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知道嗎,阿鈺以前是開燒烤檔的。愨鵡曉"不知道什麼時候,連素心已經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們的燒烤團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安然聊起話題來。
"嗯。"安然悶悶地應了一聲。要不是剛才他說起,安然都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他的燒烤檔特別有人氣,我就是因為去吃燒烤認識他的。他那時候好努力的,一邊讀書一邊做生意……誒誒,你知道嗎,阿鈺以前是在籃球隊的,只要他上場,沒有他贏不了的……好多女生都為他尖叫……"
連素心的話題一直都是年輕時候的秦裴鈺,而且每一個話題都以"你知道嗎"開頭,就好像在挑釁!
安然一點都不想要听她說話,可是她沒有立場去阻止連素心,畢竟她不是秦裴鈺的誰,她沒有為他發脾氣的權利,她也阻止不了自己聆听,因為她真的想知道自己所沒有遇見過的秦裴鈺熹。
秦裴鈺蹙起了眉頭,安然的情緒一直都不好,連素心這些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過去的事情提它做什麼?"秦裴鈺插了話。
"別害羞了,那時候你可是很多女孩子倒追的呢。"連素心笑顏如花虛。
這句話雖然沒有挑明,卻不是暗示秦裴鈺沒有選擇倒追他的女人,而是選擇了她不正表示對她的重視嗎?
安然的海魚都快烤焦了,秦裴鈺趕緊給她翻了一面。"我現在已經沒有女人倒追了,因為她們都知道我有老婆了。"秦裴鈺回以連素心更燦爛的笑容。
"再說,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老掉牙的事情別再提了。"秦裴鈺沉聲警告。
"老朋友相聚不都是從聊從前開始的嗎?別害羞了,阿鈺。"連素心捂嘴而笑。
"只想著從前多沒意思,是不是?要不談談現在吧,加深了解。你老公貴庚?"秦裴鈺面無表情地刷著蜂蜜。
"我老公三年前去世了,突發腦溢血,留給我一個家族公司和一個兒子。"連素心嘆了一口氣,美麗的臉龐染上的淡淡的哀愁。
秦裴鈺也是一怔。那天見到連素心和伊恩,他只知道她是尹恩的前夫和繼子,他是打算以這件事來譏諷她的,沒想到她丈夫已經去世。
"不過悲傷的事情要學會慢慢淡忘,回憶美好的事情就足夠了。"連素心對秦裴鈺微微一笑。
她一句話完美地解釋了為什麼不回憶她老公而是回憶他,卻也是在變相地告訴他們,秦裴鈺在她心目中才是"美好的事情"。
安然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在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暗語交流中。
她站了起來,冷冷說道︰"我去隔壁借椒鹽。"說完不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旁邊的杜宇笙他們一伙。
此時一個年輕的眼鏡男也走向了杜宇笙他們。
"杜先生,楊小姐,你們有沒有看到今天下午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眼鏡男著急地詢問。
"就是今天下午自稱宇笙女朋友的那個女孩?"旁邊的警察們都起哄了。
杜宇笙臉色不太好。安然覺得那個女孩子就是今天下午在礁石那里的那個女孩。
"不好意思,我們跟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她選了大冒險才弄成這樣的,真的很抱歉!"眼鏡男彬彬有禮道。
杜宇笙眼眸微顫,不過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警察們紛紛表示沒有關系。
"那女孩怎麼了?"
"蓁蓁她下午出去了就沒回來了,我們找到吃晚餐都沒找到她。"
"會不會是先回去了?"杜宇笙在旁開了口。
安然更加確定被稱為蓁蓁的女孩子就是跟杜宇笙那個的女孩,因為今天下午杜宇笙就要求那個女孩子回去。
"不會吧,是她邀請我們來海灘的,怎麼會自己回去?蓁蓁不是這樣的人。"眼鏡男倒是很詳細葉蓁蓁的為人。
"額……剛才我在這邊警署的同學告訴我今天下午在這邊海灘出現了***案,不會……恰好受害者就是你的朋友吧?"一個警察小心翼翼地插了話。
"在哪里發生的案子?"杜宇笙听完這句話之後臉色大變。
也不明白自己的老大怎麼那麼激動,那警察補充道︰"是在礁石旁邊,不過好像犯人已經抓到了。"
"他們現在在哪里?"杜宇笙扯著他的衣領,慌張地質問。
"警、警署啊……頭兒,你今天怎麼了?"
