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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囡十三章、囡囡之死

秦裴鈺的手指掐在安然的脖子上,一寸寸用力,他自己也害怕,他害怕听到她不止他一個男人的事實!

安然不躲不閃,含淚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嘴角扯出一抹了蒼涼的笑容,她冷冷道︰"是東東的姐姐,雙胞胎的姐姐!"她笑著,眼淚卻再次泛濫,這一次她再也不屑去擦拭,仿佛要等到它自己流干才善罷甘休。愨鵡曉

秦裴鈺震驚了。他竟然還有一個女兒?!這種事情他第一次听說!

他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為自己的沖動感到愧疚,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為什麼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情?她現在在哪里……"

"呵呵……"安然低低地笑,她的眼神明明那樣悲傷那樣絕望,卻還在笑?秦裴鈺有不好的預感熨。

安然卻在下一刻倏然提高了聲調,厲聲質問道︰"你有問過我嗎?你有關心過我嗎?"不、他從不關心她,就連他現在問起囡囡都不是因為關心她,而是關心自己突然間又多出來的一個女兒!

安然情緒激動得聲調一句高過一句,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都喊破,恨不得把他的耳膜都震碎,恨不得把自己這些年受過的委屈全部宣泄而出。

"我當年生了一個兩個還是三個你知道嗎?你只知道從我身邊把我僅有的一切奪走,我恨不得把東東都藏好不讓你發現!可是你死了心吧,你是搶不走囡囡的,因為、因為……囡囡已經死了!死了!膠"

秦裴鈺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那一句"死了",他還沒從安然可能有別人的孩子的恐懼中,更沒從自己有另一個女兒的喜悅中緩過神來,就被告知自己那個女兒已經死了。

他仿佛被抽光了力氣,連思維都運轉不動了!

"她被撈起來的時候身體都腐爛了,小小的……蒼白的……被泡得腫脹的身體被魚咬爛了,血都流光了,肉都掀起來了……你見過嗎?你見過那麼慘的場面嗎?我的囡囡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她要受這樣的罪?為什麼她連死了都不被放過?你倒是告訴我啊!"

當年囡囡落了水整個村的人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是最後鎮長找發電站的人通融泄閘排空了河水最後才找到囡囡的尸體的。

她被水流卷到了距離落水地點幾千米的地方,小小的身子被卡在水中的竹子之間,她的小手還勾在一根浮木上,仿佛知道最後一刻還沒有放棄生存……被泡得發脹的身體被水中的東西割出了好多傷痕,就像被鞭過尸一樣,連肉都掀起來了。

安然隨著打撈的漁民撐著竹排到了囡囡身邊,親眼看到一群不畏人的鯉魚圍繞在囡囡的身邊,張著嘴在囡囡的身體上覓食……

縱使那麼多年過去了,縱使她千百次想要遺忘那麼殘忍的場面,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如何忘得了自己女兒受過的委屈?她的女兒為什麼那麼命苦,年少夭折已經是命運對囡囡的不公平,為什麼還要囡囡在死後都被一群魚蟲虐待?

"然然,別說了!"安然仿佛字字滴血的敘述讓秦裴鈺快要崩潰,他好像看到了他女兒死時淒慘的場景,他感受得到安然那時候失去囡囡的莫大恐懼。此時的安然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她把自己經年未愈的傷口狠狠撕裂,她正在任憑那種絕望侵蝕自己的意志,所以他不能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秦裴鈺把安然緊緊摟在懷里,試圖把她從絕望的邊緣拉回來。

安然曾經以為自己在無數次思念囡囡之後,在無數次認清囡囡已經死亡的事實之後再也不會難過了。可是每一次確認囡囡已經死亡的時候,那種痛仿佛就會鑽入骨髓,刻入心髒,然後放空她對這個世界所有的眷戀。

後來她再也不敢過分地思念囡囡,甚至不敢跟別人說起有關囡囡的一切,因為那只會讓她絕望,讓她痛不欲生讓她恨不得隨囡囡而去……

這麼多年了,安然第一次如此正面直視囡囡已經死去的事實,她覺得光是親口說出囡囡已經死去的事情,已經花光了她這一輩子僅存的力氣。

為什麼她要跟秦裴鈺說這樣的話?難道是為了博取他的同情嗎?為什麼說出來之後,眼淚就像潰堤的壩?她這是在為自己感到委屈嗎?她這是企圖從秦裴鈺身上得到安慰嗎?

