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女趕到梅月華病房時,正是醫生查房之時.
梅月華的主治醫生孫銘,正陪同著院長李同輝站在她的病床前商談著。看他們神色緊張的模樣,好像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守護在床側的慕容楓,也滿臉的驚慌失措。
「李院長,慕容夫人從今天早上起,突然發起高燒來。我仔細檢查了一下,她體表的燒傷創面,已經開始潰爛了。這突然發燒,可能是肌膚潰爛血線升高的緣故……」
「孫醫生,病人不是一直涂抹著治療燒傷的藥膏嗎?」
「李院長,我一直按照醫生的吩咐,給我內人涂抹這治療燒傷的磺胺嘧啶銀乳膏。三個小時涂一遍,從來沒有間斷過……砍」
慕容楓听主治醫生這麼一說,情緒更加的激動。
一向鎮定沉穩的他,神色慌亂地取過藥膏,遞給了主治醫生孫銘,「諾,你看看。這藥膏在這兒,還沒用完——」
孫銘接過藥膏,擰開上面的蓋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那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李院長,這好像不是磺胺嘧啶銀乳膏的味道。好像,是專門腐蝕肌膚用的五妙水仙膏……玩」
「怎麼可能?」
李同輝驚愕的同時,一臉不可置信。
這人民醫院是大醫院,醫生都是身經百戰的醫學精英。他們開的藥,一定都是臨床上最值得信任的藥劑。把五妙水仙膏當成磺胺嘧啶銀乳膏使用,這簡直是前所未聞的事兒。
「李院長,你自己聞聞——」
他接過孫銘遞過來的藥膏,查看了一下藥膏的商標。
藥膏的商標上,的確印著磺胺嘧啶銀乳膏的字樣。仔細看一下牌子,還真是不打折扣的正牌貨。李院長把藥膏放在鼻子下嗅嗅,還真如孫銘所說,是五妙水仙膏的氣味。
「慕容先生,這藥膏的確是人民醫院的醫生開的?」
「嗯——」
「藥膏給你們後,有沒有經過其他人的手?」
「我內人的佷女梅小婉,從醫生手里接過這藥膏來,後來又交給了我。中間,沒有摻雜其他人的手。一直,都是我給內人涂藥……」
「這藥膏,一準兒是被人動了手腳……」
「被人動了手腳?」
慕容楓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那溫婉端莊的女子,正是梅月華的內佷女梅小婉。
此刻的慕容楓,忽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這一切,都是梅小婉那丫頭搞的鬼。她利用慕容凌和梅月華的嫌隙,故意毒害顧小曼母子,嫁禍給梅月華。然後,又火燒佛堂,嫁禍給顧小曼。她的目標應該不是自己的姑媽,而是顧小曼這個人。那個親手帶大她並把她視如掌上明珠的姑媽,只不過是她陷害顧小曼的犧牲品而已。
思想梅小婉這麼做的理由,慕容楓忽然有了答案。
三年前,這丫頭曾求過他慕容楓,她希望成為阿凌的妻子,成為蘭苑的一份子。那時候,他也很想玉成此事,好拉近兒子和梅月華之間的距離。
遺憾的是,阿凌那小子看不上梅小婉,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隨著阿凌的拒絕,早已經變得春風了無痕。哪知道,時隔三年,這丫頭居然還在痴心妄想,妄想趕走顧小曼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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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有人在這藥膏上動了手腳——」
「李院長,這藥膏的事兒,你們暫且先不要聲張。你和孫醫生先商量一下,商量一下治療我內人的辦法。只要有一線希望,你們一定一定要保住我內人的命……」
「慕容先生,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救治老夫人……」
「謝謝,謝謝——」
慕容楓一邊道謝,一邊奔出了病房的門。
他從某女身邊經過時,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眼里的淚光。
某女猶豫了一下,終是追著慕容楓而去。
在醫院的花園里,她終于追上了那個倚在一棵樹上暗自垂淚的老人。某女從包里掏出一疊紙巾,遞到了慕容楓的面前,「爸,擦擦吧——」
「小曼,你是不是知道縱火案的內幕?」
慕容楓接過紙巾,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
一邊擦拭,一邊輕聲的詢問。
「爸,我說出來,怕您不相信——」
「你知道的話,盡管說出來——」
某女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慕容楓。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慕容楓會遭遇梅月華一樣的下場。
思索了片刻,她終于下了決心。
如果不說出來,她真不知道這梅小婉還會做出什麼惡毒的事兒。她能如此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姑媽,還有什麼事兒做不出來呢!
