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荒大陸的東部,遙遠而古老的颯落古狼族沉睡了千年以後,在雪隱城破繭而出,並迅速在周邊拉攏勢力,與獸族的北萌淵,半獸人的斗神閣三分天下。這只神秘的種族是真正狼族的j ng英,擁有高貴的血統和強于普通狼族數十倍的力量與智慧,傳說他們一千年沉睡,一千年後蘇醒。而今正是一千年之期,他們蘇醒了!這支神秘力量會是獅王那桑心中最大的障礙。這讓那桑變得惴惴不安,而讓他更不安地是他的義子涅。一年來他想盡辦法只為把神器鱗馴奪過來,但神器都是認主人的,而在鱗馴的保護下,要想殺涅則是難于登天。這麼多變數,成之便可凌駕所有生靈之上,敗之便會墜入萬丈深淵,永世不得翻身。北盟淵的雪,北盟淵的夜月。一切還是如此熟悉。夜s 朦朧,涅踏著月光拾級而上。不多久,他便能看到山門前那金燦燦的匾額鐫刻著三個大字——「北盟淵」,依舊光彩奪目。而涅殤此刻的心境變了不少。入內,一條幽深曲折的小徑上,梅花滿地,碾香四溢,粉紅s 的花海與他的身影相得益彰。無數次,他曾經在這里修習苦練︰冷風繞過梅花林,青絲飛舞于空中,劍氣似流水,汩汩而過,枝條斷折,梅花殘。清風明月之間,獨留那一道淡淡的殘影和四周的臘梅迸裂。回憶涌上心頭,夾帶著一股苦澀。涅沒有去大廳,直接登堂入室來了義父的書房。那桑也未料到涅會在此時而來,忙扔下手中的書,關切的問道︰「孩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傷好了不?」「稟義父,傷全好了。」「那就好,目前戰事緊急,近期半獸人族與颯落古族的崛起,讓獸族的現狀十分吃緊,義父需要你的幫助啊。」滿臉髯須,人前頤指氣使,傲慢狂放的獅王在他面前,表現得少有的和藹。「嗯,知道。義父,你能否幫我追查一個神秘的老太婆,她的輕功極高,眨眼便已在千里,好像人稱「風婆子」。「言語間帶著殷切。「義父最近的瑣事繁多,恐難抽身啊。而且……」「獅王殿下,你要的人我帶來了。」這時進來了一個老太婆,準確地說是瞬息飛至,那老太婆哈哈笑著,裂開了缺牙的嘴。麻袋張開,一襲白裙的龜仙女手被反綁著,口中塞著布條,正奮力掙扎著。「咦,那桑那廝的臉s 有點不對勁啊,」風婆子忖思著,突然他發現了一旁的涅︰「啊!我走錯地方了,對不起,走錯地方了……」說罷,一手背起麻袋,宛如一陣風飛離。那桑暗嘆可惡,那風婆子莫名的遲來,已讓他毫無準備,她的突然出現,又僵化了局面。「龜仙女!」隨著瑩光亮起,鱗馴飛出,撲向黑夜中疾飛的風婆子。「義父?你為什麼要抓龜仙女?」涅心中的疑惑與不解漸漸膨脹,而逐漸被一種莫名的憤怒取代。那桑臉s 鐵青,冰冷地說︰「我不想解釋,涅,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在我身邊為我效力,做我的獸族王子,要麼就是與我為敵,那你是沒有好下場的。」涅沒有應答,反而轉身離去,口中喃喃念道︰「教父,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那桑盯著遠去的涅,咆哮道︰「逆子!來人,殺了他!」近身侍衛一听到動靜,立馬趕來。一道劍光撕開血路,涅飛奪而出。超快的瞬移速度讓那些侍從望塵莫及,而那桑只能親自動手了。一樣的雪,一樣的梅,他們無數次在這里修煉習武。曾經他們還是親如父子,而現在,出手皆是殺招。才離開沒多久,涅的「地獄爪」已演變成「怒獄龍爪」,已高出那桑一籌,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金獅怒吼!」一陣暴風卷雪,向涅席卷而來。瘦削的指間墨青s 的戒指化出一堵水牆,阻擋來路。在戒指的感應下,雪凝成冰凌,漫天密布,襲向那桑。那桑分身成四人,一記「碎風拳」,向四個方向將冰凌擊碎,落成晶瑩的雪水。當再合為一人,手中已然祭出了佩刀——破魔刀。破魔刀是那桑采擷封魔鐵煉鑄而成,通體紫黑,隱刻著莫名的邪惡和無窮靈力。「落千斬」,刀鋒帶著一股逼人的霸氣,揮向赤手空拳的涅。涅左躲右閃,但還是被蠻橫的刀氣割傷,郁藍的血浸染了右肩。數百回合後,所處的地面已被硬生生地掰開,梅花碾落,青枝亂舞。「藍血?」那桑不可思議地盯著涅,竟也忘了還在戰斗中。一旁的涅得到間隙休憩的時間,大口地喘著氣。風雪愈演愈烈,好像沒有了終結。「想不到藍菱豬的碧魄戒指還有這樣的作用。」那桑不可思議道。他知道藍菱豬的貼身戒指碧魄無比親近水元素,從而讓他的水系魔法的威力增強,長久浸染,使得他的全身血液變得幽藍。卻不想這麼快對涅的身體也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改變。「義父,我最後一次喊你義父了。從此我沒有一個親人了,因為我最後一個親人,我的教父也死了。他不是被你殺,卻因你而死。那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他的嘴角微顫,滿腔的怒火已非滿地白雪所能消融。「哼!你沒死我就猜是那只蠢豬做得替死鬼。」涅的心一陣絞痛,一滴藍血隨風而飄了起來。漫天的雪受到某種牽引,緩緩向藍血聚攏,凝固成一把冰劍的形狀,劍身閃爍著光芒,幾近透明,其間雕琢著數朵酡紅的梅,分外醒目。「麝雪劍!」那桑一雙獅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嘆道︰「鯀的靈魂技!鯀的意識覺醒了嘛?」那桑驚恐地看著涅,鯀的皇威深深震懾著他,握著破魔刀的手滲滿了汗水。「教父,你的意志將會伴我一生,如流動在我身的藍血。」此刻的涅猶如王者降臨,眾生懼畏。意念c o控住麝雪劍,劍鋒穿透風雪產生的渦流,刺向那桑。那桑根本反應不過來,鮮血濡濕一片,健碩的身軀已不能支撐他一生的狂傲,應聲倒下。涅沒有想殺他,剛也沒使出殺招,未中要害。「為什麼不殺我!」一生梟雄,那桑如今卻是敗于自己的義子之手,挫敗的屈辱如血s 充斥了他暴怒的雙眼。「那桑,剛那一劍是替我的教父還的。你我之間所有的關聯就此一刀兩斷。」他的臉冷酷地沒有絲毫表情,說罷,便轉身離開。而倒在地上的那桑微微地抽搐著,一口鮮血從喉間涌出,頓時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幾十歲。遠處,突然殺聲震天。一名獅將跌跌撞撞地往這跑來,邊跑邊撕心裂肺地吼著︰「半獸人殺上來了!」是夜,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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