呵呵,時至今日她還在做什麼白日夢?難道還沒有傻夠嗎?

兩個人之間頓時只剩下沉默,唯一的聲音是安然因為激動留下來的粗重呼吸聲。

安然的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秦裴鈺卻看得心都要碎了。他終于知道自己做錯了,錯得徹底。

他已為人父,他知道孩子在自己的心上的分量,他不能想象自己失去暖暖的場景,而她一個瘦弱的小女人,卻已經承受了他不能承受的悲傷。他知道她,她在失去囡囡之後一定想過隨囡囡而去,可是她沒有,因為她還有東東,是東東拯救了她。而現在他試圖把東東從她的生命中剝離,他這不是間接要安然的命嗎?

他錯了,真的錯了!

秦裴鈺用力地摟住安然的身體,好像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替她承擔所有哀傷的重量。

安然卻在他懷里掙扎,秦裴鈺不讓她離開,懷里卻傳來安然冷漠的回復︰"放開我!"

秦裴鈺的身體頓時僵硬了。越是這樣的時候安然的冷漠就越讓他擔憂。從前到現在她的倔強都沒有變過,她太**了,她想要一個人承擔一切。

"然然,有什麼事你一定要跟我說,不要一個人憋著……"秦裴鈺碎碎地親吻她的額頭,試圖給她安撫。

安然卻猛然推開秦裴鈺,她低吼︰"不要踫我!"

"然然!"秦裴鈺就像塊牛皮糖立即拉住安然。

"不要踫我你沒听到嗎?"安然的聲音一寸冷過一寸。她"啪"地甩開秦裴鈺的手,頭也不回地往臥室走去。

秦裴鈺第一次感到如此挫敗,安然如此絕望,可是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甚至連靠近都靠近不了她的世界!

方才的談話就像是一場夢。他回想起剛才的听聞,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雙手顫抖得厲害--真的難以置信,安然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那個他未曾見過的孩子竟然夭折了,而且死的時候還那麼……

他的心好空虛,他的心堵得慌,他不知道如何宣泄這種復雜的情感。他就像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抖著手指在自己懷里找煙,因為顫抖得太厲害,他試了好多次才抽出一根香煙。

可是飄忽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觸踫到了兩個偷窺的孩子恐懼的目光。

對上那兩雙純粹的眼楮,秦裴鈺失控的情緒這才慢慢地回到身體里,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香煙,最後選擇把煙放了回去。

"爹地!"東東小聲地喊了一聲秦裴鈺,又緊張地看了看安然離開的方向,最後小心地朝秦裴鈺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秦裴鈺被兩個孩子帶到了客房,暖暖負責把門關上,東東則從自己的小書包里翻出了一個錢包夾子遞給秦裴鈺。

秦裴鈺指了指自己,反問︰"給我的?"

東東沉默不語,但是慎重地點了點頭。

秦裴鈺看著那個年代久遠的錢包夾子,內心突然升起了一種恐懼,他預感到了里面是什麼,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遲疑。可是安然一個人不是都承受過來了嗎?而且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年,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沒有安然那麼大的勇氣嗎?

