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身世(下)
聖域,慕容世家大宅,內院書房。
「混賬,都是混賬!大的連個活死人都看不住,小的也因為男人到處惹事生非,現在居然還跟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給掐了起來。來人!」
「老爺。」
隨著慕容泰的話落,一個須發花白的中年人躬身上前來。
「給我將小姐帶回來,還有查清楚那個野丫頭的一切,記住,是一切。」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子,居然讓慕容驚鴻那麼重視,甚至忘記了本來的任務。
「是,老爺。」
應下後管家慕容松便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書房的門。
待管家離開後,慕容泰轉身來到了書架旁,抬手扭動了書架上的一卷畫軸,隨著 噠一聲輕響,書架自中間向兩旁緩緩地分開,露出了牆上的一個黑色的門洞,只有陣陣潮濕的氣息順著略微寒冷的風吹了出來。
站在書架旁的慕容泰,只是微微一頓便抬腿向洞內走去,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後,兩旁的書架自己又緩緩地合在了一起,顯然洞內也有關閉通道的機關,慕容泰進去後觸動了那個機關。
沿著漆黑的通道,慕容泰心情愉悅的向內走去,這是他的秘密,沒有人知道這書房的下面還有一間房間,還有一個人。
「姐姐可知泰兒來看你了?」
微弱的亮光漸漸顯現,還未走近,慕容泰便已經如稚女敕少年一般,略帶獻寶的說道。
待走進亮光,洞內的景象躍入眼簾,洞內居然有一條地下瀑布,瀑布下一池清澈的湖水在一顆顆夜明珠散發的柔和光線之下顯得波光粼粼,湖的另一邊一道細小的缺口通向一個木頭般大小的石洞,不知流向哪里。
池水中央,一片光滑的石台上擺設著一應家具,儼然是一間女子的閨房一般,罩在超大的金絲鳥籠內,一個一身月白長裙,夾雜著些許火發的柔順墨發披灑在肩上,听見慕容泰的話語,方才抬起螓首,淡淡的甚至是略顯木然的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慕容泰,便又低下了頭。靜靜的坐在梨花木床上,不言不語。
女子抬首的瞬間,即使已經看過了無數次,慕容泰依然忍不住的出現了短暫的痴迷,果然無論何時姐姐都是最迷人的,即使只是得到這般的一副軀殼,他也在所不惜,只要姐姐一直在他身邊就好。如若細看那女子的雙眼竟是與東方凰兒如出一撤,一樣的幽深烏黑只是少了那點點的璀璨星辰。還有那木然卻依然不自覺散發的清冷氣息,即使只是木然坐著也一樣掩蓋不了那份骨子里的靈動之感。
仿佛並未看見一般,慕容泰依然開心的絮絮叨叨的訴說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生活中的點滴,偶爾說道慕容驚鴻的不爭氣時,也會略帶薄怒,只是轉瞬就會被其它有意思的事情所代替。
這般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說了多久,等他離開密室,出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果然和姐姐在一起都是最開心的。
推開房門,慕容泰步履輕盈的向挽月樓走去,到了挽月樓得知月娘還未起身,也未差人通報便自己進了內室,看著床上那側臥的熟悉背影,心中一動便上前撫過這與那魂牽夢系的之人如出一撤身影,感受到有人撫上自己的腰肢的月娘心中一動便知是誰,自然明白這個男人昨夜準是又去見那賤人了,心中恨意翻滾,但是出口的卻是一聲嬌媚輕喚。
「夫君。」
翻轉過身子,媚眼迷蒙的看著坐在窗前的男人,身上的薄被因為動作而滑下,露出了被粉紅色孰衣朦朧遮掩身軀,和同樣粉紅色的繡花肚兜。
「唔••••••」
被堵住嘴唇,感受著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粗糙手掌,月娘十分配合的做出回應,自喉間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淺吟。
東海,西郊,院內。
「驚鴻謝過姐姐。」
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慕容驚鴻,終于在被抬進客房一盞茶工夫之後,幽幽醒轉過來,在得知自己「暈倒」之後,盈盈一拜謝過了東方凰兒的「相救」。
「妹妹無需多理,方才只是先生听聞故人名號有些過激罷了,事後方才驚覺自己記錯了姓氏,還請妹妹莫要多心。」
見此,東方凰兒急忙伸手扶住了慕容驚鴻,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今日自是妹妹逾越,方才鬧出這諸般事端,現下妹妹也不好再行叨擾姐姐,這就先行回府了,還望姐姐見諒。」
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的銀牙,才讓慕容驚鴻忍住立刻殺了東方凰兒身邊的妖嬈女子的沖動,略帶挑釁的看了一眼立于東方凰兒身後的墨風,方才步履沉重的向「齊岳墨玉」走去。
「驚鴻推墨玉哥哥回府罷?」
「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告辭了。」
接收到墨風的眼神,輪椅中的「齊岳墨玉」苦逼逼的在心中為自己哀嘆一把後,便任由著慕容驚鴻推著向門外走去。
「呦,怎麼走了啊!我這特質巴豆蜜汁湯圓怎麼辦啊?」
待慕容驚鴻走後不一會兒,姚媚兒便端著一個精致的小瓷碗走了進來,一件人已經走了,便不滿的抱怨了起來,虧得她還特意去準備了這份甜點,真是掃興。
「小姐,赤芍帶回來的人什麼都不肯說,一定要見你。」
「唉,如煙等等我啊!呦,有湯圓,誰這麼好啊,知道我餓了。」
待眾人反應過來,追著如煙進來的夜影已經端起湯圓吃了一口,眾人之見那可瑩白軟糯的湯圓在他的嘴里粉身碎骨,最後不見了蹤影。
「好吃麼?」
眼見夜影將湯圓吞入月復中,姚媚兒似乎總算找到了一點成就感,殷勤的問道。
「很好啊,就是有點怪味兒。」
「看吧!本姑娘的廚藝果然是最好的。凰寶貝啊,要不要我也給你做一碗啊?」
巴豆湯圓麼?還是算了吧,她還不想減肥。
「不用了,我不餓。如煙,帶路。」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會是誰,如此堅決的一定要見自己,還認識阮氏?難道與阮氏那成迷的身世有關?
