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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沐風七繞八拐的,終于回了他的小山村。♀剛一下車,便有幾個鄰居湊了上來,「哎呀,這不沐風嗎,出去這麼些年,可算回來了。」

「這車子好啊, 亮 亮的。」

「呦,這個包不孬,皮子的吧。」

……

沐風有些哭笑不得。他還記得從前,這些人經常罵他「小兔崽子,」「王八羔子」,說他長大了準不是個東西。

這廂,一身光鮮的回了村子,倒是讓人徹底改觀了,也忘了當年怎麼罵過他。

從後備箱里取出了一大包的東西,沐風遞給了他們,「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大家要不嫌棄,就拿去分了吧。我在外頭上班,家里人,還得勞煩大家多幫忙照顧著點。」

「那是一定的啊。」眾人說著,趕緊「分贓」,嘴上嘀咕著「手表不錯啊」,「這是塊玉石吧」,「這個打火機挺好看的」。

沐風隨便瞥了那東西一眼,都是往年一些客人送來的禮物,攢多了也沒什麼用處,干脆拿回來做個人情,分了算了。

不過能被客人拿出手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麼便宜貨。

屋內,沐澤原本正在爐子邊上倒騰烤地瓜的,听了外頭的動靜,猛地扔掉了爐鉤,然後飛奔出去,喊了一聲︰「哥!」

沐風展開手臂,給了沐澤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想死哥了。」

「我也想你。」沐澤吸了吸鼻子,因為久別重逢,竟險些喜極而泣。

沐風伸手揉了揉沐澤的腦袋,這才發現他個頭躥高了,幾乎趕上了自己,當即收回了手,說︰「長高了,成大人了。」

沐澤笑了笑,忽的瞧見車門打開,從里面又走出了一個人,長眉細目,畫了濃濃的煙燻,乍一看,雌雄莫辯,風情至極。♀「這是——」

「哦,他是——」沐風頓了頓,「我的一個朋友。」

只見陶冶伸出了手來,擺出一副文學大家的風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陶冶,是個業余詩人。」

「陶冶?」沐澤眼里一亮,「該不是那個寫《亥時》的陶冶吧?」

「正是我。」

「真的啊?我收集了你所有的詩集,還有你剛出版的雜記。」沐澤見了偶像,急忙獻媚。

沐風皺了皺眉,「少看他的書,會降低智商。」說著,問了句︰「咱爸媽呢?」

「這不是你要回來嗎,一早去縣里置辦吃的了。」沐澤說著,將陶冶請進了屋子,「陶先生,外頭冷,近來烤烤火吧。」

陶冶應了聲,抬腿邁進了門檻,又回頭看向了沐風,「我這小叔子挺懂事。」

沐風臉上一黑,「閉上你的鳥嘴,少給我胡說八道。」

沐澤把爐火弄旺了一點,又給他們倒上了茶,問︰「回來這一趟,走了多久?」

「四天。」沐風說著,看向了陶冶,「要不是這小賤人半路上吃喝拉撒毛病多多,早就到了。」

「我這不是怕你開車疲勞嗎,借口讓你歇一歇。」陶冶白了沐風一眼,「瞧你歸心似箭,跟不要命似的,我這年紀輕輕,可不想死。萬一路上磕磕踫踫,傷了我這如花似玉的小臉,那就劃不來了。」

「屬你話多。」

「討厭。」

沐澤看著陶冶的一舉一動,嘴角抽了一下,轉念又想著,文學家嘛,多少都有點怪癖,也就沒往心里去。

可到了傍晚,沐勛和王穎一並回到了家里,卻被那殷勤迎接的陶冶嚇出個好歹來,心想著親娘來,這誰家的孩子不看緊了,讓他打扮成這副鬼樣出來禍害人。♀大冬天就穿著一件針織的黑色薄衫,腰上纏著一根瓖嵌了鉚釘的腰帶,腿上是磨白的乞丐褲,腳下是一雙黑色的騎士靴。穿衣風格尚且能忍,但是這描得烏七八黑的眼圈是整哪樣啊?

「叔叔,阿姨。」黑眼圈陪著笑臉喊了一聲,嚇得兩人一個哆嗦,急忙問沐澤,「這誰家的孩子啊?」

沐風趕緊走上前來,將陶冶踹到了一邊,然後擁住了王穎,說︰「媽,快給兒子抱一個。」

「小風?」王穎一喜,伸手模了模沐風的臉,「啥時候到的?哎呦,快給我瞧瞧,在外頭可是受委屈了沒有。」

「哪能啊,都長膘了。」沐風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後看向了一言不發的沐勛,「嘿嘿」笑了笑,「爸。」

