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兒?」
「這是小女慕容驚鴻,大長老。」
大長老怎麼說都是人老成精的了,那一雙看似渾濁實則比誰都清明的眼楮此時正上下的打量著慕容驚鴻,顯然慕容驚鴻對于自己的演技還是十分自信的,就那麼一臉期待,小臉紅撲撲的仰望著大長老,儼然就是孫女初次見到外公一般。
「嗯,以後叫大長老就好。」
「是。」
「長老爺爺,不喜歡驚鴻麼?」
一听到長老的話,慕容驚鴻和慕容泰顏色齊齊一暗,隨即,慕容驚鴻就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要哭了一般的表情,可憐巴巴的眨著大眼楮,小心翼翼的問大長老。
大長老的話她自然是听明白了,但是這時候最重要的不是誰能心領神會,而是誰能裝到最後。
對于女兒的手段慕容泰還是很問清楚的,所以當慕容驚鴻開口追問大長老時,他並未加以阻止,畢竟如果慕容驚鴻能夠得到大長老的重視對于他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老夫只是獨身一人慣了,與人無尤。看今日這排場代家主是要娶妻麼?」
對就是娶妻,這等的排場只有正妻才能當得,眼前一身嫁衣的少女看起來與慕容驚鴻的年齡應是相仿的,也許比慕容驚鴻還要小一些,若是心甘情願也就罷了,但是這般的鬧騰顯然是有問題的。
大長老這般的說法,顯然是明確表達了自己不願被慕容驚鴻那樣的稱呼的,同時將話題轉移到了今日這場混亂的婚禮上來,慕容驚鴻顯然也是明白大長老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的,心中雖然不甘但還是靜靜的閉了嘴,緊咬著櫻唇,倔強的將馬上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說不出的倔強惹人憐愛。
「啊!這是怎麼了?」
人未到聲先至,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之間大廳一側一個身姿妖嬈的婦人在丫鬟的攙扶下以弱柳扶風之姿搖了過來,正是慕容驚鴻的生母,慕容惜月。
「娘。」
「夫人。」
听到管家的那句夫人,慕容惜月堵了一天的心情終于舒暢了一些,是了,她才是慕容家的家主夫人,誰都不能搶走。
「惜月見過大長老。」
慕容惜月來到大長老跟前,盈盈一拜,眼中竟是也翻出了些許淚花。
「惜月丫頭,他們叫你夫人是怎麼回事?」
「惜月已經嫁與泰哥哥為妻,驚鴻便是我們的女兒,還有一子騰飛今早被我差了出去辦事,尚未歸來。」
「胡鬧!」
大長老一聲吼,讓慕容泰瞬間清醒了過來,自己怎麼將這一茬給忘記了,若是被這個古板的老頭誤會,那還得了。
「大長老,惜月並非慕容家血脈。」
慕容泰急忙上前解釋道,但是他卻漏看了慕容惜月眼中那一閃即逝的鄙夷,所謂的非慕容家的血脈其實就是當初慕容泰為了將她娶進門,而想方設法編織的一個謊言罷了,雖然她慕容惜月不是慕容彩蝶所生,但是與慕容泰是同一個父親卻是千真萬確的,若不是當年她狠心讓早就死去的母親擔了這偷人的罪名,他慕容泰能穩穩當當的坐在這個家主的位置上麼?今日居然想娶別的女人為正,是要將她慕容惜月置于何地?
「看來這段日子有不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啊!」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大長老轉身定定的看著慕容泰狀似感嘆,語氣卻是在質問。
「是這樣,當年父親與惜月的母親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切只是一場誤會,惜月的娘當時覺察自己的身體異樣後,怕惜月以後無人照顧,方才編造了一個謊言說惜月是父親與她所生。」
「我想,你們的家事我們就不用听了吧!」
眼前一唱一和的三人真不愧是一家人,說謊的時候完全如出一撤的不眨眼,但是大長老那種成精的老家伙難道真的就那麼好糊弄麼?看來這慕容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有的忙了,剛好可以給慕容心月回復的時間,短期內慕容泰肯定也是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膽量大張旗鼓的尋找慕容心月了,對于慕容家的這些烏煙瘴氣的事情,她還真沒有一點興趣。
「妹妹說笑了,既然已經過了慕容家的門,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東方凰兒說話,慕容惜月當菜想起自己跑這一趟的目的,當面前一黑一紅的兩道身影落入眼中時,有那麼一瞬,慕容惜月產生了一陣自慚形穢的感覺,天下怎會有這般風姿的人兒,這二人就算是那麼隨意的站在那里,半張臉面都被遮在紫玉面具下,依然能讓人感覺到那由內而發的逼人風姿,男的俊逸霸氣,女的輕靈出塵。再加上那一身邪肆張狂的純黑暗金溜邊雲紋錦袍,無風自動,身旁的東方凰兒明明是一襲火紅嫁衣卻被其傳出了截然相反的韻味,仿若冰火兩重天被柔和在一人身上一般。
短暫的驚訝過後,慕容惜月的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嫉妒,望向齊岳墨玉的眼神中夾雜了一些隱晦不明的意味。
「慕容夫人是真心的麼?」
看到慕容惜月和慕容驚鴻看向齊岳墨玉的眼神中的一絲痴念,東方凰兒的心中沒由來的一陣不快,不自覺的向前垮了一步,擋在了齊岳墨玉與慕容惜月之間,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輕輕的扶了一下自己頭上的鳳冠,縴細的手指劃過嫁衣袖口金絲繡出的鳳鳥。
