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是夜帝,面無表情,不知道想些什麼,只有深深的嚴肅。
不知多久前,門外已經沒有打斗的聲音,只是幽靜的很。可是流年太過于專注于稼軒水音,也就沒有發現。
夜帝的身後還站著夜易寒和洛羽。流年只是感覺怪怪的,為什麼這三人,可以如此平靜的站在一起?
門外守護著的四個老者也沒有了聲響,夜帝看到這些場面不應該暴走發怒,不住的開戰嗎,為什麼那麼平靜?
真是匪夷所思,看不透的夜帝。
只是當流年再次注意到水音時,憔悴的臉上的微微笑容更甚。
她輕輕開口了︰
「你終于……肯來見我了,你放下了,對……嗎?」
微啟的唇齒,重重的希望對上夜帝面無表情的臉。
他不作聲,良久,他搖了搖頭。
好像有心碎的聲音,卻那麼輕,好像已經習慣性一般,她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的等著。
流年看著夜帝沒有接下去的動作,她開口了︰
「我要帶稼軒水音走!」
話音剛落,流年看到的是遠處投來的洛羽的目光,他不作聲,只是那樣的目光,流年不解。
「那你帶她走……」
他的聲音很平和,沒有一絲憤怒,沒有一絲君王的霸氣,甚至沒有一絲溫暖。
她回頭再次看向稼軒水音,她試圖扶她起身,她卻掙扎著不要,然後搖搖頭,眼底的顏色又暗淡不少
「我說了我不走……」
那麼執拗,不管流年再說什麼,她就像一潭死水,什麼都听不進去,只是看著夜帝,也不再做聲。
現在該傷心的不只水音,還有流年。
「我求你!」
就那麼硬生生的跪下,不顧冰冷,不顧疼痛。當她知道可以治好忘川的病,她欣喜,當她找到水音,她欣喜若狂,為什麼最後卻給她那麼殘酷的結局,她不認,她不服。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在爭取。
「砰!」的聲音,在幽靜的這里尤為清晰,換來的是夜易寒和洛羽的一陣心疼。
「我求求你更我走!」她的聲音那麼卑微,她從來沒有那麼卑微過,但是現在的她心甘情願。
如果的舉動,好像讓水音動容了,從她的眼神中她看到流年的虔誠,可是……
洛羽再也不能無動于衷,他輕輕起跳,來到了流年身邊,扶起她。
她卻也倔的不肯起,直到他用力的扶起她,她倒在他懷里。洛羽示意流年不再繼續這樣的舉動,然後拿出了一樣東西。
信,是稼軒前輩瞞著流年給他的,現在的它終于派上用處了,
流年不知,卻也迷茫的看著。
「這是你爺爺的親筆,就算你不更我們走,但是我覺得你也應該看下。」洛羽對著水音開口。
水音听到是爺爺的東西,也接過信件,看起來了。
許久,她看完了,笑著揚起信紙,任由它飄落到黑水之中。
她看著流年,用一種很鄭重的語調開腔︰
「南宮後人,原諒我無法跟你出去見我爺爺,爺爺的信里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因為他是我爺爺,他能理解我,支持我,我真的很高興,所以,你不用再擔心了。」
「此話怎麼說?」
「他知道我的性子,所以知道你是帶不回我的,但是我們稼軒一族對南宮一族,帶著永世的歉意,所以當他制的良藥就會給你的夫君送去。」
「真的嗎,真的……嗎?」
不禁有點淚眼盈盈,就像是一個孩子,那麼開心的听到可以吃到糖果。但現在的結果比能吃到糖果更令人欣喜。
她點了點頭。
她抓著洛羽的衣衫,有些激動的顫抖。
「你帶她走……」
在一旁的夜帝,再次開口。
當初既然是他關的,現在卻讓流年帶著走?
「我覺得能讓他走的,是你不是我。當初你囚禁了她,該放逐的她的是你……」
面對流年的話,夜帝不禁一驚,然後很快的恢復了鎮定。
「我來此的目的,已經到達,所以現在的我,該走了……」
說完,幾步一跳,來到了門口,夜帝身邊,想出門時,听到了水音的聲音︰
「南宮後人,祝你幸福!」
她看到水音真誠的眼,她覺得這樣的女子如此動人,為何打動不了夜帝,她囚禁自己來換取夜帝對她的一點點真心,這樣值得嗎?
她點了點頭,接受了這樣的祝福。
他們走出了鐵門,隨後夜易寒也跟著出去。
看到的躺在地上的四個老者,好像沒有死,只是昏迷。
「夜帝干的!」洛羽的話那麼突兀的出現。
「夜帝干的?」
洛羽點點頭。
為什麼,今天的夜帝特別奇怪。他打暈了自己的人,讓流年帶走水音。
水音時稼軒一族,輕易的就放過她了,他兩次讓水音走,卻無果。
也許……
流年不再想,只是悶頭往前走,除了這個地方。
三人到了地面上,夜易寒也不知說什麼,只是轉身走了。
卻在邁出起步後,听到流年的聲音︰
「謝謝你!」
「……」他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他不敢回頭,是怕自己的內心再作怪嗎?
「那封信是……」她在行進間問著洛羽。
「是稼軒前輩的親筆。」
「為什麼我不知道?」
「在你閉關時,稼軒前輩把信給我,說倘若他的孫女不回,便把信給他,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原來還是她爺爺最了解她的孫女,為愛這樣苦等。」她有些嘆息的說道。
「其實稼軒一族對南宮一族有太多的歉意,多的是不敢為愛執著下去的勇氣,他做不到的,他就成全他的孫女,他希望他的孫女有一天得到真正的幸福。
稼軒一族流淌的都是這樣對愛情炙熱的血液,所以不足為奇,他給她支持,讓她有勇氣繼續等下去。」
這次她第一次听到洛羽一次說那麼多字,好像感慨很深,好像親身經歷,好像……不,是特別有道理。
流年點點頭。
地下內——
「為什麼不走,我最後給你機會,趁我還沒改變心意之前,離開這里!」
「我不走是因為你,你趕我走,是因為心疼嗎?
我為了做了那麼多,你都不曾放下瞳,我一個人在這里受苦,你就心疼的想讓我走,不在為你為難自己。你什麼時候能讓我走到你的心里?」
「沒有……心疼。」他冷冷的說著。
「好,那你就別趕我走,我就在這里等著,等著哪一天我死了,你在墳前內疚的說,我這一生為了你而死,那麼你的內疚只為我,那麼你的心里也會有我一點點的位置。」
「……」
「你知道我爺爺寫了些什麼嗎?
他罵我傻,他說我和他一樣傻。但是他沒有勇氣去為他心愛的人傻,只能最後傻傻的後悔一輩子,所以他支持我,去追,去等,去守護自己希望的愛情。
所以我會一直等你,等你。」
在她說完後,夜帝轉身離開,不再留戀。
信上內容——
……
……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那麼爺爺就猜對了,你真的執著的去等那個人。
水音,爺爺一生愛過,卻在最後遺憾過著下半生。所以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愛著一個人也是很幸福的。
希望你別再錯過,你最後等到你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