「你還知道回來?」沐勛一開口,便是問罪。

「我這不是忙生意嘛。」沐風說著,趕緊又賠了不是,「是我不好,出去這麼久一直沒給你們來個信,打後不會了,那邊都安定下來了,我可以時常回來看你們。」

「哼!」沐勛心里是沒氣了,臉上的威嚴猶在,瞥了滿身妖氣的陶冶一眼,「這位小伙是你的朋友?」

「嗯,他家里頭沒人了,跟著我回來過個年。」沐風說著,接過了王穎手里的雞鴨魚肉,「買這麼多東西,幾時能吃完啊?」

「吃不完慢慢吃,寒冬臘月的,也不怕壞了。」王穎說著,沖干站著的陶冶擺擺手,「你先坐,別客氣啊,既然來了,就當成自己家。」

「好的阿姨。」陶冶答應著,剛準備坐下,又「蹭」地站起來了,說︰「阿姨,我也會下廚的,晚飯的話,我來做就成。」

「那能行,你是客人。」

「沒事的。」陶冶說著,也不管王穎再三推月兌,跟著就進了廚房,只是一看到灶台上那口大鍋,心里又開始打鼓了。這麼原始啊……

王穎看出了他的為難,笑了笑,說︰「都說你插不上手了,待會煙燻火燎的,嗆人,你快出去吧。」

「沒事,我臉上本來就化了煙燻妝,不怕燻。」陶冶說著,自覺撈起了一條鯉魚,然後手腳麻利的開膛破肚,去了鱗片。

王穎見他還像那麼回事,也就不攔他了,一邊摘菜一邊問︰「你和沐風他,很要好吧?」

「還行吧,我對他是挺熱情的,他對我卻愛理不理。」

「那熊孩子打小就那樣,外冷內熱,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

「嗯,我曉得。」

「孩子,你告訴姨,沐風他,沒在那邊找個對象?」

「沒有吧,他很忙的。」

「整日就知道瞎忙。」王穎說著,忽而轉移了話題,「沐風說,你家里沒人了?」

「嗯。我爸媽也都是農村人,以前專門做煙花爆竹的,有一回,我就外出打了個醬油,家里的房子就炸沒了。」陶冶說著,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悲傷,「那時我也小,才幾歲,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

王穎听了,立馬心生同情,「打後,逢年過節的,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沐風一起過來吧,阿姨這兒條件是差了點,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可咱人多,在一起也熱鬧。」

「真的嗎?」陶冶眨了眨眼楮,試圖賣萌,卻听門口傳來了沐風的聲音,「你他媽想都別想。」

王穎瞪了沐風一眼,「你怎麼跟朋友說話的?」

「哎呀媽,你可別听他廢話,這小賤人一直是靠耍嘴皮子活下來的,說出來的話當不得真。」沐風說著,上前扯起了陶冶,小聲道︰「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你和我媽待一塊兒。」

「怎麼了,我和未來婆婆聊得挺投機。」

「閉嘴!」

「哎呀,你別扯我,初次見公婆,我還準備露一手呢。」

「你再說我切掉你舌頭。」

「嗚嗚嗚,嗚嗚嗚。」

「你干嘛?」

「你不讓我說話,可我又不想閉嘴。」

「……」

「沐風,帶我去你房間看看唄。」

「你想干嘛?」

「嘿嘿。」陶冶突然笑意不明,「我仔細觀察過了,你家就三個臥室,叔叔阿姨一間,沐澤一間,剩下的一間,你大概要和我擠一擠了。」

「那我和弟弟一間。」

「不要~~」

「你再哼哼,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討厭~~」

沐風帶陶冶去了自己的房間,雖然三年不住人了,但因為有王穎打理著,看起來還是很整潔的,原先的那張老竹床也換成了實木大床,櫃子廚子倒是保留了,但是位置稍有變動。

沐風心里感慨,在床上坐下之後,說了句︰「還是家里好啊。」

「是挺好,特別是這張大床,簡直就是專為我倆打造的,滾來滾去都不會掉下去。」陶冶一邊說著,一邊在床上折騰。

「能不能收起你的妄想癥?」

「你不讓我對你**強|奸,還不讓我對你精神強|奸啊。」陶冶白了沐風一眼,突然一側臉,看到了他書桌上的一本相冊,隨手取了過來,卻發現里面只寥寥幾張照片。

「這個是沐澤吧?」陶冶指著一張四人合照上最小的孩子。

「嗯。」

「你弟弟打小就好看,白白淨淨的,看著也斯文,可不像你。」

「我怎麼了?」

「一臉的痞氣氣,不像個好人。」陶冶笑了笑,又問︰「其余兩個孩子是你什麼人?」

「阿明和花田,我兒時的朋友。」沐風說著,手指輕輕摩挲過花田的面孔。動作雖小,卻還是落在了陶冶的眼里。

只是一張照片,他卻用那麼溫柔的動作去撫模他。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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