「呵呵,妹妹何出此言?」
本來是想用正室的身份打擊一下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東方凰兒,卻是忘記了今日這個女子一旦進門于情于理都是正妻的待遇,對于自己來說沒有一丁點的好處,而且那一張只是露了半邊的容貌就已經如此的讓人驚嘆了,若是整張全貌又會是什麼樣子?反正定是那不要臉的狐媚樣子,慕容惜月如此想著,也就不是那麼的尷尬了。
「姑娘可是不遠嫁入我慕容家?」
大長老也是個明白人,自然是看得出東方凰兒絕非是那種想要衣服與男人的小女兒家,光這一身鋒芒內斂的氣度就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所以出于為家族考慮,他也勢必要出言挽留一二的。
「大長老是麼?雖然我不會嫁進慕容家,但是他日我們依然會見面的。」
「老頭收起你的小心思,也不看看慕容泰什麼貨色,也敢打我家小鳳凰的主意。」
「哎!向小友呢?不與老人家小酌一杯麼?」
「今日就暫且算了吧,玉兒您是了解的。」
說完向天歌和大長老的眼底同時閃過一抹笑意,給了對方一個你懂得,我了解的眼神。
「也罷,今日來福還有許多事情,待改日諸位小友若是閑暇大可以前來找老夫小酌兩杯,至少老夫可以保證不會再有今日之事發生。」
听到大長老的話,慕容你櫃台的眼底閃過一抹怒色,這個該死的老頭是要代替他這個家主麼?什麼叫今日之事不會再次發生,難道他堂堂慕容家的家主要娶一個女人還要經過他的審核麼?就算他要娶,他還能怎樣。
「這個老頭倒是蠻通情達理的麼,那就拜拜嘍!」
白子飛似是非市場欣賞這位大正老一般,嬉皮笑臉的跟人家打招呼道別,兒大長老在看見他的時候眼底明顯有精光閃過,這可是傳說中的白鸞啊!怎麼會出現在這里,不是早已滅絕麼?
「大長老,告辭了。」
「慢著。」
東方凰兒的一只腳剛剛邁出大廳,就听見慕容泰焦急的聲音響起,听到這個聲音齊岳墨玉的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戾色,周身瞬間被陰郁的氣息籠罩,冰冷的視線落在發言的慕容泰身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慕容泰確實覺得在齊岳墨玉瞪過來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呼吸都似乎被凍結了一般,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一個如此年輕的人身上感覺到這樣的氣息,但是這讓他十分的不爽卻是事實。
「凰兒既已嫁入我慕容家的大門,就是我慕容家的人,怎能人你們這般隨意的帶走!」
「嘿,我說你個老家伙是看不清形式是不是,沒見你家老老大都不說什麼了麼?真是見著美女不要命哈!」
听到慕容泰的說辭,白子飛先就怒了,還沒見過這樣的強搶美女就算了,東窗事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要人的,是不是也忒不要face了點。
「哼,凰兒本就穿了我慕容家正妻的嫁衣,入了我慕容家的門。」
「大長老還請回避一下,順便帶走這兩個礙事的。」
向天歌笑眯眯的站了出來,對著大長老彬彬有禮的說道,但是那笑容卻怎麼也不大眼底,看著就讓人慎得慌。
「慕容泰,老夫的話也不管用了麼/」
感受到齊岳墨玉身上那時隱時現完全不輸于自己的靈壓的瞬間,大長老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生生的頓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如此年輕居然就已經是這般的修為麼,在看看東方凰兒絲毫不輸于火髯的氣勢,大長老第一次覺得慕容泰氣勢就是個不長眼的。
「大長老,雖然您是族中執事長老,但是現在我才是慕容家的家主。」
「切,一個代家主囂張個毛線!」
小雪球終于也耐不住寂寞了,口水仗它最愛了。
「來人,給我將這些膽敢擅闖府邸,對家主無禮的人拿下。」
慕容惜月听到慕容泰居然到這個時候還舍不得放東方凰兒走,心中的小宇宙瞬間爆發,都是這個妖媚的女人,還有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要放過。
圍在周圍的家臣下人們,听慕容惜月想這麼說就欲上前,但是瞟到齊岳墨玉那渾身散發的陰暗氣息,和連眉梢都在顯示著自己很生氣的大長老,一時間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戰戰兢兢的眼神在慕容惜月、大長老、慕容泰和齊岳墨玉只之間徘徊。
「統統給老子住手!」
乍一听見這個聲音,東方凰兒還以為自己听錯了,這不可能是剛剛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頭的,一定不是的。
「原來是你!早說嘛,沒事干嘛豬鼻子插蔥,真是的••••••」
接下來這一句是出自火髯之口,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了,小的時候有慕容家有一個與自己興趣十分相投的火爆大叔,經常帶自己流進瓊漿閣偷酒喝來的,剛剛大長老原形畢露,他才想起來的。
听到這樣的對話,家臣和下人們風中凌亂了,石化了一大片不是還有碎屑掉下來,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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