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北京依然還是冷,說是春天來了,可是茫然的走在北京街頭的秦子心根本就感覺不到春天的氣息,反而是覺得越發的寒冷,好似冬天從未遠離,而春天一直都遙遙無期.
街頭是真的冷,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她覺得一片又一片的冰涼落在身上,落在臉上,她以為是自己的眼淚,可眼淚應該是溫熱的,什麼時候眼淚也會變得如此的冰涼?
用手一模,感覺不是淚水,稍微仰頭,昏暗的燈光下,這才看清楚,好似在飄雪,三月的北京,居然還在飄雪,這季節,當真是少了春夏秋,只剩冬天了麼?
其實她在電梯里哭了很久很久,一直久到听見外面有人在喊什麼需要實施救援什麼的,她才恍然大悟,應該是外邊的人發現電梯壞了。
這是這棟樓的VIP貴賓電梯,而VIP病房在頂樓,這層樓原本有五個房間,可現在卻只住了陸振東一個病人刻。
她是覺得外邊有響動才慌忙的把電梯恢復正常的,還好電梯質量很好,恢復正常後也就迅速的運轉,她也很快的下到了一樓。
有句話叫著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齒,這句話肯定是有道理的,而秦子心這會兒就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這一句話的真諦……
走出電梯,直接朝外邊的通道走去,因為眼眶紅紅的,她走路低著頭,深怕別人看見了她這副傷心過後的神情噱。
可偏偏還是遇到從普通電梯走出來的林欣,而且還被林欣給認出來了,因為VIP電梯被她給獨霸的緣故,所以林欣只能乘坐普通電梯了。
她幾乎是本能的選擇無視,所以低著投繼續朝前走,裝著沒有看見是最好的辦法了吧?至少她還有魯迅筆下的啊Q精神。
她只想要安靜的離開,可事與願違,她剛走到那一條安靜的住院部通往前面門診大樓的長廊上,就听見後面傳來了一聲輕快的聲音。
「秦小姐」林欣的聲音不大,不過剛好可以讓秦子心听見。
子心腳步稍微一滯,有心不理,可林欣已經追上來了,她不得不抬起頭來,冷冷的直視著她︰「林大明星,你找我有事?」
「秦小姐,振東讓我轉告你,麻煩你把他的錢包還給他,他說一個男人身上沒有錢包一點都不方便,而且……」
「這個話,陸振東他自己可以對我說,」秦子心冷冷的打斷了林欣的話,然後毫不懼意的看著她︰「還有,不管怎麼說,我和陸振東的關系是得到他們家的認可的,還輪不到你來代替他說話。」
「呵呵呵,那又怎麼樣呢?」林欣輕蔑的笑了起來,臉上扭曲著惡毒的笑容︰「秦小姐,想必你還生活在十七世紀吧?得到家人認可的關系很重要嗎?你曾經和龍天敖的關系還得到了國家婚姻法的認可了呢?你得到了龍天敖的什麼?」
秦子心只覺得原本已經冷靜冰冷的心猛然間被人用一根毒針狠狠的刺了進來,鮮血瞬間噴灑出來,那麼痛,那麼紅,痛得她臉色瞬間蒼白,額頭都溢出了微微的汗來。
林欣無視她那蒼白的臉,然後繼續說︰「所以說秦子心,千萬不要以你和陸振東的關系得到了他們家人的認可就以為有什麼了不起,其實說穿了,當年你那法律認可的老公都不願意踫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獨守空房,而今呢?」
說到這里,林欣臉上是越發得意的笑容和越發扭曲了的惡毒,看見秦子心的手扶住長廊的欄桿,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愈發的靠近一步,然後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秦子心,你和陸振東的關系得到了他們家人的認可,你也天天死皮賴臉的住在他的病房里,可是,你見過他的寶貝嗎?你知道他的寶貝硬了是什麼樣的嗎?你知道那上面有一顆漂亮的紅痣嗎?你知道他的寶貝在身體里那種……」
「啪!」一個清脆的聲音響在醫院的長廊上,秦子心這一個耳光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道,當即就把林欣給打得楞在了那里,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秦子心抬起頭來,臉上不是剛才那種忍讓和怯弱,而是一股身為正室的睥睨和驕傲,她冷冷的盯著林欣,然後冷靜的開口︰「既然林小姐清楚陸振東身上的每一處,那陸小姐清楚他心里的每一處嗎?知道他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想要什麼樣的伴侶嗎?」
林欣用手捂著臉,原本是想打回秦子心一巴掌的,可被秦子心這樣一問,她一愣神,就忘記打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子心冷哼了一聲,然後嘲諷般的說︰「林大明星,你所知道的這一點,只要跟陸真的上過床的女人都知道,你現在告訴我這些,又能證明什麼?證明陸振東對你每次都用他的身體嗎?那麼,如果是這樣的,你和紅牌樓的小姐們又有多大的區別,因為陸振東對她們也是一樣的,用身體,用完身體然後甩票子。」
秦子心說完這句,迅速的轉身離去,真是的,她已經輸了里子了,這林欣還不放過她,居然還想讓她也輸了面子。
什麼叫輸了人也不能輸了陣地?