「爸,從我來蘭苑的第一天,一直就有人躲在暗處,處處的陷害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下去,「原來,我一直誤會阿凌,甚至還猜忌過大媽。直到那天,我親手捉到了那個站在窗外嚇唬我的女鬼,我才弄清了一個事實。那個真正的凶手,不是阿凌,也不是大媽,更不是扮鬼的菲菲。那個人隱藏的很深,她一直站在暗處,利用阿凌和大媽之間的矛盾,在蘭苑里興風作浪。盡管她城府很深,但還是露出了馬腳……」
「你懷疑是梅小婉?」
某女點點頭,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天早上,我去過佛堂一次,把這些事情跟大媽詳細了溝通了一下。大媽很痛苦很傷心,她求我不要聲張。她想跟梅小婉好好的溝通一下,給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那天晚上,我和阿凌在花園里散步時,他內急去了廁所。我等人之際,忽然看見佛堂失了火。一邊喊人幫忙,一邊跑去救人。沒想到,居然被梅小婉指控成縱火案的犯罪嫌疑人。我猜想,她之所以一口咬定我,是想掩蓋她犯罪的真相,順便也除去我這個眼中釘……」
「這藥膏的事兒,你剛才也听見了。我和菲菲,都不可能故意謀害月華。那個丫頭,是最大的嫌疑……」
-----------------------某女點點頭,又搖搖頭.
點頭是默認了慕容楓的話語,搖頭是感嘆梅小婉的歹毒。
「爸,幸好,你讓我和阿凌回家去了。要不然的話,這件事就會變得更加的復雜,更加的撲朔迷離。如果真是阿凌照顧的大媽的話,你一定會認為是阿凌謀害嫡母,甚至會因此鬧得父子反目……」
「這梅小婉看起來,那麼的溫婉柔順。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子。還好,她沒有成為慕容家的兒媳婦。要不然,我真是愧對列祖列宗了——」
「爸,你是說她和阿凌之間曾經有過過去?」
「算不上什麼過去——」慕容楓搖搖頭,回憶起三年前的那件事,「三年前的一天,那丫頭來找我,說她喜歡阿凌,想讓我給她做主。當時,我也比較贊同此事兒。因為那丫頭看起來很賢淑溫婉,跟阿凌年紀也配,又是月華的內佷女。如果這門親事能成的話,那阿凌和月華之間的距離就能拉近了不少。所以,我就把阿凌找來,跟他商量這件事。哪知道,阿凌一口就回絕了。我以為,這件事過去就算了。哎,哪知道,那丫頭到現在還不死心……」
慕容楓的一席話,證實了某女心里的猜測。
這個女人就是因為喜歡阿凌,才會一次次謀害她顧小曼。
說起來,這女人也真夠蠢的。
這女人以為害死她顧小曼,她就能順理成章的取代她顧小曼的地位,成為蘭苑里的女主人,成為慕容凌的妻子。哼哼,她梅小婉也太異想天開了點兒。如果某男肯要她,早在三年前就把她娶進了門。
即便這女人害死了她顧小曼,還會有另一個女人嫁進來。
難不成,她一個接一個的害死人家?
難不成,她要把所有嫁進蘭苑里的女人都送進墳墓?
「爸,那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想找阿凌來,跟他商量一下。阿凌這小子,從小就有主意。我相信,他會有辦法對付這個壞女人的……」
「爸——」
說曹操,曹操到。
慕容楓剛提到某男,他那熟悉的聲音就在兩個人的身後響了起來。
「剛才,李同輝已經把大媽的事兒給我說了。你們倆的談話,我也听了個差不多。這件事,我不主張報警。因為那歹毒的女人,畢竟是大媽的內佷女。要怎麼處置她,我們最好還是征求大媽的意見……」
「大媽現在還昏迷著,以她現在的狀態,能不能醒過來……」
「小丫頭,大媽一定會醒過來的。因為,我不允許她就這樣離開!」某男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如果她就這樣走了,我就讓整個協和醫院的人,跟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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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稍後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