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情纏(19)文/南覓
「什麼意思?」新珩抬眸看向他,隨即又冷冷道,「就算是不止,但你仍舊還是沈言,是沈家的人。你難道沒有想過,你將我帶走,如果讓易辛知道了,你會給沈家帶來滅頂之災嗎?」
新珩說著,輕輕笑道,「知道H市的方家嗎?從興盛到衰落,不過眨眼間,即便是易辛後來沒有趕盡殺絕,但是,你以為,百年之內,方家還能恢復到他原來的地位嗎?」
「你是不是想讓沈家也成為第二個方家呢?」
新珩字字溫和而隱隱藏了壓迫,既然她的假裝,他已經全部看透,那麼,她也不必假裝了,直接告訴他實在的吧茆。
現在是,她無計可施,威脅或者利誘,哪條路可行,她都要試著走一走。她一直細細注視著沈言的眼楮,想要從他的眼色里找到現在的他,可能會在意的到底是什麼。
然而,結果卻太令人失望,這時的沈言,即便是在听到她說起方家時,眼楮里也仍舊一點漣漪都沒有,只是看著她,笑得干淨和煦。
新珩心里隱隱不安,難道,連沈家,那麼大的家業,沈言也不在乎了嗎?
而在她注視著沈言時,沈言也看著她,並且,很顯然,在情緒的控制上,她還遠遠不及沈言。
沈言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末了,只是不緊不慢反問,「你覺得,沈家和顧家的差距,有多大?」
新珩一愣,一時間沒明白過來沈言什麼意思,卻見沈言眼神清徹而認真,並不像開玩笑,只得整了整目光,不自然問,「你說的,該不會是顧遠之的顧家吧?蚊」
沈言輕笑一聲,點頭,「是,就是顧遠之的顧家。」
新珩將目光移開,沒有回答。其實,答案完全是不言而喻,不論是新家還是沈家,一旦和顧家比起來,都只有四個字︰天淵之別。
說難听一點,沈家這種程度的財富,在國內隨手一抓,也可以抓出一把來,然而,顧易莫三家,在國內乃至世界上,卻絕對是絕無僅有的。
如何比較?
沈言見新珩沒有說話,一笑,繼續問,「那麼,你知道,顧家是靠什麼發展起來的嗎?」
新珩轉頭,看向沈言,「顧遠之。」
沈言輕輕笑著點頭,「嗯,是靠顧遠之,顧家在顧遠之以前絕對沒有這樣的規模。可是,你知道,顧遠之是做什麼的嗎?」
新珩看著他,「你有話直說。」她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
沈言不惱,新珩不說,他就自己說,「你知道的,顧遠之是公認的股神,幾十年來投資,從來沒有失手,也正是他將顧家推向了鼎盛。現在的顧家,和顧遠之以前的顧家比起來,就剛好正如現在的顧家和現在的沈家。」
新珩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一個推陳出新的道理。」沈言眸含微笑,「知道這幾年來新崛起的股神是誰嗎?」
新珩心里忽然一緊,月兌口反問,「Landry?」
沈言微微勾著唇,眼含贊賞,緩緩道,「是,是Landry。但是剛好,Landry就是沈言。」
新珩只覺頭腦乍然一黑。
「我說了,現在的沈言,不止是沈言,我還有另一個身份,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身份。沈言的財富和能力太有限了,易辛隨意一查,沈言所有的一切,就連藏也藏不住。可是,沒關系,那些東西,對Landry而言,不值一哂。即便是沈家,易辛想要,我都可以讓他拿去。只有你可以留下,必須留下,和Landry一起生活下去。不出五年,我就可以讓沈家復活,而到那時,即便是易辛竭盡全力,他也沒有辦法再觸踫到你一根頭發。」
沈言緩緩說著,一字一句,不輕不重地向她砸來。而新珩,卻只覺渾身涼透,像是有冰涼的水,當頭淋下。
新珩深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努力穩定情緒,問,「什麼時候的事?我離開以後嗎?是我的出走刺激到你了嗎?」
沈言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搖頭,「不,不是你的出走刺激到了我,而是你這個人,我只要看著,都會像受了刺激,不可自拔。」
「股神的成長,我醞釀了很久,從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起。或者還要更早一點,從你會說話時,會對我說,你不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這種話時開始。」沈言清徹的眸子深深凝視著她,內里卷著沉沉的情意,像是雲絮,看著淺淡,實則一層一層旋繞糾纏,早不是從何而起,因何而深了。
「但是,我知道,你其實是喜歡的。你只是怕得不到,所以才會告訴自己不喜歡、不要,實則,你只是希望借著這樣的自我否定,你可以少一些難過,求而不得的難過。」
「可是,小二,你不知道,你生來就是應該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你這麼干淨、美好、讓我欲罷不能,你的生命里,不應該有求而不得。我告訴自己,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沈言說著,朝新珩緩緩抬起手,新珩下意識退開,沈言動作一厲,便扣住了她的肩,隨即,手掌移上她的臉。
他的嗓音依舊深情平穩,「我要給你一切,是這個信念,刺激到了我。所以,從你離開新家以前,我就已經是Landr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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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畢,今晚熬夜二三四更~~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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