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籬醒過來已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剛洗漱完畢,紫落就進來了。接過侍女手中的桃木梳,紫落輕車熟駕地給箬籬梳理頭發,模樣專注,神情溫柔,「紫落,你給多少女人挽過發?讓我想一想,有句話好像叫作‘挽妾千青絲,傾盡三生情‘,紫落,你打算給我多少情啊?」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紫落的話讓箬籬愣了愣,這小子,還會點愛情詩歌呢,「那我們要不要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紫眸中瞬間綻放出妖嬈的光彩,右眼角下的金色曼莎珠華荼蘼而開,七彩流光,溢彩動人,無與爭鋒。但箬籬下一句話就如一盆冷入心骨的冰水,將他所有的期待之火撲滅。
「可是我覺得咱們像結發為姐弟,恩愛兩不疑。」
箬籬沒有注意到身後紫落頓了頓的手,也沒有注意到他眼中情緒的波動,自顧自地說道:「你說我們是不是挺有緣的,我從溪流中救回了你,實話說,我一向是不怎麼有愛的,但卻善心大發地救下了你還把你帶回了端木府,紫落,要不你當我弟弟好不好?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年紀,但我就是想當老大,紫落,好不好嘛?好不……」
「吃飯,喝藥。」紫落用發帶幫箬籬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放下手中的桃木梳,打斷了那個女人的喋喋不休。
女人,千年,我等的不是你那些話。
箬籬屁顛屁顛地跑到桌子旁,坐到凳子上就是一頓狼吞虎咽,要不是紫落喂她吃了一些補充元氣的藥物,幾天沒吃飯,她早就餓得找不到北了,哪有可能一大早就有力氣跟他講一些不中听的廢話。箬籬酒足飯飽後滿意地喟嘆一聲:「好飽,紫落,你真有本事,從哪里找來這麼好吃的飯菜。」
「我做的,你喜歡,我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箬籬撲到紫落的身上,大眼撲閃撲閃地,無限崇拜地看著他,除了慕澤瑾沒人給她做過飯,一時情不自禁「紫落,我覺得當初撿你回來,是我最明智的舉動。」
侍女端進來熱過的藥,紫落接過來,對著那個還在興奮中女人說:「喝藥。」
霸道,強勢,這次他不打算哄她,也不打算商量,目的是她乖乖地喝藥。
箬籬看著紫落難得的強勢,嘟嘴,萬分委屈地看著他,商量著:「能不能不喝?」
「不行。」果斷,決擇。
箬籬一向是遇強就弱,遇弱就拽,現在看到當初的小白紫落一臉堅定地盯著她,氣場強大,她的氣勢就忍不住弱下來,問:「沒毒。」
紫落沒有回答,只是紫眸中的妖嬈氤氳被寒氣取代,威脅地看著她,頗有她不喝,她就被他扔出去的意味。
箬籬認命地端起藥碗,視死如歸地喝下去,十八年後老娘還是京城一朵花。藥喝了下去,紫落的目光柔了,某女開始小宇宙暴發,「紫落,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可以自由自在單飛了是不是?你姐姐我充其量就是路邊的那株草,惹你嫌棄了,早就想把我拔了是不是?你TMD太不懂得感恩了,想當初要不是我把你救回來,你說不定就飄流而下,撞上破石,然後被那聞名天下震古爍金弛名中外的唐僧他師父救走了,我礙著你和悟空八戒娶西經了是不是?還礙著你調戲白骨精了是不是?干脆你三打殷秀秀,把我打死算了,不礙你的眼…」
屋外的風、霜、雪、月強忍住沖進來把箬籬就地正法的沖動,這女人,怎麼比千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的王是遭了幾輩子的罪,看上這樣的女人。
「喝水」紫落倒了一杯茶水給那個開罵中的女人,臉上沒有一絲憤怒的跡象,那女人罵得越起勁,說明她精神越好。
箬籬擺擺手,她都還沒說夠,哪會渴,本來還想繼續開罵,但一對上紫落絲笑非笑的妖孽容顏,所有的話爛死在肚子里。這男人,真的成神了,居然笑意盈盈地等著挨罵!
那一刻,箬籬真的覺得,紫落真他妹的讓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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