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落放開懷中氣喘吁吁的女子,平穩自己的氣息,每一次吻她,他都巴不得已是天荒地老日月無光三界毀滅。這樣,是不是可以見證他們之間抵死纏綿情真意切?
紫眸氤氳如煙,將那個不愛他的女子層層環繞,至死方休。紫落撥開箬籬面前的劉海,印上一個親吻,印上一個烙印,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箬籬心里忍不住輕嘆,她一直都不懂他的深情來自來處,也不懂那麼一個冷傲的人為什麼心甘情願地在她面前當小白?她不懂,但也不問。她不愛,所以選擇忽略。但愛一旦透支過度,誰能保證不甘心的人不會選擇強勢?
明澄湖畔,三生鏡前,誰先不愛誰先離去,誰隨手丟下承諾消失風中……
紫落放開箬籬,走到桌案前端起那碗藥:「籬兒,把藥喝了。」
箬籬看著那碗藥不禁想起前世也是一碗藥讓她死在了慕澤瑾的懷里,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至今記憶猶新,忍不住開口罵道:「誰TMD的再跟我提藥,姐姐一槍斃了他!」
紫落妖嬈的紫眸閃了閃,仍然平靜無波,誰教這個女人動不動就說髒話?簡直是活膩了。千年,脾氣還是這麼暴躁,但他也沒打算教,有句話叫作‘儒子不可教‘。
「籬兒,你身體不好,應該喝藥,」其實他想說必須喝藥。
「打死我也不喝那種東西,」某女堅決。
「籬兒,你真的不喝?」
「絕對不喝。」
紫落把藥放下,忍不住有些氣悶,藥是他親手熬的,親手端的,還得親自哄著,但這個女人就是不喝。「你若是不喝,我就不理你了。」
如果是以前的神樂,他會直接把這些藥用親吻的方式灌下去,但是現在這個女人,他不敢冒這個險,怕她一個不情願就將他列入拒絕來訪的名單。
箬籬不敢置信地看著紫落瀟灑離去的背影,這小子今天真的長骨氣了,再看看桌面上還略微冒著熱氣的那碗藥,蒙上被子,選擇忽視,睡覺。
當紫落坐在正殿處理妖界事情的時候,兩名侍女再次入門稟告箬籬一天沒醒,沒吃飯也沒喝藥。剛開始他還以為那小女人又在耍脾氣,那他就等到她餓了自己起來吃飯,結果整整一天,她還在睡。紫落蹙起若黛山般清秀的眉,放下手中的奏卷,快速來到箬籬的房間。
暖玉床上,女子如初生的小貓綣縮成一團,臉上泛著不同尋常的紅暈,紫落探上女子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的眉頭越皺越深,聲音也寒了幾分「把問天叫來。」
侍女絲毫不敢停留地去請問天,那時問天正準備和他的夫人一夜**,最後還是扔下美人奔向‘箬籬‘殿,王等了千年的女子誰敢怠慢?雖然他心里有時也會巴不得神樂消失,因為不管是人界還是妖界,獨寵終究不是一個帝王該做的事,更不用提他們的王簡直把神樂捧在針尖上,任由那個女人無法無天。但是千年前神樂消失讓他們看清了一個事實,神樂殞,帝王滅,他們的王離不開那個女人,至少沒了神樂,他們的王會成魔。情生情滅,恨生愛殞,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
問天替箬籬把完脈,重新開了一個方子,「王,小姐沒事,之所以會發燒是體內余毒所致,再吃三貼藥就能康愈。」
紫落點點頭,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問天提著藥箱走到門口,看著門外一地清冷的月光,月色涼如水,憂怨得如同閨閣中等待情郎而終不見的女子,終究忍不住問:「王,千年,值嗎?」
問天沒有等紫落回答就邁了出去,他只是想問而已,不需要回答。
撫上那個女子細致的眉眼,紫落忍不住自問,是啊,千年,值嗎?
神樂,等了千年,能否等到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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