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噴血的花逐浪,好半晌才緩過來。
他心驚之下,首先就是開始仔細檢查武道胎殼的狀況。
隨即心中一松。
原來受到的反噬傷害,並不像他預想的那麼嚴重!
(當然,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原以為沖擊上神宮,絕對是點亮失敗了,可是這一檢查才發現,竟然是點亮了,雖然這一豆微弱的星火,只是略略可見而已,但點亮是可以確認的。
只是頭部深處,隱隱有著鈍痛感,卻也很微弱,如非仔細感受,甚至還感覺不到,看來似乎也無大礙。
至于內腑受到的反沖傷害,則並不嚴重,一口血吐出去,也就沒甚大礙了,他自覺有個幾日就可以恢復正常——對于而今自己的這副名副其實的「怪胎」武道胎殼,他近來也有些模透了,無論是什麼傷都會很快的自動愈合,甚至連傷藥都不必。
其實花逐浪一直沒深思過(可能也是自覺這種能力來得太詭異吧),他的傷口自動愈合,多是外傷,至于內腑之傷,是否也能自動愈合,他根本還定,就這樣就將內腑之傷,不放在心上,絕對是危險的。
一般來說,內腑之傷要較外傷對武修者的傷害更大,而且如不及時治愈,形成痼疾暗傷,就麻煩了,不定何時發作不說,還會妨礙修煉,最是麻煩。
如果花逐浪的內腑受傷,並不能像外傷一樣,能夠詭異的迅速自動愈合,那麼他可能就會遭遇到上述的危險與麻煩。
不幸的是,他真的沒在意。
而另一個他沒在意的,就更可怕了!那就是他的頭部在沖擊上神宮後,產生了隱痛,這一點絕對是危險的。
頭部本就是人體中,最精細精密而脆弱的部位,而且上神宮的位置也在頭部,無論是武修者,還是平人,一旦頭部受到傷害,都是最危險的。尤其是對武修者來說,上神宮就在頭部,頭部有異樣感覺,日後可能就會在修煉上神宮時,出現大差錯,大凶險,輕則人功兩廢,重則神宮炸開,頭碎命殞,豈能以兒戲視之!
像花逐浪這樣沖擊上神宮後,產生隱痛,顯然是受到反噬之傷了,屬于修煉後遺癥,無論是對于日後的自身健康著想,還是對日後的修煉考量,都應該謹慎對待,盡早治療,盡早消除隱患,才免日後出現凶險。
當然,這也不怪花逐浪,一者他是武修小白,對類似的修煉禁忌,認識不夠,沒太當回事。
再者,他的功修也太淺薄低弱,如果他的此時內息已經完全凝煉出來,休內的各處脈道也俱亮化(也可以說是點亮)了,那麼他就會擁有體內全內視之能,一些武道胎殼的隱患與虛弱處,就會一目了然……頭痛為何,一視即知。
這就是修煉並擁有功修的好處,「破妄求真」,是修煉的最終目的之一,到了「真」的境界,武道胎殼自然而然就會異化,神化,出現各種超常的能力與力量……
如果花逐浪此時內息已成就,那麼他在內視之時,就會發現,他頭痛的部位,存在一個小小血團,而且血團周圍的一些絡脈,也有損傷……
不過,不幸的是,花逐浪既是一名武修小白,無法對修煉的正常異常狀況,加以區別,加以重視,並進而作出適當處理,而且還因無法全內視,而不知曉他的頭部出現了淤血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武道胎殼已經出現了大隱患!
或者,等到有一天,他的內息成就,可以全內視了,他會發現這處血團吧——不過,那時,只怕為時已晚,淤血團可能已經嚴重至無法治療。
當然,還可能有另一個不幸的可能,那就是︰根本等不到他成就內息,某一日,這血團就會突然異變,或者在他攆正修煉的關鍵時刻,血團出了狀況……
反正無論是內腑之傷,還是頭痛之感,花逐浪因為不了解其嚴重性,俱數在心上。
對強大起來的,讓他只注重功境滇高,功修滇升,如今上神宮——不僅上神宮,是三個神宮俱數點亮了,這就足夠了,別的小傷俱是細枝末節,不足在意的。
經過「仔細」的檢查之後,自覺武道胎殼並無大礙之後,花逐浪算是松了口氣,心中有些小喜悅,三個神宮俱點亮了,而且過程還如此順利,耗時也不太長,異日的成長與強大已然可期,這對已然困頓十載,功修的他來說,當然是喜事。
在這處如同仙靈幻境一般的地方,四處略走動了會,他發現這里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與自己初入時一般無二,處處仙靈之氣彌眼,明明感覺這里應該空間極廣闊,但視界卻並不廣大。
而且他腳步走動,總覺得並遠,只是在一個小範圍內來回——就像他進來之前的那處詭異的荒野一樣。
他隱隱覺得,這絕非是因為煙嵐遮眼,兼且四周景物仿佛,所致的錯覺,而應該是他確實在一個範圍里行動——或者說,他被困在某個範圍內,只能在這個範圍內活動,根本無法逾越某個範圍!
