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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開門的那一霎那,赫然入目的是錢半城的眼淚,那滴眼淚順著她臉頰的輪廓,蜿蜒而下,滴在平靜的湖面上,一下子蕩漾起千層浪,幾乎淹沒了他的理智。

鈷夕照飛身掠了過去,臨空一腳踢飛了床邊的九爺,擋在了錢半城的身前︰「錢小姐,你沒有事情吧?」雖然九爺手忙攪亂地已經為兩人遮掩,勉強遮住了春光,但是鈷夕照的那一腳動作太大,反而把被角也給撩開了。人在氣憤的情況下,很容易做事就不計後果,這樣的失誤也是在所難免。

此時,錢半城的香肩半露,凝脂般的肌膚散發著特有的香味,蠱惑人心。她的發髻凌亂,衣衫半退,松垮垮的腰帶解開了一半,扯在肩膀兩邊的衣襟大開,若有若無地露出粉色的肚兜,香艷綺漪。他別開眼去,沒見怎麼動作,被角卻自行重新蓋在了錢半城的身上,鈷夕照轉而狠狠地注視著被他踢飛的九爺。

接觸到了空氣中的微涼,錢半城像是燒得糊里糊涂的腦袋微微清明了一瞬,她斜著臉,用祈盼的眼神望著他︰「帶……我……走!」短短的三個字,她說得異常的艱難。

她,千萬不能有事,如果有什麼事情,他真的難辭其咎。明知道九爺是這麼一個齷蹉的人,在她喝那杯酒的時候,他怎麼就沒有阻止呢?僅僅是因為一個相似的姑娘,以及心中那種莫名其妙久違的感覺?

九爺的身體被慣著飛了出去,還臨空在半空中轉了兩圈,撞上床頭櫃才停了下來。他下落後的腰直直地敲在實木上,一聲悶響過後,然後,又從床頭櫃上滾到了地上。桌上的東西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砸了九爺一頭一臉,直把他摔得七葷八素,東南西北就分不清了。

「噗……」九爺嘔出一灘血,腦袋周圍,像是圍繞著一大圈的星星,九爺甩著頭,努力地恢復意識,然後把視線聚焦到踢飛他的那個人。被踢得太狠,他只覺得眼前蒙了一層白霧,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又猛地搖了搖頭︰「誰!哪個混賬東西,知道我是誰嗎?敢來壞爺的好事!」駕輕就熟地,還沒有看清對方是誰,九爺就開始威脅上了。

鈷夕照危險地一眯眼楮,狹長的眼楮里透著野獸攻擊時的凶光。

還沒等九爺看清,身邊好像不斷有細細的利針劃過身體,然後,他就想動也動不了了。這一招,就是前半程救賣唱丫頭的那次,他故意尾隨其後,出其不意並且毫不費力干掉十三太保的那一招。本來是殺人于無形的一招,但是,為了不讓任何人知道奪命書生還活著的事實,他還是改變了力道,調整了身上的真氣,只讓那群人失去意識昏迷而已。神乎其神的武功,耍得來無影,去無蹤,不見殺手,不見武器,不見怎麼出招,難怪阿三會認為鬼神索命了。

這一次,鈷夕照沒有讓九爺昏迷,而是封鎖住了九爺的穴位,把他定在了原地。如果僅僅只是讓他和十三太保們一樣失去意識,那真的是太便宜他了。一路殺伐著過來的他,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雖然已經決定隱姓埋名,絕跡江湖,但是,誰也無法改變,他曾經是個殺手,還是一個被江湖人稱為「千金殺手」的頂尖級殺手!

僅用五指深深地抓住了九爺的臉,一個用力,九爺就被他僅用五個手指提了起來,掛在了半空中。九爺雖然不能動,但是所有的感覺都還是在的,鈷夕照並沒有剝奪他「享受」恐懼的權利。骨節分明的手,微微地施力,九爺的臉就變得扭曲了起來,白皙的肉彈出了手指縫,掐出條條溝壑的形狀,顴骨的位置一陣被捏碎的疼,後一秒,就可能有爆裂的可能!

九爺的兩只腳懸掛在空中,腳尖點不上地,又被定住了身體不能動彈,他只覺得難以呼吸,好像下一刻就要窒息。他的身子好重,好像下一秒,他的頭就要離開他的脖子。深深的恐懼進駐了九爺的心。他看著鈷夕照毫無人類感情的一張臉,陌生而冰冷,已經找不出任何一點他作為書生時候的氣質。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是可以輕易摧毀他生命的人,分明是和那個迂腐書生劫難不同的兩個人!

