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私生子
暖暖卻對安然燦爛地一笑︰"媽咪,我打贏了!"
暖暖笑著,東東卻是泣不成聲。愨鵡曉
"怎麼回事?"安然不明所以。"什麼打贏了?你們兩個干什麼去了?為什麼還沒放學就跑回來?為什麼搞得滿臉都是傷?老公,快去把藥箱拿出來……"
听到安然喊秦裴鈺,兩個孩子立即像慌張的小兔子一樣荒亂得快找不到北了--為什麼爸爸這個時候會在家?爸爸也跟他們一樣老師生病所以提前放學了嗎砝?
秦裴鈺從櫥櫃里找出醫藥箱,又從屋里出來,看到孩子們狼狽的模樣,不禁皺起了眉頭,但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暖暖從安然的懷里接了過來。
暖暖繃緊了小身子,不敢看秦裴鈺。
東東緊張地抓著安然的衣角,低著小腦袋一看就是做錯事情的表情逶。
秦裴鈺用酒精棉球給暖暖臉上的傷口消毒,要是平時,暖暖肯定早就痛得哇哇叫了,她不是那種耐性很好而且不怕疼的女孩子,可是現在她卻咬著牙硬是不敢吭一聲。
看著暖暖從小長大,秦裴鈺自然是知道這是暖暖做錯事情的表現。
"今天怎麼那麼早放學?"秦裴鈺並沒有選擇從正面切入話題。
"因為老師生病了,最後一節課沒有上……"暖暖小聲地回答。
東東在旁邊狂點頭。
"那怎麼不在學校等爸爸媽媽過去接你們?"秦裴鈺繼續問道。"你們還小,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兩個孩子立即就蔫了,一起低著頭就連表情都是一樣的糾結。
"寶貝,有事情要跟爸爸媽媽說呀。"安然看著心疼。"爸爸媽媽是你們的大樹,可以為你們遮風擋雨,你們忘了嗎?"
東東委屈地往安然的懷里縮去。
暖暖卻嚴厲地瞪著東東︰"東東,你就是個烏龜!"
安然和秦裴鈺都懵了,沒想到暖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兩個雖然吵吵鬧鬧,可是感情卻是越吵越好,他們從來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掐架。
東東被暖暖罵得臉頭都不敢抬,那樣子就像是認同暖暖說的話一樣。
"你是男孩子,你怎麼可以受了委屈就找媽媽安慰!"暖暖大聲地教訓東東,說出的話根本不像是小孩子。
"我……"東東慌張得雙唇都在顫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
安然模了模東東的腦袋。
"暖暖,是媽咪的錯……"安然對暖暖道。"媽咪從前沒有帶東東見慣陌生人,所以東東才不敢跟陌生人接觸。"
那些年她要一邊賺東東的醫藥費,還要照顧東東,根本沒有多余的經歷給東東營造一個美妙的童年。東東這些年一直很懂事,不吵不鬧,過分的安靜,這一點安然也是知道,她也為東東感到心疼,也感到自責不已。
"可是自從有暖暖這個姐姐以後,東東已經進步很多了。"安然模了模暖暖的頭發。
暖暖紅了臉頰,可是她臉上仍然是倔強的神色。"可是他還是沒有改掉這個壞習慣,被人欺負了只知道逃,只知道要找別人幫忙,他就不會自己動手嗎?"
聞言,秦裴鈺和安然瞬間恍然大悟,可是也驚詫不已︰東東被人欺負了?而且還可能被人動了手!
是暖暖替東東出了頭,而且對方還把暖暖給弄傷了!
"是誰?是誰欺負你們?"安然激動得抓著暖暖的肩膀問道。
她從沒想過在這樣的貴族學校竟然還有這樣赤/果/果欺負事件--難道真的如同她最初擔心的那樣,因為孩子們錯過了第一天上學的時間,所以被同學孤立了?
暖暖這才注意到自己說漏了嘴,她和東東一下子都嚇得不敢再說話。
安然著急地不得了︰"你們兩個怎麼那麼倔?一個樣的倔脾氣,都不知道像誰!"
