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噗。」
兩種聲音先後落入洞口稼軒軼德的耳中。
他的眼底越發重了,站起身來。紫色的斗氣縈繞在身,臉一沉,雙手中充盈的紫色的斗氣,猛地一發力,手中充斥的斗氣,在洞內逼去。
洞內的強大的力量,與紫色斗氣相互抗衡。洞內巨石落地的聲音聲聲清脆。人與巨石的撞擊聲也幾乎可以听得出流年此時的難過。
但听不到一聲疼痛的尖叫。
洞內的力量強行把他的紫色斗氣逼回。他一咬,繼續奮力用雙手頂了回去。下一刻一陣力量席卷他的周圍,像巨龍般盤旋,終于封住了他繼續外泄的紫色斗氣。
他在想努力掙月兌這銀白色的牢籠,卻還是被一陣陣的力量氣流擋了回去。直到他不在調出斗氣做反抗。這股力量就像有靈性的撤去,再也不為難。
沒有她痛苦的嚎叫,有的只有不斷被石塊砸中的悶聲。
「你來了。」
稼軒軼德無力的看著眼前的場面,這樣的過程他也經歷過,這是每個學習武技學習契約的人應該經歷也必須經歷的過程。
他踏雪而歸,放眼一片白的雪地上,他的身影格外明顯。暗灰色的袍子上已經布滿了紛揚落下的雪花,與他的臉色一樣蒼白。
手中小心的拿著一樣包好的物品。
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帶著一點殘雪,一種嬌弱的美竟然落在一個男子身上。顫抖的睫毛下,有雙明媚如大海的藍色瞳孔,此時的藍色透著蒼白。
「給你。」
稼軒軼德帶有疑惑,接過包好的東西,揭開布。
眼中的驚訝不帶著一點夸張,捧著的手意外的有些抖動。但立馬臉上換上了驚喜,一聲大笑。
「想不到老朽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白色彼岸花。」
潔白無瑕,高貴清麗。花開彼岸,絲絲花瓣纏繞曲延,好一朵曼陀羅華。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如此悲哀之花,盛開在冥界。你習舊約,又怎麼能進入冥界獲得此花?」
「花已給你,這便是你的,而你要做的便是把這花贈與流年。」
「這……」
稼軒軼德有些迷惑,但看到了洛羽的眼中堅決之後,還是收下了這朵彼岸花。
洛羽蹲子,模模地上還濕潤的血跡,那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她受傷了。」他眼底劃過一絲疼愛,徑直朝洞內走去。
邁出了幾步,卻被稼軒軼德攔住。
「每個人都有要過的坎,你不能幫她,也幫不到她。」稼軒軼德眼中有股老成的深邃。
他手上沾染的她的血,隨著他手中的熱度,慢慢味道發散,飄進了兩個的呼吸里。
「她的血是香的!」稼軒軼德首先驚訝的發話。
洛羽微微頷首。
他有了力量,便有了記憶。
「很久很久之前,神界有一棵神樹,那一季,樹上只結了一顆果子。神樹本是萬物的滋養所締造,結出的果子,有股清幽的清香。
神王素來疼愛坐下麒麟,邊把唯一的那顆果子讓麒麟吃下。」
「若你告訴我,麒麟吃下著果子,血液變成清香的,我可以相信。若是你告訴我,造化弄人,這樣的血液竟然流淌在了她的身體里,真是……」
真是匪夷所思嗎?他的眼楮瞪得大大的。
「這是事實。」
他听了之後像如獲至寶一般,又拿出一個小白瓷瓶,把地上還未干涸的鮮血裝進瓶子里。
「忘川受了寒毒,需要葉底花,彼岸花和麒麟血作藥,方能痊愈。」洛羽淡淡的說。
「管我有何干。」稼軒軼德止不住心頭的喜悅,今天他能夠看到彼岸花與麒麟血這樣已經不能用珍貴來形容的藥材,他又有何心思在這些事上。
「我知道你是一位醫者,就算不是也對藥草情有獨鐘的人。我希望你能用這三樣,制作出藥丸,就忘川。」
洛羽進入山洞時,氣味間就聞到從稼軒軼德包袱中的藥材味道,千年人參,百年當歸不在少數。
「葉底花,彼岸花與麒麟血相互配合確實是治療寒毒的一劑良藥,只是這樣的藥效也只是傳說中的,也沒有人真正得到過這三樣,並且制作出成品藥丸。
其中彼岸花,麒麟血在上古醫書上有記載療效,在真正出現在人間的機會也機會沒有。把三樣制成比例得當藥效最好的藥丸,對老朽來說可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光是清楚了解這麒麟血和彼岸花的藥性強弱就夠我模搜上一陣了,隨後才能依據藥性,三者相互不同比例配置,蒸煮時的火候把握,時間長短,每一樣都都是難倒老朽了。」
說完,模著長長的白色胡須,稼軒軼德臉上微微笑意。言語中盡是推月兌,可是得到如此極品,試問那一個醫者能不手癢呢?
