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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靜靜地吹著,天空飄著的一朵白雲投下一片陰影。
安藤淺站在手冢國光身後,從听見那一句,「她也是我喜歡的人」時,就處在了呆愣狀態。
她心里像是被柔軟的棉花糖填滿,之前因為畫像而積攢下來的陰霾被手冢國光的話沖散。
這是他的告白?
天上那朵雲緩緩飄過,淺金色的陽光落在手冢國光茶色的發上醞釀出蜂蜜般的色調。
那張冰冷的面容在安藤淺眼中似乎變得柔和起來。
全員集合後,卻沒看見安藤淺的身影,想起她今天一直有些悶悶不樂的模樣。
手冢國光預想也許安藤淺會到甲板上吹風、看風景什麼的,就到甲板上來找她。
卻不曾想,看到的是,安藤淺慘白著一張臉,被櫻吹雪球隊的隊長環住腰。
手冢國光銳利澄澈的目光直視著越前龍雅,隱隱透露出一絲寒意。
越前龍雅愣了愣,看著被手冢國光護在身後、明顯已經呆住的安藤淺眨眨眼,調笑道,「阿淺,你移情別戀了啊?」
听見這句話,手冢皺了皺眉,又不著痕跡的舒展開眉頭。
「呃?」安藤淺這才反應過來,拉了拉手冢國光的衣角,連忙解釋道,「國光,你誤會了,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只是來找我聊聊天而已。」
手冢低頭,望著安藤淺那雙澄澈的眸子,看到她恢復了平常的臉色時,漂亮的丹鳳眼中那一絲寒意褪去。
「失禮了。」手冢國光頷首,對越前龍雅說道。
不等越前龍雅回答,他就一反常態地拉著安藤淺的手離開了甲板。
安藤淺感受著手心里傳來的溫熱,蒼白清稚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
而越前龍雅則是站在原地,繼續啃著他的橘子,琥珀色的貓眼中劃過一絲光芒。
望著那一雙背影,越前龍雅暗嘆,忘了他也就算了,可移情別戀,龍馬那笨小子怕是有得傷心了。
不過,阿淺那丫頭到底怎麼回事?
老頭子不是說她被她母親的哪個有錢的遠方親戚接走了嗎?怎麼現在越來越笨了。
越前龍雅目光跟隨著安藤淺的背影,直至她完全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果肉的酸甜夾帶著幾絲橘皮的辛澀在越前龍雅口腔中蔓延,他的臉上重新露出帶著些痞氣、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可還記著呢,當初那個笨阿淺說過,「龍雅哥哥,等你找到了屬于你的巨大的夢想就回家吧,阿淺會給你準備橘子宴的。」
切,笨丫頭,他回來了,可是橘子宴呢?
手冢國光一直牽著安藤淺的手,一直走到了屬于青學的休息室門前才停下腳步。
銳利澄澈的丹鳳眼低垂,目光落在安藤泛著一絲紅暈的臉頰上,再看看那一頭被越前龍雅肆意揉亂的漆黑長發。
手冢國光微微俯身,仔細地整理著安藤淺凌亂的發絲。
安藤淺抬眸,正好與手冢國光的目光相視,看見他眼底深藏的那一抹溫柔,安藤淺有些不知所措。
那樣冰冷嚴肅的神色,可眼中卻如此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手冢國光清冷威嚴的嗓音化作一聲聲淡淡的叮囑。
「下次別單獨行動。」
「好。」
「以後遇見他盡量避開。」
「為什麼?」
「……」
手冢無言沉默著,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
網球部眾人听見推門的聲音時,齊刷刷地轉過頭。
菊丸大貓本來打算飛身到安藤淺面前,飛到一半,驚訝地栽倒在旁邊的沙發椅上。
大石正準備勸說菊丸幾句,話到嘴邊,整個人卻石化了。
乾微微一笑,眼鏡泛起一片白光,在筆記本上欣然添上了一筆。
海棠犀利的眼神瞬間呆滯,臉頰泛起一片紅暈。
桃城塞進嘴里的糕點卡住了喉嚨,臉憋地通紅。
不二瞬間睜開了冰藍色雙眼,又輕輕合上,臉上仍是風輕雲淡的笑容。
河村驚訝到下巴墜地,深棕色的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門口兩人。
風間由紀黯淡了雙眸,有些頹然地走到無人注意的角落。
而越前龍馬則是為桃城遞上一杯水,故意壓低的帽檐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門口的兩人——
手冢國光神色如常,還是那副冰冷嚴肅的模樣。
安藤淺的臉上卻泛著一絲紅暈,澄澈的眸子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尖。
而兩人交握的手,從甲板上開始,直到現在,都不曾放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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