她秦子心也許永遠都贏不了里子,就像她和江雪雁之間一樣,可是,她總不能連面子都輸的一干二淨吧?
林欣原本被秦子心的手掌打得紅腫的臉越發的扭曲起來,尤其听到她說自己和紅牌樓的小姐沒什麼區別,心里就愈發的憤怒,看著秦子心在前面走,她即刻跟了上去,扭曲的臉上帶著猙獰,然後狠狠的說︰「用身體,甩票子又怎麼樣?至少我還上過振東的床,可是你呢?秦子心,你除了得到陸家的認可,給了你一個陸振東女朋友的身份外,說穿了就是把你當免費佣人使用,其余的你還有什麼?像你這種鬧出過艷照門的女人,不要說你的前夫龍天敖在和你有婚姻的時候都不願意踫你,就是現在,你月兌光了躺在陸振東的面前,張開兩條腿,振東他看都不會看你……」
「你說夠了沒有?」秦子心冷冷的切斷她的話,然後抓了一把旁邊的樹葉,直接塞進那一張一合的嘴里。「林大明星,我這人最不喜歡听人嗦,所以麻煩你先閉一下嘴。」子心說完這句,即刻轉身離去,對于身後那穿著高跟鞋的林欣,並沒有回頭去理會.
她的腳步走得很快,低著頭,有些像小跑的樣子,因為總覺得後面有什麼在追趕她一樣,她不得不逃離,拼命的逃離。
走出醫院的大門,順著街道走,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兩條街,直到看見一座立交橋,直到再也走不動了,她才坐在立交橋下,眼淚終于再次滾落了下來。
夜晚的風很冷,她身上穿著風衣,可不能御寒,三月份了,北京的風依然冷颼颼的,她覺得那冷,已經從身體直達了心髒,渾身找不到一絲溫度。
「不要說你的前夫龍天敖在和你有婚姻的時候都不願意踫你,就是現在,你月兌光了躺在陸振東的面前,張開兩條腿,振東他看都不會看你…」
林欣的話一直在她的大腦里回響著,而這話,就像西伯利亞吹來的風雪,幾乎把她整個人凍僵,冷得快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從來就是個失敗的女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永遠會敗給自己老公外邊的女人,以前是江雪雁,現在是林欣……
陸振東是晚上23點接到警察的電話的,當時他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因為胃痛,更因為心痛,所以根本就無法入睡。
其實晚上陸雲杉送了晚餐來,可是他拿著筷子只動了兩下,就再也沒有胃口了,主要是因為一個人吃飯一點食欲都沒有。
這一個月來,每天一直都是秦子心在陪著他吃飯,哄著他喝湯,他已經習慣了餐桌上有她,這一下子沒有了,他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陸雲杉因為他把秦子心趕走了,和他生氣,所以氣呼呼的把晚餐放下就走了,臨走時還狠狠的丟下一句︰「陸振東,你會後悔的。」
他的確是後悔了,其實在听見門外傳來聲響的那一瞬間他就後悔了,只是因為林欣還在這里,他當時裝腔作勢著,極力控制著自己沒有追出去。
迅速的把林欣給打發走,只是告訴她改天會給她一張支票的,因為今天他的包不在身上,支票也不在身上,所以沒有辦法支付她的演出費。
吃不下東西,他干脆什麼都沒有吃,晚上醫生來問了問他的情況,然後叮囑著他一定要吃藥,還說這段時間因為吃那味中藥的緣故,他的情況比之以前要好一些了。
吃藥一向是他的苦差事,秦子心來了後,他幾乎沒有管過自己的藥了,反正每次她都會幫他準備好,而他只是乖乖的吞下去就是了。
