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往往正是如此,你越是覺得它在你的意料之中,它便會出了你的意料之外!
通常在此時,你會因為放下心來而放松了警惕,出現空隙也是遲早的事,自然,有人因此而趁虛而入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究竟最後會是何人贏得佳人的心,那就要各憑本事和運氣了。
後來的若曦一想起此時的疏忽,便有些後怕,就怕一個失手,便將那水琉璃給拱手送給別的女人了。
一路上,她沒有再次正視水琉璃的臉,尤其是那雙紫色瞳眸,怕被再次受到蠱惑,變得迷失了自己。
從皇宮回轉若府,臨到府門,她便看到惜蘭和羽靈他們正在翹首等待著她的歸來,這才看了看天色,原來已是那正午時分,許是見她遲遲未歸,眾人便因為有些擔心而出門迎接陵。
可是,沒等到她近到男人們的跟前,卻發現他們之中竟然有一人正要悄悄離去……
她不禁回想以往所做之事︰究竟她又對男子做了何等錯事,竟然會讓男子對她是唯恐避之不及?莫非,之前,自己擔心的那件事已然發生了?
若曦至今後悔的事情並不多,但是看到男子如此的舉動,無形之中,那後悔之事便又多了一件。流香,該拿你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將當初謝賢陷害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她背了黑鍋這麼久不說,還讓流香在心里打一開始便對她有了芥蒂。
雖說對那謝賢,若曦也早已略施了薄懲,可是,對于流香,她卻一直將那件事的起因真相隱瞞至今。
明明是出于好意,怕其再次受到傷害,卻沒有想到日子拖得越久,男子的傷就越痛!看來,是該將一切攤開來講的時候了狺。
但是,事情往往正是如此,機會若是沒有及時把握,一旦錯過,她再想尋到那恰當的時機,卻變得很難。
因為此次,她從「艾尼瓦爾」國回來,只有醒來的那一日曾經瞥到過男子,自那之後,便幾乎再也看不到他的蹤影。
他這是怎樣?故意冷落自己,讓自己徹底地忘記有他這個人,還是打算讓自己一個心血來潮,將他休棄?!唉……怎麼舍得……
「木側夫怎麼了?上個月回木家到底發生了何事?」見到木流香最近的樣子頗為怪異,心中雖然已經明白個中緣由,但是,她仍是命下人喚來木流香的陪嫁小侍木喜來詢問證實一下。
倘若不出自己所料,必定是他在回到木府之時,听到了一些閑言閑語。
九月初,本來,她是打算跟木流香一起去木家拜訪岳母大人,連看望她老人家的禮物都已經準備妥當,但是後來,她卻突然被女王水寒雲召入宮中。
究竟,當她不在男子身邊之時發生了何事,會讓他的轉變至此?他到底听到了多少有關于當時之事,還是見到了那不該見到之人,勾起了他那難舍的感情?
倘若,那謝賢是他的良人也罷,君子只會成人之美,成全他們也未嘗不可。但是當時,見到那酸書生將她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若曦才決定不對男子放手的。尤其是在看到男子那秀麗清雅的容貌,她就更是放不開了。
「休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出自于曹子建《洛神賦》)
原來真的猶如這賦中所描述的佳人!當時對于木流香,她正是此等觀感。
試想,如此佳人,誰又舍得讓他所托非人?往往寧可擔上那奪人所愛之污名,也要將佳人霸道地攬入自己的懷中,疼愛一生才對!若曦正是如此所想。
女尊男卑,都是以妻主為尊,倘若流香將他的情,他的心放在她這個妻主的身上,那麼,事情不就可以圓滿了麼?
可為何,如今卻是如此?明明之前,二人之間相處還尚算融洽,為何他回了一趟娘家,便將一切都劃回了起點,而且還謹守著他那顆心,不再向自己靠近一步?!
平日里,男子沉默不語也就算了,她會當男子是個性使然,但是,很明顯的,最近,他的確是在躲著自己!
「公子回到木府,不小心听起下人們的議論,當初的事情,他已經全部知道了。」木喜回答道。
原來如此,不是一點兒,而是全部,她是該好好……謝謝那些長舌之人了……
的確是她一時疏忽了,她跟木流香的初識畢竟並不是那麼光彩,當時出現在面前的眾人,各種心思都有,而她卻任男子一人回轉娘家,真是不該。
距離當時那件事情發生,也不過僅僅一年多的時間,當時,雖然將親事辦的人盡皆似,給木、若兩家做足了臉面,但是想必,謠言尚未止息,如今更是讓那些惹是生非之人找到借口再生事端!
可是,就算是知曉一切又怎樣?男子那望向她的眼神里明明還帶著濃濃的渴望,卻為何要自欺欺人,硬要將她推開?
金翟秋他們對她那麼強硬,她都沒有責備他們,因為,來自于現代的她,本就覺得夫妻之間就該是雙方的感情,而不是一方絕對地支配另一方,自然也不需要一方一味地順從。
與他們相比之下,流香那溫柔似水,敏感易傷的心,便更是讓她心生憐惜,她怎會甘心僅僅因為那件已然過去之事而就此放棄。
有什麼事情,直接來跟她講明不就好了,為何卻要跟「楓」當初一般,隱忍著不說?
明明有勇氣在遠處偷偷地望著她,卻為何不敢站出來將心中的苦,讓她一起來分擔?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