他緩緩地翻開了錢包,視線緊緊盯著錢包,不敢有一丁點的松動。

里面安靜地躺著一張早已經泛黃的照片,里面的安然懷里抱著兩個孩子,一個睜大了眼楮看著鏡頭,一個吮/吸著手指在沉睡,兩個孩子都好小,應該是他們滿月的時候照的。里面的安然笑得好開心,是秦裴鈺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開心,她的眼楮都笑成了一條縫,明明是照片,那雙眼楮幸福得好靈動,仿佛是活的一樣……

"這個,是我。"東東指著沉睡的那個孩子輕聲地說。"這個……是姐姐。"他遲疑了一下才說出了事實。

秦裴鈺的手指停留在那個歡笑的孩子臉上。兩個孩子還太小,五官都沒長開,可是從兩個孩子的面容,秦裴鈺已經確定那個歡笑的孩子就是囡囡了。因為東東長得像安然,而這個歡笑的孩子長得像他……乍一看,這孩子長得跟暖暖確實相像,難怪安然把暖暖看成囡囡了!

"雖然媽咪從來不說,可是我知道,媽咪一定很想念姐姐。"東東的語氣有著不屬于孩子的惆悵。"我已經不記得姐姐了,可是舅婆跟我說過姐姐。"

"舅婆"?是指範莉嗎?秦裴鈺依稀記得那個肥胖的中年婦女,當時他還親自上/門謝謝他們照顧了安然母子兩個那麼多年,他清楚地記得她惡劣的態度在收到他給的大筆酬金時立即蔫了下去,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還討好一般叫他"外甥女婿"。想到那一家人,秦裴鈺不禁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暖暖沒有這麼小的時候照的照片?"暖暖也伸出手去觸踫那張照片。

秦裴鈺剛要回答她,只听東東趕緊制止暖暖︰"你們小心一點,不要弄壞這張照片,這是姐姐唯一的照片!"

暖暖認真地點了點頭。六歲的孩子已經不是三歲孩童了,她已經懂得很多事情了,就像她明白剛才自己偷听到的那一番話,還有怪阿姨悲傷的眼神……

其實怪阿姨也沒有媽媽說得那麼討厭……怪阿姨跟她一樣也是小孩子,怪阿姨也需要別人安慰。

"爸爸,難道我們沒有辦法讓阿姨開心起來嗎?"暖暖向秦裴鈺求助。

秦裴鈺搖了搖頭,安然甚至都不願意對他打開心扉,他要怎麼樣化解安然的心結?更何況是兩個孩子了!等等,兩個孩子?對啊,他怎麼沒想到呢?

秦裴鈺立即點頭︰"東東,暖暖,你們想要讓媽咪開心起來嗎?"秦裴鈺頓悟。安然雖然不接受他,可是孩子們在安然的心目中地位是不一樣的,他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兩個孩子做不到。雖然秦裴鈺對這個事實感到挫敗,可是眼下沒有什麼比她開心更重要了!

"想!"

"想!"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應答。暖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沒有糾正秦裴鈺把安然稱作她的"媽咪"這件事。

安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坐了很久,她想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把思緒從失去囡囡的悲傷中拉回來。

她用冷水洗了一個臉,出來的時候就听到了敲門聲。

"媽咪?"東東在門外喊她。

听著東東的聲音,安然不禁心窩一熱。她雖然失去了囡囡,可是她還有東東,東東是她的生命,是她的救贖!

安然打開門,東東和暖暖都在門外。東東有點擔心地看著安然,身後的暖暖緊張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安然強迫自己不要把視線放在暖暖身上,低下頭問東東︰"東東,怎麼了?"

"媽咪,前幾天東東也打了暖暖,暖暖都送禮物給我道歉了,我是不是也要買個禮物給暖暖?"東東覺得剛才爹地教的話一听就是大人教的,所以他自己組織了一下言詞,不過意思還是要哄安然出去散心。

"阿姨,對不起,暖暖那天還打了你,暖暖要給阿姨道歉。"暖暖絞著手指小聲地說完這番話,還緊張得看了看安然。

安然有些驚訝。為什麼她覺得這兩個孩子好像瞬間長大了?

