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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我跟她真的沒有什什麼

第一百零一章、"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

秦裴鈺身上又添了好多傷,傷口血流不止。愨鵡曉就算光線昏暗不堪,可是安然還是看見秦裴鈺狼狽不堪的模樣。

安然覺得秦裴鈺快支撐不下去了。

安然第一次這麼近地直面鮮血淋灕的斗毆場面,她害怕得雙腳都發軟了,可是她直覺如果自己就這麼逃走,自己會後悔一輩子的……

她捏緊了拳心,彎腰拾起被遺落的鐵棍,朝秦裴鈺走過去恁。

雖然有黑衣女幫手,可是圍攻秦裴鈺的人不見少,秦裴鈺小腿挨了幾棍,都快站不住腳了。

他單膝跪在地上,靠著從地上撿起的鐵棍阻擋對方的進攻。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身上各種疼痛交雜泛濫,他已經麻木地沒有痛感了帶。

"啊!!"身後傳來安然的尖叫聲,秦裴鈺渾身一凜,猛然回過頭,卻看到敵人朝他的頭頂揮過來,但是那人沒能真的砸下來,因為安然就在他身後,朝他的肩膀狠狠地揮棍。

那人移開了身體,秦裴鈺就看到安然氣喘吁吁的顫抖身影。

"臭婊/子!"那人挨了棍,歇斯底里地咒罵。

"然然!"安然雖然很害怕,渾身顫抖得如同抖篩子,可是她的眼神很堅定,一直望到了秦裴鈺的眼底。

秦裴鈺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飛速站了起來沖過去抱住安然把她護在自己的懷里。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可是原來自己並沒有!他有這種錯覺,只是因為覺得安然已經不要他了,潛意識地覺得自己就算不拼命就這樣死了也沒有關系。

可是安然竟然冒著生命危險沖過來救他了?這不是他在她心里很重要的表現嗎?

--他怎麼可以自暴自棄?他必須拼了命活下去!他要保護安然,他不能讓安然為了他被這群人渣傷害!

秦裴鈺雖然一手抱著安然,可是卻猛烈地反擊,剛才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現在已經如同餓虎一樣凶猛,眼楮里都閃著野獸的光芒。

他單手揮著鐵棍,把以前練過的劍術發揮到了極限,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劍術竟然那麼高明!

"秦裴鈺,你還好吧?血!好多血!"安然緊緊地抓著秦裴鈺的衣衫,可是手上卻抹到了熱涌的鮮血。

"只要你沒事,我就好、得、很--"秦裴鈺說完這話用力地擋下了一棍,發狠地隔著鐵棍把那人硬生生推了出去。

都到了什麼時候竟然還在跟她甜言蜜語,安然心里不知道什麼滋味,就是憋得心里頭特難受。

她不想自己成為秦裴鈺的包袱,雖然很害怕,可是她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當秦裴鈺的指揮。

"右後方有人!左側!正後面……"安然一面扶著秦裴鈺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面冷靜地告訴秦裴鈺敵人的來向,讓他盡量避免受更多的傷。

秦裴鈺眼楮看著前方,安然注視著他身側和後方的敵人,讓秦裴鈺注意避開攻擊。

可是就算如此,秦裴鈺身上還是添了很多新傷,但是他把安然保護得很周全,安然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少。

他們兩人在混雜的敵人里頭硬是開出了一條路,終于跟黑衣女的人手匯合了。

黑衣女驚愕不已,秦裴鈺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突出了重圍,他真的是人嗎?

眼看著自己的人手越來越少,對方的人也改變了戰術,他們的領隊召回大部分的人手全部朝秦裴鈺和安然壓了過去,企圖把他們再次與黑衣女的人手隔絕,另一部分則是朝空地外圍逃了。

"把他們抓回來,不準他們去找援兵!"黑衣女趕緊下令。

但是那群人進了樹林子又飛快繞了回來,但是手上竟然都多了槍!

