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四章 勇敢的外婆

「當日屬下奉命追隨夫人離開,不到三日便被夫人發現,屬下本想規勸夫人回去,不想夫人其實已經想通,而且還得到慕容泰兄妹可能有變,便帶著小姐欲連夜趕回••••••」

無論小羽怎麼勸阻,鐘懷始終不願站起來說話,只是跪在齊岳玉闕的面前。

東方凰兒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听著,無論眼前的老人所說的女子是否是自己的外婆,她都感到十分好奇,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夫人,天色已晚,不若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息,明日再走?」

「不行,慕容泰這次一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才會肆無忌憚的將消息放出來,這是要我選擇自己回去自投羅網,還是放任玉闕的生死不顧,只要一刻見不到他我的心就放不下,繼續趕路。」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上,一身馬夫裝扮的鐘懷皺起兩條濃密的美貌,一張樸實到扔進人群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黝黑臉頰上已經布滿了風塵,此時他們已經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了。

「哦,憐兒乖,馬上就能見到爹爹了,乖。」

馬車內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清冷,此時卻是溫柔的猶如輕風一般的女子聲音傳了出來,馬車疾馳而過掀起的氣流卷起了門簾,依稀可見車內一個一身素衣的恬靜女子懷抱著大概一歲多大,睡夢中不安抽泣的孩子溫柔的哄著,小月復已經微微的隆起,顯然已經又有一個小生命在其中孕育了。

「夫人,即使咱們可以,您也要為小姐和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您一直這樣耗費靈力以水系靈力滋養對您的身體也是沒有益處的呀。」

車外的鐘懷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車內的倔強女子,深怕若是有個什麼意外,回去會被自家公子扒皮抽筋,明明五大山粗壯的跟頭熊似的男人卻是生生的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就像想起了什麼特別可怕的事情來似的。

「阿鐘掉頭!」

就在鐘懷還在為自己的可悲命運哀嘆時,車內女子的生音陡然變得冷冽,寒聲命令道。

驚覺事態有變的鐘懷立刻順著車內女子的意思掉頭向另一條偏僻的山路奔去,果然不到盞茶的工夫,一隊黑衣人馬便出現在了剛剛馬車所在的地方,領頭的一匹汗血寶馬上躍下一蒙面男子,俯身看了看地面上的車抽痕跡後,陰鷙的目光看向了鐘懷駕車離去的偏僻小路。

「必須生擒。」

「是。」

一聲令下,翻身上馬,目光陰鷙的男人帶著一群同樣身著黑衣的人向著目標所在的方向絕塵而去。

「阿鐘,找個隱蔽的地方,要至少能夠躲避七日。」

經過許久的沉默,感應到身後的追兵依然尾隨,車內的女子看著懷中沉睡的女兒,又扶著自己已經四月有余的肚子,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一個多月了,他還是不願放過自己麼?難道真的要讓這個孩子以後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或者在別人眼中變成一個骯髒的身份,不可以,這是玉闕的孩子,絕對不可以落入那個瘋子的手中。

「夫人?」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拼命的逃麼,為什麼要躲,而且听起來似乎夫人只要這七日就好,怎麼感覺不對勁呢?

「這條路的盡頭是萬丈懸崖。」

車中人清冷的話語猶如一盆冷水將鐘懷臨頭澆下,怎麼會這樣?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的鋼牙的鐘懷,眼中閃過一抹憤恨,慕容泰這個變態連自己的姐姐都敢肖想,居然想讓公子未出世的孩子背負那骯髒的身份,還說什麼會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愛,簡直就是個瘋子,

心中即使有萬般的憤怒,此時也改變不了他們已經無路可走的事實,待他回過神來之時,馬車已經狂奔至懸崖邊,好在此處只是兩座大山之間的天塹,兩側還有一些植被若是仔細躲藏說不定能夠躲過,迅速的下了馬車,將馬兒放開後,扶著懷抱幼童的慕容心月,盡量迅速的躲進了樹林。

「鐘懷,記住你的命是玉闕的,告訴他我會活著。」

「夫人,不可以。」

「相信我這是最好的辦法,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一個惜命的人。」

樹林深處一個瀑布後的洞穴內,慕容心月端坐在一個十分玄美的復雜陣紋內,即使是站在陣紋之外被鐘懷都能夠感覺到陣內溢出的澎湃靈力,而陣外被鐘懷抱在懷里的孩子感受到生機的澎湃,開心的伸出小肉掌在空中向著陣內的慕容心月揮舞,嘴里還依依呀呀的想要娘親抱抱。

