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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軒轅珠

()馥香繚繞,瑞光靄靄,飯廳中,彩結鋪張,樓閣間氤氳流彩。鸞翔鳳翥似仙境,金花玉萼光影沉浮。珍饈佳肴布滿桌,美酒飄香人自醉。

听雪語滿口應承,青衫男子眼中精光乍現,手中玉骨扇「啪」一打,故作瀟灑搖了兩下,才搖著腦袋慢悠悠地說道︰「大小姐果然是女中巾幗,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說著,玉骨扇一合,看著上首那副對聯道︰「我上聯就是︰鳳吐絲綸成五彩!」

雪語听他這對聯對有些偏,側目輕睨,正好看到了饒有興致看著自己軒轅麟蘇,莫名心頭一陣抽痛,倒吸一口冷氣,冷笑道︰「鳳吐絲綸成五彩。」

這聯雪語幾乎時月兌口而出,似乎是身體里另一個她此刻掌控了大腦一般。

青衫男子見雪語對極為工整,臉色微微一變,尷尬倒了一杯水酒,仰面一飲而,略帶豪情地祝道︰「下佩服。」

雪語見這男子這般,心知他必定是氣自己上午之事,莞爾笑言︰「兄台度量才讓雪語佩服。」

此時梁母已經笑得合不攏嘴,拉著雪語道︰「這不知你這腦袋里還藏著多少驚喜。」

梁文儒也沒有想到雪語有這般才識,心中也不覺生疑。

詩然被雪語搶了風頭自然心有不甘,悻悻然地坐了下來。

這邊廂,軒轅麟風早已被雪語出眾才華和清麗姿容所傾倒,只惦記著如何向梁相討要這美人歸。

酣暢淋灕間,忽聞身後環佩叮當,雪語只覺一股香風混著酒氣撲鼻而來,下意識轉頭一看,卻見三姨太軒轅氏和另一個衣著華貴婦人已經走到了身後。

只見那婦人身穿一件團花團雲紋雲錦圓領對襟長衫,穿了一條黃底鏤花團雲紋馬面裙,,身披刻絲水草紋蟬翼紗平素綃。腰間還特意系了一根撒花緞面絲絛,上面掛著一個繡雙喜紋杭緞香袋,襯得整個人婷婷裊裊婀娜多姿,腳上一雙掐金挖雲紅香羊皮鞋子,做工精致一看便是名家之手。

頭綰風流別致翻刀髻,烏雲般發髻中輕攏慢拈插著一支茶花赤金篦,顯得整個人瑰姿艷逸,高額丹鳳,柔美間又透出絲絲凌厲,凝白手腕上琉璃翠鐲子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念初看著女子樣貌,說不出眼熟,只听一旁軒轅氏笑道︰「老夫人,這是我父家堂妹軒轅珠,特意來給您拜壽。」

梁母听言,回身淺笑,看著軒轅氏口中軒轅珠,心知這位正是當今郡王宇文靖正式王妃,乃宇文拓母親,便說道︰「既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客氣。」

軒轅珠看著梁母眉眼一彎,看似親厚,卻仍舊遮不住眼中厲色。「老夫人說哪里話,今日是您大壽,我自然要來祝壽。」說著,鳳眼一挑不留痕跡瞪了一眼雪語。

雪語此刻才看出,這軒轅珠與軒轅氏倒有幾分相似,忽而眼前飄過一個人人影,只听軒轅珠道︰「這便是梁相金枝玉葉了吧?」

雪語看軒轅珠此話是對著自己說,自然也不能失禮,趕忙起身拜倒︰「雪語見過姨母。」

軒轅珠故意抬首不理會雪語,冷眼看了一旁軒轅氏道︰「禮儀尊卑,她倒還不明白?」

軒轅氏自然明白軒轅珠話中之意,也清楚今日所發生之事,想軒轅珠自小心高氣傲,嫁與王爺之後是不可一世,想今日是梁母大壽,便旁笑言道︰「這孩子從小外面長大,自然不比京都本地大家閨秀那般懂禮,你也勿要挑刺兒了。」

軒轅珠不屑瞟了一眼雪語,冷哼道︰「免禮吧」

雪語垂首,水眸微抬,打量著眼前這個滿臉孤傲女子,心中冷笑,好一個厲害角色。不過看今日場合,想來她也不會有所作為。

如此想來,便听詩然旁故意說道︰「姐姐自幼爛漫,無拘無束,自然不比我們這些中規中矩,自是做錯了事也是情有可原。」

詩然這話表面是為雪語開月兌,實則是暗示軒轅珠今日宇文拓被打一事。

果不其然,軒轅珠听詩然把話端這麼一條,本已緩和了神情又是一震,「今日是老夫人壽誕,我自然不能滋事,今日之事,他日我們做定奪。」

「今日我倒是院中抓了一個小賊,場眾人不少都看到了,若是誰家專門來說事,只怕是自己有辱了門楣,抬不起頭來。」雪語這話說言簡意賅,氣軒轅珠鳳眼怒瞪。

周圍鄰桌人此時也紛紛轉過了頭來,有幾個好事之徒,也一旁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小丫頭。「軒轅珠說著,瞪了一眼身旁軒轅氏,「今日之事,我們沒完!」說罷,便轉身憤憤離去。

梁母看著雪語,略帶責備地說道︰「你這丫頭,也太不知好歹了。」

「今日是祖母壽誕,她這般明目張膽前來挑釁,自然不能讓她得了禮去,免得她鬧得祖母不得安寧。」雪語說著輕睨了一眼詩然,笑道︰「剛才多虧詩然妹妹幫我解圍。」

「姐姐說客氣,都是一家人,怎能不幫你呢。」

梁文儒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心知今日之事軒轅珠和宇文靖定然不會就此罷休。

軒轅珠蠻橫跋扈乃雲格國貴族皇親之間出名,此刻被雪語說無言以對,自然又引來了不少人眼光,其中便有大皇子軒轅麟風。

宴會一直到夜半闌珊之時才結束,梁母因著身體不適,直至日落西山便由下人攙扶著退席了。

梁文儒和王氏一直等到賓客全都散去,才欲離開回房休息。

夜下,白鳥皆休,只剩下院中蟋蟀「噓噓」叫個不停,梁文儒背手看著廊外夜色,眼中光影漸漸落下。

「今日之事,詩然也太魯莽了!」

王氏看不見梁文儒表情,從話語中也听不出梁文儒此時喜怒,但是心里卻明白,詩然今日鬧此一出,確實有違禮法,方歉色婉柔地說道︰「老爺勿要生氣,我回去定要好好責備她一番,只念她年紀尚幼,難免做出荒唐之事。」

梁文儒轉身,看著王氏滿臉溫良恭順,心中本已郁結脾氣怎麼也發布出來,只好輕嘆一口氣道︰「都是平日里將她寵壞了,這次竟然聯合王旻昊那個小子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王氏知道梁文儒此時這麼說定然是不會再追究,便也不再說什麼,只溫順幫梁文儒將外衫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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