秦裴鈺無奈地說︰"也不知道在說誰。"話語間還朝安然瞟了一眼。
安然愣了片刻才理解到他的意思,抬手就朝他胸口揍了一拳︰"你這個不正經的!我現在在很正經地說事!"
秦裴鈺摟住安然︰"別擔心,這事急不來。乖,跟爸爸媽媽說,跟誰打架了?是誰先動手的?為什麼要動手?要是是你們錯了就要去找人家道歉好不好?"
"……"暖暖低著小腦袋,支支吾吾半天才終于說出了口︰"是我先動手的……"但是暖暖很快就補充道︰"可是是他們欺負東東在先!我是東東的姐姐,我是為了保護東東才打他們的!"
東東抓著手心,可是眼楮里卻是認同的光芒。
"那為什麼他們要欺負東東?"秦裴鈺耐著性子引導他們。
"他們……他們說……他們說……"暖暖還沒有說完,眼淚啪嗒嗒地往下掉。
之前她一直都忍著沒有哭,就算被打了還是笑得沒心沒肺,可是說到這里的時候竟然哭了出來?
東東看到她那個樣子,也開始抹起眼淚來。
"他們說,嗚嗚,說東東……是私生子!"暖暖說完,就嚎啕大哭起來。
安然和秦裴鈺都震驚不已。
安然心疼地把兩個孩子抱在懷里。
兩個孩子一接觸到安然溫暖的懷抱,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哭得仿佛停不下來了。
"他們說東東是媽媽從別的地方帶來的小孩,爸爸不是東東的爸爸,東東是別人家的孩子……"暖暖抽泣不已。
東東是她的弟弟,她是東東的姐姐,就算別人說的是東東,可是她一樣不能容忍!看著東東受了委屈,她也覺得心里難受得不得了……
"東東不是私生子,東東有爸爸也有媽媽,東東是爸爸媽媽的兒子……不是私生子……"東東一邊哭,一邊咳嗽,一邊大聲地解釋。
東東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一樣,他也不是沒有听別人說過他是沒有爸爸的私生子,可是為什麼他現在有了爸爸還要被別人罵私生子?他有爸爸的!他們說得那麼肯定,那麼多人一起說得就像是真的一樣。他好怕現在的爸爸真的不是他真正的爸爸……
"當然了!"安然拍著他們的背,肯定地告訴他們。
為什麼小孩子會知道這樣的事情?那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是听他們的父親母親嘮叨的。就算她和秦裴鈺舉行了婚禮,但是肯定有不少風言風語在傳播,特別是秦裴鈺的身份地位特殊,他們之間的事情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話題……
可是,這樣子很過分誒!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他們要把他們的孩子一並討論了?
別人怎麼嫌棄她,她都不在乎,可是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因為自己被人看不起。
她也好難受……
知道這樣的事情,秦裴鈺也錯愣不已。但是他不是沒有跟安然說過這件事情,可是安然說沒有關系,他也明白那些人傳播這樣的流言不過是因為嫉妒安然嫁入豪門。
可是現在連無辜的孩子們都牽扯進來了,安然一定傷心死了,而他的心里更多的氣憤。
但是他是一家之長,他的一言一行都對孩子們的成長有決定性的影響,他也想任性地發脾氣,可是他不能--
他蹲伸出手抹掉孩子們眼中的淚花,耐心地對他們說︰"東東是爸爸跟媽媽的兒子,就像暖暖是爸爸媽媽的女兒一樣!如果被人再說這樣的話,你們就對他們說‘我們是龍鳳胎‘!"秦裴鈺還模仿起了他們的語氣說"我們是龍鳳胎"這句話。"一定要說得很肯定,讓他們不敢以為是假的,因為你們本來就是龍鳳胎。"
如果要解釋前因後果,對現在的他們而言,還太復雜,現在他要告訴他們的就是他們兩個是他和安然的孩子。等他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等他們長大些再告訴他們原因。
讓孩子們認同這個事實很容易,因為他們相信他和安然說的任何話,可是要堵住大眾的嘴卻不是那麼簡單……他必須想個辦法!