可是當她看到坐在客廳里視線卻在他們身上來回的秦裴鈺時,她約莫知道怎麼回事了。

她俯,在他們兩顆小腦袋上輕輕撫模︰"知錯認錯,大家都是好孩子。不過以後不可以打人,好不好?"

東東用力地點了點頭,暖暖則是臉紅了。

第一次有除了爸爸和爺爺之外的人對她說教,不同于爸爸和爺爺的嚴厲,怪阿姨連"教訓"她的語氣都好溫柔呀!怪阿姨好像真的跟媽媽口中的怪阿姨不一樣!

"暖暖,對不起!"不知道是不是要讓安然放心,東東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頓了頓支支吾吾地說︰"暖暖,跟我做朋友吧!"

說完這句話,東東的臉蛋都紅到了脖子根。其實他更想說"暖暖,做我的姐姐吧",可是他不能這麼說,因為媽咪一想起姐姐,一定會更加傷心的。

暖暖怔了。雖然她有好多的新朋友舊朋友,可是她第一次知道一個"敵人"變成朋友的喜悅--因為暖暖之前從來都沒有"敵人"。

"那我們拉鉤!"暖暖生怕他反悔,立即朝東東伸出了尾指。

東東毫不猶豫地勾上了她的手指。

暖暖遲疑了一下,對安然也伸出了手指,對安然說︰"阿姨,你要是不生暖暖的氣,可以跟暖暖也做朋友嗎?"

對上暖暖充滿期許的眼神,安然不禁眼眶再次濕潤。這個孩子真的不是她的囡囡嗎?為什麼一娉一笑一個眼神都跟她的囡囡一樣?

但是她強忍住了眼淚,伸手勾上了暖暖的手指,聲音有些嘶啞,嘴角的笑容卻很燦爛︰"阿姨當然要跟暖暖做朋友!"

暖暖用力勾住安然的手指,然後率先念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好了,我們都是好朋友了。所以,阿姨,你要帶我們去買禮物,東東要送禮物給我,我不相信東東的眼光。"暖暖才沒有忘記秦裴鈺交代的任務,朝東東使了個眼色。

"去嘛,媽咪!"東東為了讓安然出去散心,還故意說︰"東東好久沒有出去玩了,媽咪要帶我去!"

安然模了模兩個孩子的頭頂,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溫柔。她被兩個孩子關心著呢,她怎麼忍心拒絕孩子們的心意?

"當然好。不過你們先在客廳里等阿姨一下下。"安然把兩個孩子支開,去廚房找冰塊。丟死人了,眼楮都哭腫了,怎麼帶孩子們出街?

可是安然卻看到秦裴鈺正站在水池邊。

剛剛跟秦裴鈺發了一頓脾氣,安然不想面對秦裴鈺。

可是秦裴鈺卻轉過身來了。

安然立即轉身要離開廚房,但是秦裴鈺先一步把廚房的推拉門關上了,高大的身軀堵住安然的去路,安然想要躲,但是秦裴鈺一手摁住安然的肩膀不準她走。

安然本來就對他不爽,接二連三被他圍堵,她的悶氣又升起來。

她抬起眼眸狠狠地瞪他,可是一個白色的東西卻朝她的眼楮壓了下來,她條件反射般地閉上眼楮。

溫熱又光滑的觸感讓安然心下一顫,她微微睜開眼楮就看到秦裴鈺拿著保鮮膜裹著一個雞蛋在她的眼楮上親親滾動,雞蛋的後面是他放大的臉,以及臉上專注的眼神。

"閉上眼楮。"他的聲音好近,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癢癢的。

以前她通宵看韓劇看得眼楮都腫了,第二天還要出去見人,他就是用這種方法給她消腫的。她之前一直覺得冰塊才消腫,可是他說冰塊太冷,血流不通暢,對眼楮不好,她也覺得有道理,所以後來都是這樣子給東東消腫的。

