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孤飛去哪里了?」
剛到沁心園,就听到十二那小子在那里咋呼問我的行蹤。
「找我有事?」正大光明地進去,就看見他旁邊圍著喬裝的那幾個人,沒有流。誰叫十二喜歡貼著我呢,萬一流露出一點兒破綻,那就麻煩了。不是懷疑流的能力,而是照流的說法——要裝我不太容易。再說,十二那小子也精著呢。
「孤飛!」扭頭一看是我,葉夕耀立馬收起剛才盛氣凌人的臉,高興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孤飛你哪里去了,都這麼晚了?身體還沒好,要好好休息才行啊!」
「休息好了就出去散步了。別為難他們,是我自己要這樣的揮手示意旁邊的人下去,笑笑地回答著。這里的可全是我的人,我可不想讓十二惦記著。
伸出一指,點了下他的額頭,「還有,要叫‘皇兄’,小鬼!」
「什麼嘛,我只比你晚幾個時辰而已!我都直接叫辰灼是辰灼的!還有啊,我要是小鬼的話,你也是吧!」十二不松手地仰頭望著我。
他那副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話說回來,我還從沒見過誰的表情像夕耀這樣如此多變。在皇宮這種地方生活,還能這樣,是被寵地太厲害了,還是那只是他的保護色呢?多半是後者吧。
最後,十二當然是又和我睡在一張床了。不過,奇怪的是,他居然老老實實地,沒有像以前那樣緊抱著我睡。十二的呼吸一直沒有平穩,明顯地沒有睡著。正琢磨著要不要點他的睡穴好出去,睡在里面的他就有動靜了。
這吹到臉上的是,鼻息?離我這麼近?還沒來得及想他要給你什麼,兩片濕軟就貼到了我的唇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後,濕軟遠去,鼻息遠去,一切歸于平靜。只有從窗戶灑進的月光見證了剛才的一幕。
這算什麼?
許久,待旁邊的人呼吸平穩,快速地點下睡穴,起身出門。屋外的寒風漂染全身,吹走心里雜亂的思緒。
推開沁心園里的一間小屋的門,走進黑漆漆的屋子。
「出來吧
「半夜不睡,你倒是有心情夜游伴隨著沙啞的嗓音,簾子後面走出一個身影。
「要不是為了半夜還在等人的某某人,本大爺豈會舍得暖和的被窩?」
「要是有人也給我熱被窩,本姑娘也不會在這兒等人了!」
媽的,第一次見面時就知道,不能把這女人當女人看待。敢取笑本大爺?
「天涵,本教主想到一個好地方,很適合你。剛開了一家店,正缺花魁來著
「呵呵,教主,這更深夜重的,您有什麼事要吩咐就盡管說,傷了貴體,屬下可擔待不起啊看著對面那人依舊一臉無害的模樣,听著那溫和的話語,天涵卻心里直打鼓。這家伙絕對是認真的!
「關于上一個漠羽星,那三個的說法,怎麼和你的不一樣?」懶得和她廢話,進入正題。♀
據天涵的說法,上一個漠羽星本是某一國的官民之女,被指為未來的六皇子妃的她,卻又戀上了別國太子,用假死離國,被戀人背叛後,又被第三國的皇帝帶回去當了妃子,然後聯合第四國的皇帝滅了那三國,當了三國女帝,不久又被第四國的皇帝帶走,生了孩子後就死了。另外,她還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兄弟,犯下弒親的大罪。奇的是,她跟著誰,那一國的實力就會強大起來。最後,當然是第四國的皇帝統一了天下。
「那是當然的了,他們知道的是傳說,本姑娘知道的是事實知道沒事了,田涵又恢復了。「師傅所司之職和那三個有明顯的不同之處,不是所有消息都可以拿來分享的。以至于會偶爾發生沖突,要不然,師傅也不會跑到皓羽國了沒想到,小教主又去問了一遍,真是小心謹慎,還以為前天已經得到信任了。這自己要是當時沒說實話……想到這里,田涵後背都冒冷汗。
雖然她喊那第四位長老為師傅,但那卻是她的親爹。
「冷宮里有間豪華的房間,很隱蔽,里面有刻一些預言之類的,是你師父以前的房間嗎?」
「應該是吧。多年來,這里只有師傅有那本事,而且據師父說他的確在冷宮里住過一段時間
這樣的話,應該是□不離十了。
「教主啊,姑娘我什麼時候可以正式掛名啊?」
「一個月之內。安排好了,我會通知你的。天晚了,本教主先回去了不想再多談,就結束了談話,起身離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田涵只能感慨命運弄人。當年,皓羽先帝救了師傅一次,師傅為了報恩,不僅為皓羽訓練影部,還冒險一窺天機,到頭來卻被皓羽先帝囚禁,又連同半路找來的自己一起被逼進了「燦然居」。誰知,當年所算之人竟是冤家之後,當年所訓練的影抓回來的竟然是自己的教主,而且兩人居然是同一人!