"只要你們知道這件事情就行了,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知道自己錯了的。"安然也勸慰。
"對,你們必須有自信,就不怕別人怎麼說你們。"秦裴鈺撫模著暖暖的頭發︰"乖女兒,臉上還疼嗎?"
暖暖委屈地點了點頭。
"被你打了的小朋友也像你這麼疼,我跟媽咪心疼你,別人的爸爸媽媽也會心疼的。"
暖暖怔了怔。
"所以不要打人,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拳頭才能解決。"
暖暖低下了頭,已經在反省了。
接著秦裴鈺又對東東說︰"東東,你是男子漢,遲早要像爸爸一樣撐起一個家庭的,到時候就是你保護大家,大家都被你保護,好不好?"
東東嘶啞著聲音"嗯"了一聲。
安然把孩子們摟在懷里,安慰道︰"今天做錯了事情沒有關系,因為你們已經知道錯了,下次不再犯了,答應爸爸媽媽,好嗎?"
東東和暖暖不約而同地應了一聲。
"那跟爸爸媽媽拉鉤鉤!"安然伸出了自己的尾指。
現在她和秦裴鈺不只是兩個人,還有兩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他們要操心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可是看著孩子們一點點成長,就算會心酸會難受,可是還是很開心。
安然不能想象自己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的艱辛,所幸的是,現在她還有秦裴鈺……
※
安撫了兩個孩子之後,秦裴鈺給班主任打了電話,結果被告知被打得小孩子已經提前告了狀,而且那幾個孩子撒了謊,把錯都推到東東和暖暖身上了。
自己的孩子被這般冤枉,作為父親,秦裴鈺只有氣憤。可是他必須冷靜!他在心里時時提醒自己作為兩個孩子的父親的角色,讓自己平靜地對待這件事情。他不但要在此時此刻保護好兩個孩子,還要為他們的將來打算。
最後秦裴鈺決定讓幾個孩子和家長當面談一談。道歉是必須的,可是他必須讓整件事情的真相公之于眾!
結束了跟班主任的通話,秦裴鈺打了個電/話給杜宇笙。
要讓眾人都知道東東和暖暖都是他跟安然的孩子,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當年綁架換娃的事件公之于眾!
他也完全自己召開記者招待會,但是畢竟他不是權/威機/關,說的話再真實也免不了被人質疑。
讓真相真的成為真相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權威出來解釋這件事情。
這整件事情涉及一個巨大的人販子集團,案子沒有破本來是不應該進行大肆宣揚的,但是秦裴鈺等不下去了,他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一個真正的家庭--他的家人由他來保護!
杜宇笙在這件事情上也難做。但是想想這也許是個好的機會放長線釣大魚,所以他同意了。
※
不久之後公安部隊就組織了一次記者招待會,公開了這個猖狂人販子集團的存在並且把連素心牽連其中的事情也公之于眾。
囡囡的那件事作為眾多受害者案例一並公開,因為混在眾多案件之中,所以並沒有讓人覺得特意。只是秦裴鈺作為公眾人物,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當堂就引起了記者們的嘩然噓唏。
想必這件事會在成為S城明日頭條中的頭條,蓋過人口販賣這件事本身。
杜宇笙還在眾多記者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葉蓁蓁。
上次他要她在他那里住一個星期,可是他那段時間忙得找不到北,第一次回公寓那是一個星期之後了,可是他的公寓一點都不像是有人住過的。
這不合理,若是從前的話葉蓁蓁肯定會賴到他回來。但是他太忙了,沒多余的心思去想她的事情。
而這一晃就是個把月。
葉蓁蓁把頭發都挽了起來,穿著一身適合上新聞報道的正式裝束,但是腳下卻穿著一雙適合追頭條的運動鞋,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但是沒人看她的腳下,除了杜宇笙。
而杜宇笙也注意到了,葉蓁蓁旁邊跟著那個眼鏡男。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杜宇笙就是沒辦法喜歡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
葉蓁蓁終于擠到了人前,而為她開道的就是那個眼鏡男,杜宇笙注意到這一幕,心頭的不爽更甚。
葉蓁蓁看著杜宇笙,眼中毫無異色,仿佛就是第一次見到杜宇笙一樣。
"請問杜隊長,你剛才也說到你們辦理這件事情已經將近一年,為什麼現在才公開這件事?而且是在案子未破的情況下!"