今晚他自己折騰,一大堆的藥,這樣那樣的,他看著就煩,而最煩的是那種一顆半兩顆半的,他就弄不明白,為什麼非要弄個半顆什麼的,害的他還要用手去辦。
折騰了半個小時,才把西藥給折騰完,然後是那味又苦又臭的中藥,他用溫水沖好,然後捏住自己的鼻子,閉上眼楮把杯子端到了自己的嘴邊。
咕嚕咕嚕的往嘴里倒,可是,那味道太苦太臭,他根本就受不了,捏著鼻子的手一松,嘴一張,還是全數的吐了出來。
他即刻跑到洗手間,對著洗手池用水洗漱了好久才停了下來,望著鏡子里自己那略微有些蒼白的臉搖搖頭。
他知道為什麼吃不下這味藥,因為少了一味藥引子,而她的嘴她的唇包括她口腔里的津液,就是他的藥引子,每次喝藥,都是從她嘴里喝過來的。
他一個人默默的把房間收拾好,泥瓦罐的杯子碎了一地,這個杯子是秦子心專門托她的外公從成都寄過來的,說四川人有講究,喝中藥要用瓦做的杯子或者碗,這樣病才好得快。
他雖然知道這些都只是一種民間的說話,完全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可是她總是這樣細心,一點點細節都注意到,然後盡量的去做。
一個人沒有人陪著說話,沒有人陪著看電視,他覺得房間空蕩蕩的,心里也可空落落的,往天這個時候,她的身影總是在眼前晃動,可今天,到處都沒有她的影子。
他躺在床上,拉過被子把自己的頭捂住,希望自己能趕緊睡著了,因為睡著了就不用去想她了,可以很快的把這個夜晚度過去。
可是睡不著,不管他用什麼樣的方式,也還是睡不著,最後不得已按了呼叫器,護士幾乎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
「陸先生,請問哪里不舒服?」護士神色緊張,倒是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我睡不著,幫我拿兩片安眠藥。」他冷冷的丟了這句話,然後大手一揮︰「趕緊去拿。」
「對不起,陸先生,」護士態度非常好,還對他微微彎了彎腰︰「醫生已經交代過,你的病不適合吃安眠藥。」
「可是,我睡不著,我就是要吃……」他孩子似的的嚷著。
護士已經不再說話,再次對他微微的彎腰,然後退了出去,顯然是不會幫他拿安眠藥的。
安眠藥沒有要到,他氣得把呼叫器扔在地上,結果又響了,護士再次跑進來,非常耐心的把呼叫器撿起來幫他掛在牆壁上,然後又安靜的轉身離去。
他終于消停了,知道逼護士也沒有用的,于是把整個房間的燈全部關掉,再把落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不讓一點光線透進來,讓自己整個的沉入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去。
這樣黑,這樣暗,他又緊緊的閉上眼楮開始數羊,可是,依然還是睡不著,因為秦子心像個無孔不入的精靈,總是在他腦海里浮現。
所以,當手機里傳來那首︰「你最愛的是我/還以為差一點走火/卻帶來屬于我兩個的煙火/美得我沒話說……」
他整個人幾乎從床上彈跳了起來,在這黑漆漆的夜里,手機在那里安靜的唱著歌,而那一閃一閃的綠光,卻像極了希望的之光。
他有些激動的抓起手機,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鍵,還沒有等對方開口,即刻問了句︰「子心,你現在哪里?」「請問是陸振東先生嗎?」.