想到床上躺著的那人,郁悶地停下了行走中的腳步,飛身跳到樹上。樹上的雪早已化了,毫無顧忌地久躺在了樹杈上。有武功就是好啊,內力一發,就不用怕感冒了。
休息休息,天亮後又會有一堆的事情。
像往常一樣,老十葉辰灼親自把十二帶了回去。瞧他那眼楮里的火,真能把我園子里的樹給燒著了。可惜啊,本大爺是冰水,再大的火也只能把冰給化了,而已。何況他那還是眼火。下次還是問問十二,那家伙為什麼那麼地敵視我,免得哪天中了暗招兒。
對于累倒的「季華賽」頭魁,兩天的休息足夠了,正好趕上今天的宴會。這一兩天,要來的外國使節都到了,該忙的人都忙得像陀螺,也沒人來理會我,到給我省去了不少麻煩。
老老實實地在沁心園里呆著,宮女裝的田涵在一旁伺候著,就等著晚上的宴會。
梳洗打扮一番,在頭頂挽一個髻,戴上「下皇子」的發帶,披散余下的長發,身著皇子的正統服裝——淡黃色的衣衫,金黃色的衣領和袖口,大片薔薇花的點綴,繡著三爪龍的大衣領,土黃色的靴子,最後是和發帶一樣象征「下皇子」的繡著蟒蛇的銀白色腰帶。如果除去那唯二的銀白色發帶和腰帶,這整個就是個金疙瘩。可這要是系上了發帶和腰帶,那又像是在戴孝了。
給誰戴?
誰又有資格讓本大爺戴?
走進宴會大廳,自然是很多人的目光聚過來,久久不散,那種感覺就像聚光燈下的明星。
這十一皇子光是失蹤多年這一點,就夠吸引人的了,何況還是「季華賽」的頭魁,更何況個別某些人听聞這人是「漠羽星」。然而,再多的好奇和期盼,都不及剛看到那人的一眼。皓羽皇室中人的美麗,眾人是見多了,但眼前人的特別在于那種飄逸、自信、清澈的氣質,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看情形,效果還不錯。反正他們早就盯住我了,本大爺就給他們來點兒狠的了。
大廳里,上面是皇帝、皇後的位置,下面緊接著的是「上皇子」的位置,但沒有公主,分左右兩邊,每兩人一桌。接著,是各國使節,同樣分左右兩邊,每國一桌,剛好各國的使節代表最多也是兩人。再接下來就是我們「下皇子」的位置了,一樣分左右兩邊,基本上左邊公主,右邊皇子,每桌兩人。由于十三皇子已經被送到灰尹國,我是和十四皇子「可愛鬼」同桌的。最後就是皓羽官員了。
皇帝還沒來,宴會也沒開始,桌上都是一些小點心和茶水。端起面前的茶水,向還在對著我發呆的席中各位劃過,作了個敬酒的示意。
反應過來的眾人趕緊收回火辣的視線,尷尬地回敬。
輕抿一口茶水,發下茶杯。已經沒有那麼多視線了,只是時不時地還有視線偷偷射過來。在這之中,有那麼一股視線不僅絲毫沒有退縮,還火熱得緊。根據位置來判斷,就是那該死的淳國國師尋蜜月。不瞧他一眼,反而對一直望著我的十二葉夕耀微笑一下。
那小子倒好,驚了一下之後就趕緊錯開視線,轉頭不看我了。
那種反應,那僵硬了一下的身體,那腮邊的一抹紅,種種跡象似乎在向我昭示著什麼。
不願去想,扭頭看向面前的點心,研究著可能的成分和做法。偶爾抬頭,趕走一些討厭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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