安然順從地閉上眼楮,任由他在她的眼皮上滾動雞蛋。

雞蛋的溫度剛剛好,應該是用冷水泡過了一段時間的,他從她一躲進房間就替她煮雞蛋了嗎?他的動作好輕,好像在呵護一件易碎品。雞蛋在眼皮上滾來滾去,就像在按摩她的眼楮。眼楮本來又干又澀有腫脹,可是隨著雞蛋的來回滾動,安然覺得眼楮好舒服,舒服得快要讓她睡著了。

"嗯……"安然發出滿足的輕嘆。

她感覺到秦裴鈺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的僵滯,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然然,你這是在誘惑我嗎?"直到耳邊傳來秦裴鈺戲謔的笑聲,安然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聲音……是不是有點像呻/吟?她頓時臉紅了,趕緊推開秦裴鈺。

"就知道你沒個正經,滿腦子都是那種事!"安然嫌棄了他一番。

"我是成年男人,對我的女人有那種想法怎麼算是不正經?。"秦裴鈺喃喃說完,低頭把自己的頭埋進了安然的頸窩,用力地吸了吸她的香氣。

安然被他的話說得臉頰更加發燙,推著他的腦袋要讓他離開自己的脖子。"我的女人"?他竟然這麼稱呼她?

秦裴鈺順從地離開了她的脖子,但是下一刻對著她的唇瓣,覆上了自己的唇瓣。

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唇,她緊閉牙關不讓他侵入,他就伸出舌頭舌忝/舐她的紅唇。靈活的舌頭像條小蛇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鑽進她的口腔,卷起她的舌頭嬉戲。他還趁她不備,重重地吮/吸她的舌根,安然被他吸得渾身打顫,他卻沒有深入,而是迅速退出了她的口腔。

安然感到了一絲空虛,而他的舌頭再次深入她的口腔伸出,幾乎都要抵到她的咽喉了,一瞬間就把那種空虛填滿了。他又這樣完了玩了好幾次,安然都快被他弄瘋了,最後索性自己主動纏住他不安分的舌頭。

這是這些天以來安然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吻他,而且還是舌吻,秦裴鈺激動得快要癲狂了,回吻得更加賣力,不多時便把安然吻得氣喘吁吁。

"不、不要了!"安然艱難地推開秦裴鈺。

但是秦裴鈺哪里肯?他箍著安然的細腰,滾燙的唇舌已經沿著她的脖子慢慢向下,種下一排排的草莓。

"不……孩子們還在、外面……等我們……唔!"他突然用力的吮/吸讓安然話都說不清楚了。

"他們在外面玩游戲,不會知道的,我們速戰速決,我不想忍耐了。"他伸手反鎖了廚房的門,把安然抵在門板上。

什麼"速戰速決",安然一听就知道是騙人的,有哪一次他速戰速決過?

安然推拒他,但是秦裴鈺一手鉗制住她的兩只手舉過頭頂壓在門板上,另一只手已經把她的T恤連著Bra推到了胸部以上,被緊壓著的一對玲瓏在他的注視下慢慢地挺立,紅艷欲滴,等著他的采擷。

他沒有忍住,把自己的頭埋進她的胸口,舌尖勾起左邊的紅莓,用力地吮/吸。

"別……別吸!"胸口傳來的麻酥感讓安然的腦袋一陣陣空白,但是孩子們就在廚房外,她不敢叫太大聲。

"停下,秦裴鈺……"快/感不但不停歇,反而更加激烈,安然甚至听到了他吮/吸的"  "聲,她又羞又急,那麼大聲,萬一被孩子們听到了怎麼辦?她剛才應該閃得快一點的,而不是沉迷于他給的短暫溫柔,不然也不會轉眼就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他上下其手。