九爺心中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這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想到了死亡。也明白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原來是瀕臨死亡。他從沒有懷疑過鈷夕照會下手殺他,因為,他從他的眼中看不到猶豫,那是一種殺人如麻的感覺,在鈷夕照的眼中,已經看不到生命流逝的任何感情,就像捏在他手上的不像是一個人,事實上,他要殺死他,確實是輕而易舉,好比捏死一只螞蟻。

身上燥熱難耐,大腦里已經沒有任何的容量足夠讓她來思考,她不挺地扭動著身體,撕扯著身上的衣服,現在這些對她來說,僅僅只是束縛而已,她難耐地出聲,妖媚而蠱惑︰「呃……恩……」

听見錢半城的聲音,鈷夕照終于放開了手上的九爺。轉身卻看見錢半城再一次地拉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本就衣不蔽體的衣服,現在更是稱不上衣服了,只能說十幾塊碎布料,都快遮不住她的春光。現在不只她的臉頰似火燒的艷紅,眉間也有一抹不正常的血色在攀爬,直沖額頭,太不正常了!她估計快要到極限了。

鈷夕照才靠近錢半城,想要把被子重新蓋在她身上,然後帶著她立即離開這里,但是,才一近了她的身,她就好像是本能的附身貼了過來,光滑地柔軟磨蹭著、熨帖著他的身體,隔著衣服的料子,他都能感覺到那種要把人焚燒殆盡的火熱。不能在這里耽誤了!必須要盡快離開這里再想辦法!

鈷夕照擺正錢半城的身子,稍微空出一點點的距離,扯住她身下的攤子一拉,一層層地把她裹得像是一個蠶蛹,盡管這樣,她還是不停地蠕動著,已經神志不清,她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抑制難受的解藥似得,一遍磨蹭著他的身體,臉更是貼著臉的耳鬢廝磨,最後更是湊上靡麗的紅唇,吻上了鈷夕照。

兩唇相吸的那一刻,鈷夕照覺得腦袋里有什麼東西炸裂開來,明知道要推開的,明知道她可能不是出于本意,但是卻還是狠不下心推開她。他一動不動,任由她毫無技巧地吻著她,唇齒間盡是她留下的味道。他的後頭滾動,希冀地更多,而她似乎因為短暫的慰忌舒服地嘆了一聲,短暫地離開了他的唇。但是,接下來,她卻更加地不知滿足,燥熱讓她撕咬著他的唇,和她一樣變得鮮血淋灕。

「不……不能這樣……」鈷夕照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他小時候的那面,在他饑寒交迫,快要餓死的時候,是她是肌膚一般白皙的饃饃救了他,她的善良,就好比人們口中說的,廟宇里供奉的觀音娘娘,這樣純潔無暇的她,怎麼是他這種滿手孽障,滿手血腥的人可以玷污的呢?他剛才還說九爺齷蹉,其實,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直住在他的心里!他肖想了她十幾年!

「不行,他不能這樣趁人之危!他不能,她是……」穩住紊亂的氣息,鈷夕照猛地推開了她,打橫將她抱起,腳下更是不停,不能耽誤了,必須要馬上找到大夫才可以。

腳下不停,但是一時半會哪里找得來大夫?更何況她中的是藥,大夫治不治的來還是個問題,難道真的要讓自己要了她?

鈷夕照抱著錢半城在屋頂上翻飛,卻突然看見視線的盡頭似乎有一個人正在等他,瞧著他月白色的衣衫似乎有點眼熟。是他,那個同樣在九爺畫舫上的男子。對了,既然錢大小姐中了藥,那麼,縴阿姑娘豈不是也中了藥。鈷夕照心思動地飛快︰「既然那盞酒是大家都喝過的,但是僅僅只有錢大小姐中了藥,要麼就是把藥抹在了杯子上,那麼就是僅對女子有用的藥。」

「如果,藥是抹在杯子上的,錢大小姐的那個杯子確實是九爺遞給她的,但是以錢大小姐的謹慎,以及對九爺的提防,必然是會仔細看了酒杯才會喝下去的,那麼,可以解釋的只有第二個原因了。既然縴阿姑娘也中了藥,為什麼她家的少爺竟然會出現在房頂上等他那?」鈷夕照一皺眉,朝著那個月白色的身影靠近。

對方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間,看了他和錢大小姐的狼狽樣,也不廢話,言簡意賅地闡明來意︰「縴阿和錢大小姐似乎都著了九爺的道,這種藥來勢很猛,卻也不是沒有辦法,若你不是要破了她的身子,那麼盡快地尋一個地方,裝上一桶的冰水,把人放到水桶里面,熬過了一個時辰,做一回春夢也就過去了,若是實在熬不過去,就也只能……」

玄冥沒有把話說完,而是曖昧地看了鈷夕照和錢半城一眼,說話間隱約有點暗示的味道,「你知道的,凡是都難保個萬一,最好的辦法就是和男女間的陰陽相合,不過一切還是由你們決定!」

玄冥說完一閃身,月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背影已經出現在了大街上,慢悠悠地朝著雲來客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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