"竟然配備了軍火?!"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要大部分人集聚在一起的原因嗎?他們就是要把自己跟對方隔離起來,這樣才能大範圍地掃射對方的人!

"快找地方躲起來,來不及的人混進他們的人里面,不要落單!"黑衣女喊道。

四下響起了槍聲,黑衣女的人抱頭鼠竄,很快就處于下風。區區人體,區區冷兵器根本沒辦法跟真槍實彈抗衡!

人群里響起了慘叫聲,黑衣女咬咬牙,狠狠下令︰"給我撤退!往樹林里退!不準死!全都不準死!一個都不準少!"

秦裴鈺也想要順著撤退大流逃走,可是他們原本就是敵人的目標,現在又處于敵人的圍攻下,因此撤退得極其緩慢。

當秦裴鈺在安然的指揮下終于突出重圍時,他們跟黑衣女的人失散了。這也好,他只知道黑衣女不是敵人,但是黑衣女會不會幫助他們還不是定數,而且他不知道黑衣女是什麼人,他不能輕信他們。

"不準讓他們逃了!"敵人的領隊喊道︰"剛才老板來通知,殺了這兩個人也無所謂,開槍!"

這下可不妙了,他們真的開火的話,兩個人都得死!

子彈擦過來,秦裴鈺的小腿中了槍,他整個人都歪了下去。

安然驚懼得倒抽口涼氣,用力扶住他的身體。

突然間安然驚叫一聲,有顆子彈擦過了她的手臂,她的手臂頓時血肉模糊。

鑽心的疼痛襲擊全身,可是安然仍舊死死地抱著秦裴鈺,一刻都不松手。

"然然,沒事吧?"秦裴鈺緊張地問。

"沒,就皮肉傷。"安然回道。她就受了這麼點傷,而秦裴鈺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完好可是還拼死忍著痛苦,她有什麼好叫屈的?

秦裴鈺卻不是這麼以為,他伸手把安然裹進了懷里,把安然遮蔽得嚴嚴實實。

流彈飛馳,秦裴鈺的身上又遭了好多擦傷,其中一顆子彈擦得很深,皮肉都被灼焦了。但是他忍著硬是沒痛呼出聲。

"進……林子!"秦裴鈺咬咬牙對安然說。

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到極限了,安然架著他的身體,從他倚靠在她身體上的重量,她就知道他快撐不住了。

耳邊槍響不斷,安然兩腿都快支撐不住了,但是這時候只能靠她了!安然咬緊牙關扶著秦裴鈺大步地秦裴鈺往樹林里逃走,秦裴鈺體力透支,基本上是被安然拖著走的。

終于藏身到了樹林,安然藉著樹木的阻擋選擇撤退的路,敵人也在靠近,但是林子漆黑,再加上有樹木障眼,他們的槍沒有繼續打到他們身上。

"我們必須往里面走……"安然抖著聲音對秦裴鈺說。"等他們追過來就完蛋了……"她的聲音都哽咽了。"你撐住,不要死……秦裴鈺,不要死!"

秦裴鈺對安然勾出一抹虛弱的笑容︰"老婆,我怎麼會違背你的命令?"

安然又急又氣又傷心,她抽泣著罵他︰"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耍嘴皮子!"

"別擔心,我身上……裝了定位儀……杜宇笙、就在後頭,很快就、就到了……"秦裴鈺到了這時候還不忘安慰安然。

"那我們也要把命保住,我們不能讓他們抓住了……"安然捏緊他的身體牟足了勁把他往里頭拖。

"……老婆……其實我,我跟連、連素心,真的沒有什麼……"秦裴鈺就算氣喘吁吁了,可是還不忘對安然解釋。

"不要說了……"安然難過得制止他。"把力氣留著逃命,不要說這些!"

"不……我要說,我、我怕……過了今天就……沒機會了……"他的身體他自己懂,流了那麼多血,就算杜宇笙現在就到他們身邊,去醫院也來不及了……

"混賬,說什麼話!"安然硬是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我不听!不準說!你要是說了我就跟你離婚!給我留著命到傷好了再說!"什麼沒機會?瞎扯什麼鬼東西!"你不會死的!我帶你出去!我一定帶你出去!"