"你也想要我,我知道。"他歡喜地得出這個結論,她要是不想要,也不會那麼主動吻他--雖然是他勾起她的欲/望的。

聞言,安然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鑽進去。

秦裴鈺用嘴吮/吸左邊的敏感點,粗糙的手指玩弄著另一個敏感點,引誘安然發出更加動人的呻/吟。

根據反抗無數次的經驗,安然知道這個男人要是要跟她歡好,她根本反抗不了,所以她也只能祈禱他真的速戰速決,畢竟孩子們還在外面,他們太久沒出去的話一定會引起懷疑的……

秦裴鈺對于安然的順從滿意極了,他雖然舍不得放棄仔細品嘗她的身體,但是他猴急地解她的牛仔褲紐扣,恨不得立即把自己埋進她**緊致***的身體。光是想到這些,秦裴鈺已經硬了。

可是與安然的紐扣被扯掉的聲音一同想起的還有暖暖的哭聲。

"嗚哇!爸爸!爸爸!"

秦裴鈺雖然很想無視,可是暖暖的哭聲越來越大,隨後又傳來了東東的哭聲。

"孩子們……哭了!快放開我!"安然捶打著秦裴鈺精壯的胸膛,秦裴鈺這才終于戀戀不舍離開了她,但是他的已經支起了硬邦邦的帳篷。

"可惡,這兩個熊孩子!"秦裴鈺氣得牙癢癢。

安然趕緊把T恤和Bra放下去,迅速拉上被他褪了一半的褲子,但是紐扣被他扯掉了,褲子松松垮垮穿著很沒有安全感。

兩個人一前一後沖個出去,安然面色酡紅,衣衫凌亂,而秦裴鈺的帳篷仍舊明顯--幸好在場的沒有其他成年了,不然他們剛才在做什麼就被大家都知道了!

"發生什麼事了?"秦裴鈺問道。要是小事,看他怎麼"教訓"他們!

暖暖和東東一手扯著一直熊仔玩具的手臂,而熊仔的身體躺在兩個人中間的地板上,肚子里的棉絮都出來了。

"他殺了我的熊仔!"暖暖哭得撼天動地。

"不是我殺的,明明是她自己沖過來跟我搶才把他殺了……"東東委屈地訴苦。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這一轉眼的事情……"剛才兩個孩子相親相愛的場面還在安然的面前,怎麼十幾分鐘的事情就反目為仇了?

"我才不要跟他做朋友,壞蛋!"

"我也是!我不要跟殺人犯做朋友!"

"我沒有殺它,是你的錯!"

"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

眼看著兩個小朋友就要打起來了,安然趕緊抱起東東,秦裴鈺也幾乎是同時抱起啦暖暖,雙雙防止悲劇重演。

哪怕他們兩個再人小鬼大,可是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但是對此安然也感到欣慰。因為東東一直以來都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導致小小年紀就很成熟,遇到事情也會想很多,可是跟暖暖在一起,東東卻是一個完整的孩子。

從這一點來說,安然很感激暖暖。

果然,小孩子是需要一個同齡人陪伴成長的……

安然不敢繼續想下去,專心地哄兩個孩子。

最後是安然決定把熊仔救活--把被扯開的玩具縫回去,才平息了兩個孩子的戰爭。不過在這之前要去買一些縫紉的布料和工具。

原本就打算去幫東東買道歉禮物的,這下子買禮物道歉成了不得不執行的任務。

一想到不得不出去,秦裴鈺臉都綠了--他的"性"福被生生中斷了!

一路上都接收到秦裴鈺"哀怨"的眼神,安然臉色發燙,于是跟孩子們說話轉移注意力。

還沒下車,兩個孩子又和好了,下了車手牽手去逛兒童超市。

小孩子的心思大人是永遠沒辦法理解的。安然看著他們的反復無常都覺得累,可是仔細一回味,發現那是累得甘甜。原來帶兩個孩子是這樣子的心情嗎?