"是不是其實你也喜歡那個女孩子來著?"
說完,三大五粗的男人們就是哄堂大笑,只有旁邊杜宇笙的女伴沒有笑,反而臉色微沉。
"是說我們吧?"此時殷如林嬉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安然望過去,殷如林摟著苗青瓷走在前面,旁邊是一個女孩子。她直覺這就是那個女孩。
"蓁蓁,你沒事吧?"眼鏡男趕緊上前。
"我可是跆拳道黑帶,誰敢近我身,我先把他們胳膊擰斷!"葉蓁蓁比劃了一下。
"是這個姑娘被欺負了,我路過幫了她一把,把那兩個流氓送進警察局了,這姑娘的老師領我們出來,這不,他硬要請我吃飯。"葉蓁蓁三兩句就把話說清楚了。
"是啊,非常感謝你,葉小姐。"殷如林的眼中難得有那麼真誠的光芒。
"吃飯就不必了,我朋友找來了,我要回去了,再見!"葉蓁蓁拉起夏常辛就走了。但是至始至終她的目光都沒有放在杜宇笙身上,好像她不認識杜宇笙一樣。
安然怔了怔,她怎麼也沒想到做過那麼親密事情的兩個人竟然可以在人前表現得完全跟陌生人無異。
苗青瓷哭得眼楮都腫了,殷如林摟著她的胳膊在安慰她。
"怎麼會這樣?"安然覺得驚詫。
"不是讓你一直都跟在我旁邊嗎?怎麼我上去換個衣服,你就不見了?"殷如林責備的語氣里都是擔憂。
"莎莎姐姐讓我幫她找東西嘛,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想起剛才的事,苗青瓷驚魂未定又哭了起來。
"別哭了,青青,事情都過去了,大家都是擔心你。沒事就好。"安然趕緊安慰她。
"呀,你看,你都受傷了!"連素心驚呼。
安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她胳膊里側的擦傷。
"晚上醫務室不開門,到我那去,我帶了醫藥箱。"連素心熱心道。
"不、多麻煩你啊,我等一下用水洗洗……"苗青瓷趕忙拒絕。
"這怎麼行?你自己也是當護士的,怎麼可以那麼隨意?你不心疼自己,還有人心疼你呢。"連素心道。
苗青瓷立即紅了臉,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安然覺得更加失落。自己跟苗青瓷認識的時間分明比連素心長,可是連素心竟然這麼為陌生人著想。在她面前,安然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秦裴鈺摟住了安然的肩膀︰"然然,你沒必要拿你自己跟她比,你是你,她是她,我不想你變成她。"
安然沒有掙開他,卻沒有回應他,只是默默地站著任由秦裴鈺摟著。
※
上藥回來之後,連素心就和苗青瓷有說有笑,儼然兩個深交已久的閨蜜。
吃過晚餐之後是篝火晚會,安然覺得自己都好被動,原本屬于她的位置都被連素心神不知鬼不覺地搶走了,她好像成了多余的一個人。
篝火晚會之後,安然要帶孩子們回去睡覺,可是暖暖拉著連素心不讓她走。
"我要和美人魚公主一起睡!"才一晚上的時間,暖暖已經離不開連素心了!
"暖暖,連阿姨也要睡覺呀,你會打擾她的。"安然有些難過。
"暖暖很乖,怎麼會打擾?"連素心微笑。
"對啊,暖暖超級乖的!"暖暖應和。
"然然,如果不介意的話讓暖暖和我睡吧。"連素心對安然說。"我一個人睡那麼大的床,怪不習慣的,要是有暖暖陪我就好了。"
"可是……"
"媽媽,讓我和美人魚公主睡,好不好?"暖暖怕安然不同意,趕緊撒起了嬌。見安然猶豫,她又轉向秦裴鈺︰"爸爸!我要跟美人魚公主睡!我就要!"
