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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罪魁禍首

()雪語此刻屋中將二人所言听得一清二楚,眉頭緊鎖,起身披了件衣服便朝門口走去。

床邊守夜落橋睡得懵懂被雪語腳步聲吵醒,抬首揉了揉眼楮,迷蒙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哪里?」

廊下,剪春听到落橋聲音,心中便知道雪語已經起來了,探首顧盼功夫,便听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見雪語只披了一件荷色水紋輕紗帔,趕忙行禮道︰「小姐,您醒了。」

福嫂子見雪語出來了也不敢多言,只將手中花盆朝雪語面前遞了遞,俯身垂首道︰「小姐,老奴失職了。」

雪語見自己精心挑選蘭花此時已然破爛不堪,明顯是被人用什麼東西揪爛損毀,心下一縮,又見一片片細葉上還有道道抓痕,眉頭微微舒展,伸手仔細翻看了兩下,見盆中濕土上還留有一點淺白,心中不由明了,水眸中暗波輕涌,平聲道︰「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又怎麼能怪你?」

福嫂子沒想到雪語竟然這般深明大義,有些不可置信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年齡不大小丫頭,見她雖是滿臉稚氣可雙眼中卻是成人才有沉穩,心下不禁對雪語多了幾分忌憚和敬意。謹慎問道︰「那小姐可是有什麼其他想法嗎?」

雪語听言,正對上福嫂子暗藏精明雙眼,側首見剪春臉色肅然,身後廊下一枝白色薔薇繞梁纏枝開得正是潔白,心下一定道︰「你只將這花偷偷收起來,若是有人問了,只說是搬進了我屋子,切記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花已經被毀事情。」

听雪語這般吩咐,剪春和福嫂子也不敢多問,福嫂子見沒自己什麼事了,正欲行禮退身下去,卻見落橋正巧從屋中走了出來,見到福嫂子手中蘭花竟然被毀壞成那樣,不禁大驚吃錯驚呼了出來。

剪春趕忙翻身將落橋嘴巴捂了起來,小聲說道︰「就你大驚小怪!」

雪語給福嫂子使了個眼色,福嫂子便匆匆退了下去。

待福嫂子下去以後雪語才帶著剪春和落橋二人退回了屋中,看著屋外清晨水氣氤氳,晨曦曖曖,滿園夏花爛漫,不由心頭又生一計,看了眼身旁剪春附耳嘀咕了兩句,就見剪春花眼咕嚕一轉,嘴角浮起一絲頑笑,點了點頭,便朝院中跑去。

一盞茶功夫,剪春便拿著東西從院外小跑了進來,正好朵兒院中打掃,見剪春形色匆忙便停下手中掃帚欠了欠身子,巧聲問道︰「剪春姐姐一大早就出去忙活了?」說著,一雙丹鳳眼從剪春手中物品上劃過。

剪春記得,這正是昨日去福嫂子那里給自己添茶那個來丫頭朵兒,見她白皙鵝蛋臉上一秀鼻鳳眼倒是乖巧,點了點頭道︰「是啊。」說罷,看著朵兒額角森出密汗,又口氣一軟道︰「你們平日外面也是辛苦,尤其是這大熱天,也要多擔待些。」

朵兒听言,故意殷勤說道︰「這些都是奴婢分內事,奴婢自然不敢怠慢餓,姐姐是小姐身邊人,自然和我們這些粗鄙丫頭不一樣。」說罷,見剪春神色似是無意,便又道︰「听院里人說小姐喜愛種花,可是有這事嗎?」

剪春听這小丫頭這麼問,也不及多想,只以為她是听院中下人閑暇議論,淺笑點了點頭,「這話倒是不假。」

朵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鳳眼微微一眯,道︰「小姐真是細致人兒,惜花柔情,听福嫂子為了避免那蘭花被日頭曬著,專門搬去了自己屋里呢。」

剪春听朵兒提到了那盆蘭花,心中微微一怔,面上卻仍舊笑語嫣然,「那盆蘭花意義非凡,小姐自然愛惜一些。」說罷,看著當頭時辰不早,便抱著東西匆匆朝屋里走去。

朵兒看著剪春離去身影,垂首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掃好落葉,愣神怔了那里,心道,同是丫頭,自己為何與她不同呢?

剪春將東西帶回去以後,雪語便忙活了起來,直至下午日落薄暮,才將停手起身伸了一個大大懶腰,「總算是做好了。」

剪春和落橋一直邊上守著繡花,听雪語這麼說,趕忙放下手中活計,起身圍了過來。

夕陽西下,余暉燦燦從窗戶灑進屋子,桌上留下一片晶瑩,院中樹影朦朧,天邊丹雲火燒,紅透了一片。

看著桌上物件,雪語滿意點了點頭。只听身旁落橋疑聲問道︰「小姐,您這做是什麼啊?」

剪春側看著桌子上用竹條、紗布捆綁成籠子也眼中也不禁劃過一抹疑色,問道︰「小姐這是?」

雪語看著二人神色如此,拿起桌上竹籠左右瞧了兩眼道︰「這東西是我臨安時學會,冬天用來林子里捕鳥用。」

「捕鳥?」剪春看著雪語手中東西,默默念著,卻不知道雪語要拿這個東西來做些什麼。

落橋身邊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雪語,卻不料雪語已將二人心思猜了個大概,朗聲道︰「好戲還後面。」

夜幕漸濃,月朗星稀,由于昨日剛下過大雨,所以今日夜空顯得格外晴朗,池塘中芙蕖出水卓濯清漣,田田荷葉露珠晶瑩,月下欄桿前花影灼灼,交錯著樹影倒影廊下。

窗前一盞燭火忽明忽暗,暖風習習,屋中三人圍燈而坐,看著屋中擺放好「機關」皆是目不轉楮,絲毫不敢怠慢。

「小姐,您這是要等什麼啊?」

落橋雙手支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屋中空地上那個竹籠,心中不覺疑惑,小姐這是怎麼了?大晚上讓自己和剪春陪她這里犯傻嗎?憑一盆爛了花和這個籠子就能捉到罪魁禍首?想著雪語下午所言,落橋大眼楮「吧嗒、吧嗒」眨了兩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雪語說著,看了一眼窗外銀盤,心中暗想︰都這麼晚了,難道是自己想錯了?想罷,見剪春也是一臉倦意,趕忙勸道︰「你們若是困了就先休息吧,我自己守這里就好。」

剪春听言,整了整顏色道︰「小姐都不休息,我們又哪里有休息道理?」

落橋本就好奇雪語用意也跟著說道︰「這會就睡了不是就錯了好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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