「是,小姐。」
「先生是否一起?」
臨出門時東方凰兒回頭望向了一只沉默不語的齊岳玉闕。
「好。」
這個人既然千辛萬苦的找到火凰,而且還認識她的母親,說不定可以給自己一點有用的信息。
勾唇一笑也不多做言語,帶著眾人便隨著如煙向赤芍帶回來的人所在的房間走去。
「爺爺很難受麼?」
還未進門就听見阮小羽略帶關切的聲音,倒是讓東方凰兒略微的驚訝,小羽雖然生性善良,但是也很少無故的關心陌生人的。
「鳳凰姐姐,就是這位老人家要見你,剛剛在集市小羽那個笨蛋自己走丟了,差點被壞人抓走,是這個老爺爺舍命相救的呢!」
「哦?老人家認識小羽?」
「咳咳,不,我認識你。」
因為自己而救小羽麼?
「姐姐,我和女乃女乃前去尋你之時這位爺爺就曾幫過我們。」
「听說老人家認識家母?」
攬過兩個小家伙,東方凰兒含笑的望向床榻上明顯是受過嚴重內傷的老人,卻意外的發現對方的目光此時正驚喜的望著自己身後。
「公,公子?」
不同于老者的激動,被人如此驚喜的盯著的齊岳玉闕只是眉頭微皺,似是在努力回想這個人是誰。
「你認識他?」
「咳,不知這位公子是?」
短暫的驚喜過後,老者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傷痛,隨後又眼含期待的望著東方凰兒。
「你是鐘懷?」
就在此時齊岳玉闕似是想起什麼,忽然驚訝的看向床上斜靠的老人,眼中滿是期待,他記得自己曾經派親信鐘懷去保護心月和孩子的,如果,如果••••••
「你,你真的,咳咳,真的是?」
老者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怎麼會,公子怎麼會這些年一點變化都沒有?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你可有證物證明你是我家公子?」
短暫的驚喜後,老人很快的恢復了理智,嚴肅的問道。
齊岳玉闕不禁勾唇一笑,果然是他選中的人,這個時候還能夠懷疑自己的身份,當初信他真的是對的。
「這個可算?」
齊岳玉闕自懷中拿出一塊刻有飛鷹的漆黑玉佩,攤在手中,臉上盡是自信的笑意。
「公子,真的是你,真的,咳咳咳,真的是你,咳咳。奴才,奴才對不起公子,有負所托,咳咳,還請公子責罰。」
說話間,老人居然硬挺著想要下床,滿目的自責。只是因為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屢屢失敗。
「為何你會在這?心月會成為慕容家的罪人?憐兒呢?」
終于找到當年托付的部下,齊岳玉闕甚至激動的忘記了眼前的老人已經行將就木,只是緊緊的抓著老人枯瘦的手腕,緊張的問道。
「先生,老人家會吃不消的。」
眼見著老人強自忍耐的神色,東方凰兒善意的提醒道,畢竟人家也算是小羽的救命恩人的。
听到東方凰兒叫自家公子「先生」,鐘懷驚訝的睜開雙眼,疑惑的目光在東方凰兒與齊岳玉闕之間徘徊。
「你叫公子‘先生’?」
「不然呢?」
這般,東方凰兒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果然是這樣麼?
聞此,老人強忍著身上的病痛,不顧小羽的阻攔起身下床,跪在了齊岳玉闕的面前。
「公子,凰兒小姐便是憐兒小姐的女兒,屬下不但未能照顧好夫人與小姐,亦未能保護好小小姐,懇請公子責罰。」
「什麼?!」
听到鐘懷的話,最先驚叫的便是姚媚兒,齊岳玉闕的身份她也是知道的,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家凰寶貝不僅是火影樓的少主,還是東海有史以來最強國主的嫡親外孫女麼?
這麼年輕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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