她只恨自己沒有神力,為什麼自己不能像小說漫畫里的怪力女主一樣呢?這樣自己就可以抱著秦裴鈺突出重圍,就可以帶他去找救兵了!

她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頂著發軟發痛身體把秦裴鈺軟趴趴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安然的努力秦裴鈺都感受在身體上,她那麼瘦小,可是還要撐起他的身體,她也早就到了自己的能力極限,可是還在不斷努力。

這樣的她讓他心疼不已。

可是就算這樣,他的身體已經到達崩潰的邊緣了,他把自己生命力最後的生氣都匯集到了這一刻,艱難地開口︰"老婆……我愛你……"

說完這句話,秦裴鈺就徹底暈死過去了。

安然的眼淚嘩啦啦地就流了下來。"混蛋!給我起來,我還沒回答你呢!秦裴鈺!"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遠處的槍聲。

都說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思維才是最清晰的,瀕死之際說的話才是最真實的,那麼,此時此刻,秦裴鈺說的都是真話嗎?混蛋,怎麼可以這樣子,說完了這句話就自顧自暈死過去?

混蛋!混蛋!等他醒過來,看她怎麼收拾他!

安然一邊在心里狠狠咒罵,可是眼淚卻流得更加洶涌,仿佛沒有止境一樣。

她讓理智逼回了恐懼與悲傷,撐著秦裴鈺巨大的身體,半拖半扶地帶著他往東邊走。她記得秦裴鈺的車子來的方向,只要向他來的方向就可以找到杜宇笙的人手,他說過了,杜宇笙在後面跟著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終于把後面的槍聲與喊聲拋在腦後。幸運的是她的方向感很好,她終于找到了秦裴鈺來時候的那條路,她的耳朵里仿佛還出現了幻听,听到了警車的聲音!

她將信將疑地帶著秦裴鈺藏身在了路邊的樹下,視線里真的出現了車燈的光,還有閃耀的紅色光芒--真的是警車!

安然把秦裴鈺拖到了路旁,自己則是撐著殘破不堪的身體一股腦沖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急救室外面,蘇白敲著桌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兩個人--杜宇笙和黑衣女。

"對不起,先生,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在蘇白面前,黑衣女竟然表現得跟一只乖巧的貓咪一樣,低著頭小聲地道歉。

"你說你度假飛機延期要我多等一天,結果呢?延機延到山里去打群架了!"蘇白氣得都快鼻孔冒煙。

"別說這個,先生,我給你帶了馬拉西亞的特產,就在我車里,等會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拿,有你要我帶的那種咖啡,叫什麼來著……"畢莎娜故意把話題岔開,還企圖通過詢問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老怡保白咖啡!"蘇白沒好氣地說︰"連名字都沒記住,你到底有沒有給我買對牌子啊?"

畢莎娜得意地以為自己這招奏效了,正得意洋洋之際卻听蘇白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屁!你希望我這麼跟你說是不是?給我嚴肅點!回答我的問題。"

畢莎娜哼哼唧唧道︰"剛才你明明就是那麼說的!"而且還是發自內心的擔心!

"不準繼續轉移話題!"被人揭了老底,蘇白也面不改色。

知道自己遲早要坦白,畢莎娜思索了一下也不再繼續隱瞞。

但是就在她要"招供"的時候,杜宇笙開了口。

"蘇先生,是我請求畢小姐幫忙的。"杜宇笙上前道。

"你是哪位?"蘇白抬眼。

"我叫杜宇笙……"

"哦,就是那個聯合安然的老公給安然安裝罪名的那個人?!"蘇白的聲音都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譏誚。

"那是因為……"杜宇笙急欲解釋。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前任省檢察院的首席檢查官,還是學生時期,這位蘇先生就是他崇拜的偶像,現在光是看到他已經讓他熱血沸騰了,話都快說不過來了!

