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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聖送壽

()屋中瑞腦銷金獸,香霧繚繞,原是因為盛夏,所以屋中丫鬟們都圍四周搖著盛滿冰塊鐵轉子,寒氣裊裊升煙,混著香霧屋中穿簾繞幔。

雪語見詩然朝自己這邊看來,也不多言語,卻听梁母身旁王氏說道︰「今日老夫人這里算是聚寶盆了,大大小小都給您送東西來了!」

梁母听言,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也不回答,拉著已經走來雪語,自顧問道︰「你方才說那蘭花都不算臻品,可是見到好了嗎?」

听梁母如此問,雪語臉上故意露出為難之色,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我本為祖母準備了一盆上好十六羅漢,可惜……」雪語說著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坐旁邊一直未出聲軒轅氏。

「可惜什麼?」梁母知道這十六羅漢和龍岩十八開一樣都是蘭花中精品,若要養殖到開花,不費一些心力是辦不到,此刻听雪語說這麼婉轉,心道必定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只暗自思量有些可惜了。

軒轅氏見雪語看著自己,心中也不覺暗想,這小丫頭又要玩什麼花樣?這麼想著卻听雪語自責地說道︰「都怪我粗心手笨,那日院中來了個野鳥,我打鳥不成,竟把那花盆給打死了,就連花也打落了!所以怎麼也不好意思再往您這送了。」

听雪語這麼說,詩然旁眉頭微微一顰,看著剪春手中用繡滿花錦帕蓋著雕塑,莞爾問道︰「姐姐再是粗心,只怕祖母也不會怪罪,你看送了蘭花不說,這還多帶了一樣東西來,這不是讓我們這些人難堪嗎?」

「妹妹說哪里話,那花本就是給祖母把玩欣賞,這請來延年益壽才是送與祖母賀壽。」雪語說著便朝剪春招了招手。

屋中各人看著剪春手上托盤上所乘之物也並不大,心中暗道一個小丫頭又能送些什麼稀奇玩意兒,便也無意過問。

梁母見狀拉起雪語手輕輕拍了兩下,慈眉善目地說道︰「還是你有心了。」說罷,便給屋中劉媽媽使了個眼色,吩咐道︰「把大小姐送來禮物拿下去吧。」

劉媽媽領命從剪春手中接過了托盤,正欲轉身離去,卻听身後詩然聲音嫣然喚道︰「姐姐素來蕙質蘭心,今日送物件必然也是巧心不同,何不讓我們也看看呢?」

梁母听詩然這麼說,自然也不阻攔,看了一眼身邊雪語,說道︰「既然詩然這丫頭好奇,那邊讓我們都先一睹為吧。」

軒轅氏听言,嘴角劃過一抹譏笑,看著一旁王氏說道︰「姐姐,你們家詩然真是越來越伶俐了。」

王氏不知道軒轅氏此話何解,側睨瞟了一眼詩然,眼光復又落了筱婉身上,笑道︰「自然沒有筱婉這般乖巧會討人歡喜了,造了一個那麼大金桃,讓夫人開心。」

雪語一听王氏所言,心里不禁「咯 」一聲,想筱婉若是送壽桃拿自己送大聖送壽不正好和她相克了嗎?

想到這雪語臉上神色一凝,正想阻止,卻見琥珀已經將蓋玉像上錦帕揭開了,瞬時屋中空氣便變得凝結,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看著托盤上雕刻栩栩如生大聖送壽,想到方才筱婉帶來金壽桃,或者大駭,或是竊喜,心中各懷鬼胎。

「咳咳……」梁母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屋中尷尬氣氛,眼中劃過一抹淡然淺笑,看了一眼坐對面筱婉,莞爾道︰「你們姐妹倒是心有靈犀,連送我這壽禮也是商量好一般。」

「可不是嗎?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是有心孝敬您呢!」劉媽媽听梁母這麼說,捧著東西,一旁借口幫腔道。

雪語知道二人有心解圍,見筱婉神色已然變化,心中料想此事怕也沒有那麼簡單,只旁說道︰「妹妹送壽桃自然比我金貴,是要捧起來送給祖母。」

筱婉听雪語這麼說,也不說話,冷眸瞟了一眼劉媽媽手上玉像,自顧自拿起了桌上蜜餞吃了起來。

詩然見此,故意解圍道︰「其實送什麼都是心意,只要祖母喜歡就好了。」

雪語看著詩然眼底暗升一股喜色,水眸輕轉,點頭附和道︰「詩然妹妹言之有理。」

這時一直未說話漢軒忽然跑過去扯著雪語袖子撒嬌說道︰「大姐姐,你什麼時候再給我做些冰激凌吃好不好?」

雪語看著漢軒嬌憨可愛樣子,溫婉一笑,寵溺揉著漢軒小腦袋,柔聲說道︰「漢軒病才好,可不能只顧著貪嘴。」

詩然見漢軒這般,一把將漢軒拉了過去,點著漢軒額頭惡聲說道︰「就只記得吃!」

漢軒素來怕筱婉,听筱婉這麼說,嚇得縮著腦袋躲進了趙乳娘懷里,軒轅氏見筱婉這般,眼中略帶責備瞟了筱婉一眼,方才悠然說道︰「他還小,當然只顧著玩樂,倒是你,一天沒個規矩。」

筱婉听軒轅氏這麼說,心中郁結深,憋著嘴巴扭頭轉到一邊去,也不再理眾人。

雪語看著屋中各人這般,才發覺邱氏和靜萱屋中一直未說話,心道邱氏素來謹慎不愛招惹是非,而這靜萱卻非如此,似乎只是冷眼旁觀,不喜參與而已。

梁母見幾人這般說著,便又說了些閑話,眼看著日過正午,便讓眾人散去了。

雪語和詩然、筱婉、靜萱四人一路跟眾人身後,一旁漢軒趙乳娘懷里時不時朝這邊看上兩眼,見筱婉不悅瞪著自己,便又灰溜溜收回了目光緊緊摟住趙乳娘脖子,漸漸沉睡了過去。

正值正午,烈日當頭,眾人本就各懷心思,也不多說,便各自分道揚鑣。

雪語帶著剪春一路無話朝落翠居走去,看著沿路垂柳絲絛綠茵深,不由輕嘆了一口氣,剪春知道今日之事雪語心中有郁結,跟身側看著小燕紛飛劃水帶過一道漣漪,不由小心問道︰「小姐,今日之事我怎麼感覺其中似有蹊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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