他略略嘆了口氣,不知是否因為這里的環境頗有仙境的神韻,還是因為對修煉有益,恰恰迎合了他對于強大的,他對這里,竟然沒有像對來時的那處荒野一般,懷有詭異恐懼之感,雖然也是被「困」難出,他卻只不過是略略嘆氣而已。
經過這一陣修煉之後,不知是否是修煉有進步後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錯覺,還是這里的環境,確實對武道胎殼有滋潤修補作用,花逐浪雖然剛剛在修煉時,曾吐血傷腑,而且已經多日好好休息,也許久進食了,但他卻覺得神足氣完,疲餓皆無,精神與身體都從所的充沛有力。
反正一時似乎也無法離開這里,在略略嘆氣之後,他竟然根本沒有產生太多的憂慮之感,隨即卻又安坐下來,再次開始修煉起來。
這次當然是修煉上神宮了——總算他知道,他的上神宮雖然點亮了,但是星火卻極微弱(作為武修小白,他當然沒有所謂點亮後立即鞏固的自覺與想法。),而且是已點亮的三個神宮中最微弱的一個,這讓他覺得不舒服,所以要再修煉一下上神宮。
這種作法,實則恰好符合了大陸武修之道,三神宮均衡齊進的理論。不過,這是無意巧合,作為武修小白,他本身當然並無這種覺悟。
于是,花逐浪一心的修煉上神宮,渾意身外之事……沒有擔心自己能否走出此地,更沒想到,「外面」的小乞兒荀卻與忽雷獸,這一童一獸如今怎麼樣了……
事實證明,花逐浪確實不必擔心他能否離開此地。
不知修煉了多久後,花逐浪「喜滋滋」的發現,他的上神宮的星火亮點,更亮,也更大了些,這顯然是上神宮的修煉有了更大進步了。
對于這麼快就有了如此大的進步,就算他再小白,再不知大陸武修們的「正常」修煉速度,也隱隱知道自己修煉得很快了,如此進一步推想,以他當年可以獨破那件大公案的才智,如是仍還不曉得此處環境奇異,乃是大助修煉之奇地,那他也就非是他花逐浪了。
直到感覺三個神宮的「星火」亮度相若,而且似乎修煉進度也開始遲緩下來時,花逐浪才自然而然的準備收功。
但是就在他收功即將結束之時,卻忽有所感,倏地大睜開本在微瞑的眼眸!
眼前——似遠似近處的煙嵐仙氣間,不知何時,安坐著一名身著麻衣一般質樸白袍的「人」,此人給人的感覺似人非人,似在此間,又似不在此間,翠發紛披肩背,碧須纏繞唇頰,通身上下俱是一種難以讓人言喻的一派自然天生的意韻,無有一絲矯飾做作的感覺。
「他」,就這麼融合在仙嵐煙靄之中,眸神仿似有天地宇宙大道在運轉,又似空空如冥,存無所存,僅僅是「面對」著花逐浪而已。
忽然,花逐浪似乎莫名的,就「感覺」到了此人的笑意——是的,不是看到,而是在心里隱隱感覺到的,之後,倏地一個明悟升現在他心頭︰第一重幻境……
這是什麼是仙神拈花,不著一言,而大道自傳嗎!花逐浪曾在大陸那些本處焚毀之列的古籍中,看過類似玄奇而神異的記載,這時忽然就想到了。
然後,他感覺到這個「人」,在「笑意」中向後隱淡,隱淡……
突然,他的感覺真實起來,仿佛之前的經歷都是幻覺一般,無論這名莫名出現的似人似……仙神的「人」,還是此人經由「笑意」傳輸給他的關于「幻境」的信息,都是幻覺,而此時此刻一瞬間所發生的,才是真實的,因為他真實的感到渾身一個巨震,如突遭雷殛,自內而外齊皆震,體內百脈亦然……
——這竟然完全是花逐浪之前,莫名此處時的狀況嘛!
下一刻,花逐浪忽覺眼前一閃。
「我這……應該是回到‘外面’了吧!這種狀況,似乎與我進來此地時簡直如出一輒啊……」
花逐浪心中剎那閃過這般念頭。眼前已經忽然出現類似水波蕩漾一般的閃爍!
「難道……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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