杜宇笙挑挑眉,葉蓁蓁這個問題倒是問得略犀利,他總不能實話實說是因為秦裴鈺要求吧?
"因為這件事有了實質性的進展,我們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況且我們必須提醒廣大人民群眾提高警惕,打擊犯罪。"杜宇笙回答了她的問題,卻並未答道點上。
"但是據我所知,你們鎖定的唯一犯罪嫌疑人已經失蹤了,請問你所謂的實質性進展到底是什麼?"
全場再次嘩然。
"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已經失蹤了?"
"那不是相當于完全沒有進展?"
一些記者已經不顧排隊詢問,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杜宇笙不知道葉蓁蓁到底是從哪里听聞這件事情的,可是這件事情被她說出來著實不妙。
"犯罪嫌疑人失蹤是事實,我們也在禁忌搜索中。但是警方早在兩個月前就鎖定了她,並且通過各種方式獲得了不少有利于破案的信息,現在正在根據線索循序漸進,相信破案指日可待。"杜宇笙答道。
他們開這個記者招待會的目的之一其實是正式對人販子集團宣戰。想必對方也知道連素心失蹤的事情,現在知道警方也正在搜尋連素心,肯定會行動的。警方的人手已經布置好了,只要對方有行動,一切都好辦!
葉蓁蓁還問了一些案子的相關事情,她想問得更加深入,但是杜宇笙以"破案機密,不便公開"為由拒絕了葉蓁蓁的提問。
記者招待會結束的時候,現場記者們都在追杜宇笙離去的步伐,可是葉蓁蓁沒有追,但是相對的,那個眼鏡男替代了葉蓁蓁。
一想到那個眼鏡男為了給葉蓁蓁創造采訪的機會,杜宇笙心里就特憋屈。
杜宇笙下班以後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驅車去了葉蓁蓁的單身公寓,他有些事情怎麼都得問清楚葉蓁蓁--
葉蓁蓁究竟是哪里知道連素心失蹤的事情的?這件事情好奇怪!
托她的福,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們搞丟了唯一的犯罪嫌疑人!
那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看到葉蓁蓁的公寓亮著燈,他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為了方便他,葉蓁蓁給了他公寓的鑰匙。但是他也只是有需求的時候去找她,而且知道他會來,大多時候她都是穿好了情/趣/內/衣給他開門。
杜宇笙今天破天荒地沒有按門鈴,而是用鑰匙開了門。
房間里的燈光很暗,只開了一盞壁燈,昏昏黃黃的,感覺壓抑。
葉蓁蓁不在廳里,飯桌上放著一些食材,廁所是整個公寓最亮的地方,但是從廁所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杜宇笙上前,就看到葉蓁蓁趴在馬桶上,還傳來痛苦的嘔吐的聲音。
"葉蓁蓁。"杜宇笙喊了一聲葉蓁蓁。
葉蓁蓁听到聲音,明顯地頓住了身體,但是胃里再次涌上來惡心的感覺,她忍都忍不住。
"嘔!"她低頭,嘔了出來。
"喂,你干什麼去了?吐成這樣!"杜宇笙上前就要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別過來!"葉蓁蓁艱難地發出聲音。
杜宇笙頓住了腳步,只听葉蓁蓁道︰"好髒,別過來--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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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講杜宇笙和葉蓁蓁的故事。安然和秦裴鈺那個故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情節,(估計大家都猜到了),後面***。這兩張算是(完美?)地轉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