"因為什麼都沒有用!"蘇白冷冷道。"你既然明明知道當事人是被陷害的,就算是為了讓真凶放松警惕以露出馬腳,那也是不可取的!她已經是被真凶陷害,卻還要繼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繼續被你們願望,你們想過她的感受沒有?!"

杜宇笙心下一驚,原來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安然肯定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是蘇白僅僅通過與安然接觸就了解了全部的真相--不愧是他的偶像!

"就是!"畢莎娜也"見風使舵",假裝責難杜宇笙。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幫他?"畢莎娜的計謀沒能讓蘇白歡心,反而遭到了蘇白的嫌棄。

畢莎娜原本就沒想著混過去,也沒這個打算,她道︰"我是覺得他們的計劃有可行性啊,你有你的打算,我不準備插一腳,但是我幫助他們其實是在給你推波助瀾好不好?"

她說完了這話,看到蘇白還是繃著一張臉,畢莎娜終于投降認錯了︰"先生,我錯了,我不應該覺得好玩就隨便做這種事情。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蘇白冷哼哼一聲︰"把你們謀劃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畢莎娜鄙夷地說︰"您老在安然身上裝了竊听器,光是听也知道我們再謀劃什麼了吧?"

原來前天半夜,畢莎娜剛下飛機就被杜宇笙他們攔住了。

那天早些時候,杜宇笙回S城之後其實還一直派人監視安然,得知了安然被蘇白帶走了,才知道原來蘇白才是給安然出謀劃策的那個人。他知道了這一層關系之後,心里有了想法,但是需要她幫忙。

他們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跟蘇白的關系,畢莎娜也覺得他們的方法有意思,所以就答應了。

她假裝綁架了安然,然後引秦裴鈺來交贖金,本來她是扮一個有骨氣有性格的黑道大姐大--當然,這是她的老本行,她演起來得心應手,目標是毀掉秦裴鈺身上的竊/听系統,這樣他們才好繼續他們的下一步。

如果自然而然地把竊听器取下來,那會讓那個人起疑的,畢竟那個人可以完美地布置到了這一步,肯定會思慮得很周全,他們不能因為一個細節就讓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本來打算收到了秦裴鈺的錢,毀掉他的竊听器就讓他們走的,事實也是直到進行到這一步為止都很順利,可是突然多出來一群人跟他們干起架來了,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自從跟蘇白之後就把幫派里的事情交給了親信,幫派有招新人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完全信任她選的接/班人,所以對選新人的事情很放心,當時看到隊伍里有很多生面孔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誰知道竟然在這個細節上載了極大的跟頭。

蘇白橫了她一眼,畢莎娜縮了縮脖子。

"要不是我又通過安然的竊听器竊听,安然和秦裴鈺這一次必死無疑,都是你們做的好事!"蘇白接著畢莎娜的話狠狠道。

因為整個綁架事件都是杜宇笙一手策劃的,他對畢莎娜也有信心,所以他當時沒有真的派人跟著秦裴鈺去交贖金。

直到蘇白在A城警察的帶領下親自找上門來,杜宇笙才知道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蘇白一直有透過安然听她周圍發生的事情,听到畢莎娜的聲音的時候已經猜了個大概,他是放心此事的,本來不打算出手,可是傍晚的時候,估計是安然還在昏睡,畢莎娜去看安然之前,他听到了某段對話。

那是兩三個男人在搬東西的聲音,應該是路過安然昏睡的房間外面,蘇白對聲音很敏感,而且那聲音太特殊,對蘇白來說也太熟悉了,他當即就認出來了--是搬運軍火的聲音!

畢莎娜既然是受邀演戲,那麼就不可能動用真的軍火,那麼很有可能是另一種可能性,畢莎娜的下屬里面混進了別人,而且正在做什麼對安然或者別人有傷害的事情!

所以他立即派人找到了謀劃整件事情的杜宇笙,讓他們趕緊派人去接安然他們回來。

他真的沒有辦法想象如果他當時反應慢了一步,現在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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