」
游明威繼續自我陶醉般的說著。
「不是……」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卻是就著這樣的姿勢，單膝跪在了地上。
她驚愕的張大了嘴巴和眼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樣可以嗎？長清，答應我讓我照顧你的以後。」
他太過于急切，說的語速很是快。
他太過于急切，他好害怕，他會再也不能牽起她的手了。
「你先起來，這里是工作的地方。」
姜長清很顯然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住了，頓時又變成了那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了。
「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誰會想到在航空界首屈一指的傳說，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耍起了這樣的無賴。
姜長清臉紅的看著他，手指猛然的收緊，賭氣的說道。
「那你就跪著吧。」
「呵呵，真的是好狠心啊。」
游明威看著她有些惱怒的臉，一邊說笑，一邊直起了身子。
「我心狠，不知道是誰心狠呢，我可記得當年某人罰我在雨里淋了整整兩個小時呢。」
她抗議的說道，想起那些過往，嘴角卻是輕揚著笑容，那是一段為了夢想努力的日子，不管多苦都是值得的。
「所以，你現在是懲罰我？」
游明威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姜長清，所以你在懲罰我，一輩子都要圍著你轉，是嗎？
「呵呵，是啊。」
她俏皮的笑，只是那眼楮里卻是心事重重。
「睡一會吧。」
他的大手揉著她的發頂，看著她眼楮下面的陰影，寵溺的說著。
「不行，這是工作。」
她抗議著，她就算再累也會把工作完成，這是她穿上制服第一天的時候對自己發的誓言。
「這里有我。」
他拿過她的手，輕拍了兩下。
「有你是很放心啦，可是我也不能白白的拿公司的錢，不干公司的事啊。」
「早就知道你倔。」
游明威實在拿她無轍，笑著說道。
如果不是你倔，當年的我也不會罰你在雨地里站了兩個小時；
如果不是你倔，你也不會那麼快的走入了我心里。
姜長清，你可知道，我愛上你比你認為的還要早很多。
「你不是四川的女孩都是死倔死倔的嗎？」
她想起來初次見面的時候，他說過這樣的話。
只是，今日在看見過那張名片的時候，卻記起來有個男人也說過這樣的話。
「你是哪里人？」
「四川的？」
「夠辣，夠倔。」
這樣的對話，曾經出自誰的口中呢？
姜長清以為自己可以忘記的一切，卻是在此刻清晰的顯示出來。
前前後後的交織，她已經盡力的開始放下，只是為何心卻一直放不下。
如果真的可以放下，那麼她的一切都是不一樣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側臉看著窗外的白雲，一片愁緒。
身後的男人，卻是皺緊了眉毛。
是什麼樣的男人，可以讓你這樣？
各懷心事的兩人，一路上偶爾會搭話，機艙里看似正常，卻異常的很。
一路上，顧盛霆完全的可以用如坐針氈來形容。
他從未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和姜長清見面，從未想過她就這樣的出現了。
五年的時間，她變成了什麼樣子。
顧盛霆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勾勒出關于二人見面的情景，他該如何來說第一句話。
只是，無論是想的哪種情形，都沒有現實來的沖擊大。
幾個小時過去後，飛機準時的停在了中國M市的機場。
這是，姜長清五年來第一次踏入中國的土地，更是第一次回到家鄉。
今天的這次航班本來主機不是她，可是臨時被調動，她又面臨著升值考試，所以在大家的壓力下，她迎難而上，駕駛了這架飛機，來到了中國。
飛機在M市的上空盤旋著，正在做最後的降落準備。
姜長清清楚的听見了五年沒有這樣劇烈跳動過的心髒開始像裝了小白兔一般，不老實的動來動去。
她從未想過會再回來這里，當初的離開便決定了今後再也不會回來。
可是，飛機還沒有降落到M市的土地上，她便想起了那些不堪的過去。
那些她被當做情.婦的過去，那些被顧盛霆傷害的過去。
這麼多年以為忘記的事情，在飛機降落的那一瞬間全部涌進了腦海。
她的身子開始繃緊，連帶著呼吸也加快了很多。
「怎麼了，長清？」
游明威自然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拉過她略有涼意的手。
「我在這里生活過，應該算是故鄉。」
她輕而易舉的介紹這個城市，卻並未掩飾住那發抖的尾音。
「沒關系。」游明威緊了緊她的手，似乎是想要給予她力量一般。
沒關系，我陪著你，不管未來是什麼樣子的。
我都會陪著你！
「perfect！」
飛機完美的降落，游明威對著前面的副機長豎起了大拇指。
姜長清也微笑著祝福著，副機長能夠有這樣的水平，那麼離機長就不遠了。
「thankyou！」
副機長禮貌的伸出了手，一一的和姜長清和游明威握手。
待副機長出去後，游明威體貼的拿起身後的制服，給她穿上，然後自己在穿上，扣好了各自的紐扣，游明威牽著她的手，二人一起離開了駕駛機艙。
外面的乘客幾乎都走光了，只是卻有一位坐在座位上，好像並不急。
一般的旅客在到了地點的時候，都是焦急的，可是很少見到這個不緊不慢的。
顧盛霆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一身黑色的西裝完美的熨帖在他的身上，高達頎長的身子優雅的靠在身後的靠椅上，雙眼卻是緊緊的注視著駕駛機艙的門。
剛才那個人出來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站了起身，可是在看到是個男人的時候，便又坐了下來。
他的心開始猛烈的跳著，就連眼楮也充滿著火焰般，只是一切都被掩飾的太好了，那張臉卻是平靜無波的。
終于，駕駛機艙的門從里面打開來。
顧盛霆的呼吸跟著緊了起來，目不轉楮的看著那方向。
只是，看到的卻是——
她？
真的是她？
在確定了那個正在走來的女子是姜長清的時候，他渾身緊繃著。
面前的女人，不就是那一年的女人嗎？
她竟然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的眼前，依如十八歲的那一年一般。
那一年，她就是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了；
那一年，她究竟是怎麼離開M市的；
那一年，她怎麼那麼狠心，就這樣的拋下了他，獨自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她的嘴角是淺淺的微笑，她的身上是優雅的高級定制的制服，她的美好身材即使是在這樣千篇一律的制服里，還是顯得出眾許多。
她很好，甚至是比五年前還要好。
她的微笑是那麼自信，她成功了。
沒有了他的她成功了。
下一秒，他卻是看到了那個緊隨著她出來的男人，他的手緊緊的牽著她的手。
一瞬間，所有重逢的喜悅被打敗了，他的理智也喪失全無。
他抬起腳步來，朝著他們走去。
似乎是感覺到了前方有個人，又或許是他的氣場太過于強大，想要忽視都不可能。
姜長清的視線緩緩的抬起，卻是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他？
只是，還沒有輪到她錯愕，就听到了顧盛霆的話。
那沒有經過大腦考慮的話。
那不像他會說的話。
那傷她自尊與不顧的話。
就這樣的呼之欲出。
想要阻止已來不及。
「先生，她是我睡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