"可是暖暖,爸爸媽媽想和你一起睡呀,還有東東,你不能滿足爸爸媽媽的心願嗎?"秦裴鈺趕緊上前哄暖暖。
"就一晚!好不好嘛,爸爸~"暖暖鐵了心腸要跟連素心一起睡。
"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先帶暖暖回去玩,你們晚點來接她?"連素心倒是善解人意。
最後他們也只能妥協,因為暖暖一點都不讓步,還差點大哭起來。
安然今天的心情差到極點了,回去的路上一直沒跟秦裴鈺說話。
直到把東東哄睡了,安然才終于試探性地開口︰"我覺得連小姐是一個好媽媽。"
"可是她不是暖暖的媽媽。"秦裴鈺道。
"我也不是。"安然的語氣怪怪的。"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安然的話听得秦裴鈺心里怪難受的。
"也許是我還不夠愛暖暖,所以我在暖暖心目中的地位跟其他人沒有什麼區別。"她很喜歡暖暖,她可以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可是在孩子的世界里,也許她就跟其他所有的路人甲是沒有不同的。
"……話說回來,現在連小姐出現在你的眼前了,你還會想追我嗎?她老公死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又可以撐起一個家族的公司,她很厲害啊,這樣的女人任誰都會想愛想疼惜吧?連我們女人都會覺得她好了不起,何況是你們男人……"安然不可自拔地深陷于連素心的對比之中。
"然然,你別說了。"秦裴鈺用中指點住她的嘴唇。"也許她是個很厲害的人,可是不代表她是我喜歡的類型。"
"胡說,你追過她!"安然敏感地反駁。
"那是十幾年前。她是我第一個女性朋友,會把她當成愛戀對象是正常的,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秦裴鈺托著安然的臉頰,認真而嚴肅地對她說︰"最重要的是那時候我還沒有遇見你。"
安然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喜。這樣的情話太動人,任誰都會沉淪。
"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好不好?就算我跟她交往過,可是那是從前的事情,現在我的心都在你跟孩子們身上。"秦裴鈺湊過自己的腦袋,抵在安然的額頭上。"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帶著孩子們,準備做我的新娘子。"
秦裴鈺以為自己可以隨口將安然繞進去,沒想到安然這點倒是清醒得很,她立即推開秦裴鈺的臉,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想得美!"
秦裴鈺爽快地笑了兩聲︰"然然,你好矛盾,又為我吃醋,又不要跟我結婚。"
"這是兩碼子事情。我是為暖暖吃醋,誰說是為你。"安然撇開臉。
秦裴鈺雖然沒說破,不過心里頭卻是偷著樂。這種事急也是急不來的,他要先追到她再說。
不過暖暖的事情不能再拖了,越往後安然心里的疙瘩肯定也越大。
※
葉蓁蓁跟同事們狂歡到很晚,喝了很多的酒,被扶回房間時已經爛醉如泥了。
半夜她胃里翻滾難受,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房間里面亮著燈。
"常辛,是你嗎?"葉蓁蓁迷迷糊糊間記得是夏常辛扶她回來的。
胃里又是一陣痙/攣,葉蓁蓁連滾帶爬下了床直奔洗手間。
吐得她胃都酸了,洗手間里都是酒精的味道。
葉蓁蓁坐在地上,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發誓再也不喝酒了。可是酒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忘記很多的事情,今晚狂歡,她也是主動要求喝酒的。
高大的影子籠罩了過來,葉蓁蓁眯著眼楮昏昏欲睡,根本不去理會它。
"起來把口漱了。"
葉蓁蓁現在听聲音都覺得帶著回音,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但是實在爬不起來,嘻嘻笑著喊道︰"常辛,扶我一把,站不起來,呵呵呵……"
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那力度大得都塊讓她的手臂月兌臼了,但是疼痛對她麻痹的大腦來說根本沒有感覺。
她搖搖晃晃地漱了口,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思緒才慢慢地清晰了。她抬頭看了看鏡子,里面的自己真是狼狽極了,而她的身後站著一張黑得跟炭一樣的臉。
她頓時間就清醒了,豁然轉過身。
"清醒了?"杜宇笙黑沉著一張俊臉。
葉蓁蓁小雞啄米一樣用力點了點頭,但是說起話來舌頭還是打結︰"你、你、你怎麼在我房間里?"