秦裴鈺的目光一直落在安然的臉上,就像她的目光一直緊隨孩子們一樣。她微翹的唇角,她看著孩子們的溫柔目光,一切都美好得像是香甜的英式下午茶。

待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伸出手摟住她的腰,嘴唇已經貼上了她的唇。

安然一驚,趕緊推開他。"這是在公眾場合!"安然踩了他一腳。

確實,雖然在地下停車場,可是人也不少,而且安然和秦裴鈺都是公眾人物,已經認出了他們的群眾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那香一個?"他死皮賴臉繼續貼上來,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要香香。

雖然她被陷害的事情已經公布于眾,可是這不代表在眾人看來她就是好人,畢竟是她先插足在秦裴鈺和許傾傾之間才導致了這種事情,她的身份仍然是不要臉的小三。

"吶,我們分開逛吧。我去帶東東買禮物,你去帶暖暖買新玩具。"安然沒有罵他,而是正經地跟他說出這番話。

秦裴鈺嬉笑的表情僵滯在臉上。安然的嫌棄讓他心里就像窩了火,可是忽而他又笑開了。

安然就要轉身離開,秦裴鈺卻一手環過她的腰,上前再次吻住她的唇。這一次他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伸進了舌頭。

安然驚愕想要推拒,他卻飛快地退了出來,還戲謔地舌忝了舌忝她的唇瓣。他有分寸,不敢玩得太深入,免得又像剛才一樣給自己染了一身的欲火最後發不出來,最後還是憋慘了自己。

安然氣得跳腳,他永遠都這樣我行我素自作主張,他就不會考慮她的感受嗎?自己一個孩子他/媽,跟一個已訂婚人士在大型商場的地下車庫親親摟摟,傳出去她只會名聲更臭罷了!

她甚至看到那些目擊者還拿出手機拍照--傳到網上發到新聞社她還要怎麼見人?

秦裴鈺用手指點了點她微微嘟起的紅唇,在她耳邊輕聲道︰"要分開逛的話我們先做一次剛剛在廚房做過的事情~"末了還很色/情地在她耳邊呵氣。

安然身體微顫,不知道是被他的動作撩撥的,還是被他氣得。

"乖,我們上去,暖暖和東東要等不及了。"秦裴鈺摟住她的腰,幾乎是挾著不情願的她往前走。

秦裴鈺知道安然在擔心什麼,不就怕那些偷/拍照片流出去讓她難做嗎?可是她完全是瞎操心--她以為那些被新聞大肆報道被網絡大肆轉發的文字圖片視頻為什麼會存在?那都是經過他的點頭的!

秦裴鈺和安然一離開停車場,那些偷/拍的人士興奮地要跟朋友們分享這個八卦,但是剛打開微信,身前就堵了一座肉牆。

壯碩的黑衣保鏢鄭重有力地說︰"小姐,您的舉止侵犯了我們主人的肖像權,請在我眼前刪掉全部照片,不然明早您將收到法院的出庭函!"

那個女人雖然很不願意,可是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練家子的,而且如果秦裴鈺真的要告她,她傾家蕩產都贏不了他啊……只有徹底刪除照片才是她唯一可選的渠道!

誰都知道他們主人是誰,他們甚至不需要提他們主人的稱呼就起到震懾的作用。女人刪了照片之後保鏢還檢查了一遍她的手機,這才無聲無息地再次隱入黑暗中。

安然和秦裴鈺隨著孩子們出現在兒童商店,立即引起了眾人的矚目。雖然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他們指指點點,可是他們偷偷打量的是想還是讓安然難受。

她有點後悔跟秦裴鈺一起來逛街了。

幸好兩個孩子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嘻嘻鬧鬧在挑玩具。

東東一直都生病,最近這幾年他三分之一的時間都住在醫院里,不住院的日子都為了安全起見一直呆在家里,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小區的公園,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來過商店了,看著琳瑯滿目的玩具,他都舍不得眨眼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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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啦,更多寵更多肉,小小虐一下……謝謝親們的支持,米米愛你們,今天兩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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