「若天下連稼軒一族的人,都無法制的此藥,也沒有人再有能力了。我答應你,若你制成了藥丸,剩下的藥材全歸你所有。」
「一言為定?」稼軒軼德眼中的光芒閃爍,眼角間的皺紋此時也因笑容變得生動活潑起來。
實際上,稼軒軼德佔盡便宜。如果做出此藥,他便是第一人,如此碩果也足可為醫界第一人。
再說了不是誰都有機會在眼前看到真正的彼岸花和麒麟血的,而他一旦成功還能得到剩下的彼岸花麒麟血。
這怎麼能不令他技癢,興奮。
洛羽頷首。
「只一點,世上人皆對得不到的食物渴望,有些東西的存在只會引來爭奪,所以這些東西可以存在卻不可以被人知曉,就算其自身也不應該知道。」
「老朽明白。如此事情,在我們稼軒一族身上已經經歷過一次了,舊約我們一組所習,卻帶來無盡災害。」
他的眼中有深深的落寞,高處不勝寒,同樣,擁有一件世人都想得到的東西,也是一種悲哀。
年邁的老人,臉上的皺紋斑斑,一絲一毫都是歲月無盡的摧殘與世間無盡的苦難。
「里面沒有動靜了,要麼她死了,要麼她贏了。」
他與洛羽說話間,山洞里的已經靜悄悄的了,只留下細微的呼吸聲。
洛羽首先沖了進去,看到的一幕讓他無比心疼。
流年幾乎是躺在血泊里,身上身下都有石頭壓著抵著,石頭上血跡斑斑,猶如一條條血龍,閃耀著邪魅的光,一閃一閃剝奪著這微弱的胡須。
很難想象,她穿的有多厚實,但是現在的她厚實的衣服,一層層染滿了她的血,衣服也被鋒利的石塊劃開,露出的皮膚上一道深一道淺口子,觸目驚心,真是皮開肉綻。
在仔細看她的臉,蒼白的睡容,幾乎如那冰山上的雪蓮,冷凍著沉睡。
下片嘴村幾乎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血從嘴角測流而下。
映著火紅如血的發,一幅紅色面目的畫,一道道紅,幾乎斷送了她的生命。一片紅似乎在盡情的宣泄著她的勝利,這樣的勝利代價太大,但是好歹贏了。
洛羽撥開她身上的大石塊,把她抱在自己的懷里。感受到溫暖的流年,把洛羽抱著更緊。此時的她是冰冷,只有微微的呼吸聲證明她還活著。
五階的陰氣非常重,寒氣亦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著的軍民多病痛,也正因為這樣,五階少居民,有的是各方紛亂的勢力交錯。
廝殺混亂,人性險惡,是五階中最混亂,最凶殘的地方,但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的人往往實力非常,也造就了忘川的一身本領,卻也有了如此嚴重的病。
想想忘川強悍至此,如此病痛也拖到今日才病發。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五階注定是個不太平的地方。
「快吃下去。」洛羽急忙從流年破損的衣服中,找出了那紅蓮的銀白色根睫。
紅蓮花瓣藥性雖好,遠不及根睫溫潤。稼軒軼德乃是稼軒後人自然身體非比尋常,受得起這強烈的藥性,流年卻不行,本想讓它入忘川的藥。
也罷也罷,眼前的流年要緊。
流年不做反應,看的洛羽急了。用手指擠出根睫中的汁水滴在她略張的小嘴里,又使勁的搖晃她的身軀,才有了反應。
「喝下去喝下去!」洛羽在她耳畔喊著。
听到洛羽聲音的她,朦朧中有了些知覺,抿抿雙唇,艱難的喝下去了。
看到她緊密的雙眼,忽然眼皮一動,洛羽心想她應是有了知覺。在一番囫圇般,她的呼吸聲變得勻稱,好像睡著了。
他蹙緊的眉頭也散去,露出本來的英氣。冰天雪地的寒冷,讓他已經冷的麻木,此時也因抱著熟睡的她,稍稍讓他有了些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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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曼珠沙華——紅色彼岸花
曼陀羅華——白色彼岸花
彼岸花花語︰分離,悲傷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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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諾越來越懶了,呵呵,不過最近回逼著自己多寫點的。
我承認我的外貌描寫,神態描寫很糟糕,大家看故事情節吧,忽略我的糟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