回答他的是一個陌生的男聲,陸振東手里捏著手機楞了一愣,然後還是本能的回答︰「是的,我是陸振東,請問你是誰?怎麼會拿著秦子心的手機打電話?」
「我是巡邏的警察,我們在立交橋下看見了喝得醉醺醺的一個小姐,然後從她包里翻出了一個錢包,發現里面有你的證件,我們懷疑這個小姐是個小偷,可沒有想到她手機的通訊錄里也有你的名字,所以想要確診一下……」
「你們現在哪里?」陸振東迅速一邊朝門口跑去一邊追問︰「趕緊把地址告訴我,哪個立交橋?把地址給我說詳細一點……」
等陸振東趕到立交橋下時,兩名警察還等在哪里在,秦子心坐在哪里,身邊放在兩瓶二鍋頭,一瓶已經去了一大半了,另外一瓶還沒有開。
而秦子心整個臉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是醉了,何況她身邊不遠處還有一攤污穢物,想必都是她吐出來的,真夠丟人的。
陸振東氣得臉色特青,兩警察手里拿著他的證件又把他本人對照了一下,覺得沒有錯,然後把他的錢包和秦子心的包一起交給了他。
「年輕人,有什麼事情好好的商量,不要動不動就吵架,她這喝醉了,幸虧遇上我們了,要死遇上壞人了,真有個什麼事情就麻煩了,趕緊把她領回去吧。」
陸振東連連點頭,又跟警察說了謝謝,警察便騎了巡邏的摩托車走了,他彎腰把還坐在那里低著頭的女人給拉起來,然後三兩下給塞進自己的車里去。
子心吐了也還沒有迷糊到不認識人,她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還歪歪扭扭的問他︰「你的那輛28鋼圈的自行車呢?」
「你就不能安靜一下?」他低吼了一聲,然後迅速的啟動自己的車。
秦子心喝醉了也能感覺到陸振東的怒意,她搖搖頭,算了,不跟一個剛剛被警察訓斥了的男人計較,何況這男人還穿著一身的病服,看來應該是從床上直接爬起來就下樓了,連衣服都沒有換一下。
秦子心覺得胃里難受,好似在翻江倒海一般,其實她也沒有喝多少二鍋頭,買了兩瓶,可她酒量不行,只喝了半瓶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主要是她空月復喝酒的過,雖然吐了不少,胃里依然痛的得難受,好似痛的地方不止是胃,還有離胃很近的一個地方。
陸振東怕她再吐,車速放慢了很多,又把她那邊的車窗搖了下來,方便她等下要吐的時候好把頭給伸出去。
她其實已經不需要吐了,胃里難受,可因為沒有吃晚飯,開始喝的酒已經吐過了,連帶把中午吃的東西都完全的吐掉了。
夜晚的風很涼,還夾著雪花,吹在臉上就像是刀割一樣隱隱生痛,她的一只手放在車窗上,臉上還帶著某種近乎淒楚的笑容,居然沒有哭。
陸振東直接帶她回的醫院,她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走不太穩,陸振東只能用手扶著她,幸虧這層樓只住他一個病人,倒是安靜得很。
進了門,子心就把腳上的鞋子給蹬掉了,赤足踩在地毯上,房間里還在供暖,地毯暖暖的,她覺得舒服,于是一邊走路一邊就把身上的風衣給月兌下來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陸振東看著只穿了白色毛衣的她,毛衣因為貼身的緣故,胸前的那兩座山峰就越發的顯得挺/立,臉頰因為醉酒的緣故紅紅的,像極了秋天的紅隻果,緊身牛仔褲穿著她的身上,把臀部繃得緊緊的……
他猛然覺得口干舌燥,喉結滑動了一下,迅速的把臉扭向一邊,然後惡聲惡氣的訓她︰「秦子心,哪有女孩子喝二鍋頭的?還提著瓶子在街頭喝,一點品都沒有,你究竟是不是女人?」
秦子心听了他的話呆了呆,然後迅速的轉過身來望著他,呵呵一笑︰「你想知道?」
陸振東還沒有弄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她已經竄到了他的跟前,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略顯干燥的粉唇便貼上了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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