「可是••••••」

「難道你想讓玉闕的孩子落入那個瘋子的手中麼?這是唯一的辦法。」

低頭輕撫自己的肚子,不舍的看了一眼向自己揮舞小手的女兒,慕容心月微笑著,一滴晶瑩的淚珠自眼角落下,淒美決絕。

這片樹林已經被慕容泰包圍,只憑著他們二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突圍出去的,慕容心月只能以自己為餌,來為鐘懷和孩子爭取盡量多的時間和機會,而月復中的孩子則是最大的問題,為了孩子,她只能啟動這個水族秘術,借助天地靈氣生機和水屬性靈力的修復治療之力促生孩子的成長,即使要承受千刀萬剮的痛楚,遭到重創,她也在所不惜,只求孩子作為一個普通人好好的活著,代替自己陪伴在齊岳玉闕的左右。

「孩子生下來之後,帶著他們去找玉闕。」

秘術啟動,慕容心月整個被盈盈生機包裹前一刻,輕柔的聲音自陣中飄出,淚水早已迷蒙了鐘懷這個堂堂七尺男兒的雙眼,如果可以他寧願拼了性命也會為慕容心月殺出一條血路來,但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他們沒有這個可能了,而且還有兩個孩子。

「什麼情況?」

一路追來的人馬中,狀似頭領的男人低沉的開口,一雙原本陰鷙的眼楮此時竟是閃爍著如孩童般的期待。

「人在林子里,具體位置不能確定,應該是使用了隱匿的法陣。」

男人副手的一個略微臃腫的黑衣人躬身答道。

「已經第六天了了啊!明天若是不見人就放火燒林。」

「是。」

既然姐姐使用了隱匿法陣,就一定是找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與其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還不如將範圍縮小。

慕容心月陷入陣中第七日清晨。

「哇哇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將剛剛陷入短暫休憩的鐘懷驚醒,順著哭聲望去,只見面無血色的慕容心月懷抱著一個狀似足月的男嬰,溫柔的為其擦拭著身上的污垢,而她的衣裙下已是一片觸目驚醒的紅。

「夫人。」

入目的景象讓鐘懷的心不由的陣陣絞痛,眼前的女子何時有過這般的狼狽,這般的憔悴,仿佛輕輕一踫就會消散一般。

「是個男孩兒呢!玉闕應該會喜歡吧,可惜娘親不能陪你了。」

仿佛自語一般,慕容心月戀戀不舍的撫過孩子紅彤彤的小臉,還好沒有因為秘術讓孩子出現什麼缺陷,還好••••••

「鐘懷听令。」

「是。」

「我以飛鷹盟副盟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不許回頭,將兩個孩子完好無損的交到盟主手中。」

慕容心月忽然嚴肅的坐了起來,眼神堅定而決絕的剛出生的孩子交到了鐘懷的手中。

「夫人••••••」

淚水已經打濕了鐘懷的臉,為什麼老天連一點的幸福都不願舍給她,明明她是那麼的優秀,那麼的堅強,那麼的••••••

「我還要活著回去見玉闕和兩個孩子,不會有事的,帶著孩子趕緊走,拜托了。」

這是作為一個妻子的承諾,一個母親的囑托,讓鐘懷還能說什麼?

只能一咬牙抱著孩子從偏僻的小道離開。

林外。

「第七天了呢!放火罷。」

「是。」

鐘懷帶著孩子剛剛從懸崖一側爬下來,就見崖頂升起一片濃煙,難怪七日前慕容心月找到瀑布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將那一小片區域與周圍的數目伐出以前空地來,更是選擇在瀑布後面費力打洞。原來她早已料到那人會下令放火,做好了準備。

低頭看了眼被綁在懷里的新生兒,和背上呼呼大睡的小身子,斂起心中的傷痛與恨意,轉身消失在了嶙峋的山石中。

「之後當我帶著孩子回到總部的時候,那里已經變成了慕容泰的地盤,公子亦不知去向,而我因為中途遭遇慕容家的高手襲擊,雖然保住了性命,卻被廢了靈脈,便只能帶著孩子一路躲藏,用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才出了聖域,而小少爺因為秘術的關系,雖然身體沒有異常,但是靈魂還處于混沌,出生後整整沉睡了半年多方才恢復,身體也因為沒有食物營養供給,只靠靈力維持生機而陷入了生長停滯。出了聖域後,我的情況變得十分糟糕,為了安全起見我便將他們偷偷的交予了一對普通農戶養育,暗地里守護。如今舊疾復發,眼看將不久于人世方才想到將事情告知凰兒小姐,沒想到卻是見到了公子。」

看著眼前老淚縱橫的鐘懷,齊岳玉闕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樣一個將一生都耗費在了守護自己兒女子孫身上的下屬,他又怎能責怪?只是可憐他的心月為了自己和孩子竟是受了這大的罪,可恨那慕容泰居然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也許,鐘叔還有救。」

一直沉默的東方凰兒淡淡的開口,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即使此刻她也沒有如一般女子一樣痛哭流涕的撲進齊岳玉闕的懷里認親,冷靜的就像在听別人的故事,不過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畢竟她也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住民。

------題外話------

收藏有木有?

留言有木有•••••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