杜宇笙冷笑︰"是誰帶你回來的都不知道了?你是希望那個眼楮男在這里照顧你嗎?"晚上他們散場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葉蓁蓁一群人,一群人都喝得爛醉如泥,他們這些警察沒喝酒,就分別送他們回去,他們起哄把葉蓁蓁給了他。
葉蓁蓁沉默著沒說話,杜宇笙等得不耐煩了,再次開口︰"說話。"
"是又怎麼樣!"是誰都好,反正她不想見他。"他很會照顧人,比你好多了!"
"葉蓁蓁!"杜宇笙的臉色更黑了。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葉蓁蓁面無表情地趕他走。"你不是要我走嗎?你不想見我就別過來!我妨礙你的好事了,我明早就走!"
杜宇笙的火氣僵在半空。這樣的葉蓁蓁他是真沒見過,可是他知道葉蓁蓁是生氣了。他知道自己今天下午錯怪她了,他以為她是故意來攪局的,沒想到她也有她自己的難處。
"你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杜宇笙轉移了話題。她的同事們說葉蓁蓁喝了五瓶二鍋頭,把一群男同事全都喝倒了。
葉蓁蓁抿唇不語。她還沒成年就會喝酒,不但喝酒,打架賭博該有的陋習全都有,不過她在他面前是永遠的乖乖女,他不知道罷了。
今天的葉蓁蓁立場很堅定,是準備跟他冷戰到底了。偏偏杜宇笙沒見過這樣的葉蓁蓁,根本沒法子應對。四目相對竟然顯得空氣都是凝固的。
"你走,不是要臥底嗎?你就不怕被別人發現嗎?"葉蓁蓁悶悶地打破了沉寂。
要他對她說"對不起"簡直比登天還難,葉蓁蓁已經放棄了最後的期許。
"走!"葉蓁蓁見他杵著不動,用力地把他往外推。
這一次輪到杜宇笙不知所措了。從來都是他轉身就走,什麼時候被她趕過?
他轉身就把葉蓁蓁壓在牆壁上,葉蓁蓁縱使拳腳再厲害,也還是被杜宇笙壓制得死死得。
葉蓁蓁痛得發出慘叫。
杜宇笙捏著她的肩胛才發現她的衣衫都是濕的,他這才注意到她背後的衣服破掉了,可以看到她模糊的血肉--是刀傷。
她是跆拳道黑帶,可是再厲害的拳腳也比不過冷兵器啊,她當時只顧著救那女孩,結果被割傷了。傷口不深,那點的疼痛對她而言不算什麼,而且她穿的是黑衣服,也沒人注意,她就不了了之了。
"該死,你受傷了還去喝酒?"她的身上都是酒精的味道,把血腥的味道都掩蓋過去了。
"你別踫我,本來都結痂了,被你弄裂了!"葉蓁蓁掙扎。
杜宇笙面無表情地拎起她丟在床上,葉蓁蓁發出哀嚎,本來就沒什麼,他的動作太粗魯了,她敢打包票,傷口絕對裂了!
"別踫我!"葉蓁蓁手腳並用掙扎起來。
"給我安分點!"杜宇笙摁著她的肩膀,"嘶"一聲就扯開她的黑色T恤,那里雖然已經結了痂,可是還是有血跡,而且傷口外面都是沙子!
杜宇笙從來沒覺得那麼生氣過,而偏偏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發泄這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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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坐車做了13個鐘,坐殘了,沒碼字,今天第一天上班偷偷寫的%>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