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寢室的門沒有關緊,黑子推開的時候正看見黃瀨在台燈下奮筆疾書,寢室里的另一位靠在床上玩手機。♀黑子看著又開日光燈又開台燈的黃瀨愣了一下,然後敲了敲門。
兩人同時轉過頭來,黑子發現床上那人居然是認識的,就是那個在大清洗里嶄露頭角的森君。而在那兩人眼里,黑子穿著睡衣、抱著枕頭、輕皺眉頭、目光呆滯,簡直就像迷路的呆萌貓咪。
森君愣神之後笑眯眯地舉手打招呼,聲音還沒有發出來,黃瀨已經撲過去一把把黑子抱在懷里,什麼都不說在臉頰上先大親一口,撒嬌道︰「小黑子想我了嗎——」
森舉著手放下也不是,舉著也不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的那一幕,喃喃道︰「奇跡們的感情真好啊……」
黑子掙扎著從黃瀨的懷抱里掙月兌開,沖著森揮揮手︰「森君晚上好
森嘴角抽搐地說︰「黑子君晚上好
黃瀨擋住了兩人的視線,微彎下腰(黑子痛恨這個動作),微笑著望著黑子的枕頭︰「今天晚上要過來跟我睡?」
黑子神色一暗,點頭︰「我跟赤司君……吵架了
听到這句,房間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冷。森有些尷尬地把手機收起來,一隊內部的事情沒有他插手的份,留下來听也太沒禮貌了點,于是道︰「啊,我想起來火神君約我打球……打完球干脆去那邊睡好了
黑子道︰「森君不用顧及我,我跟阿黃擠一張床就可以了
森看著這樣的黑子,心中不禁有了愛戀之心,笑著搖搖頭,抱起枕頭︰「我剛好想去跟火神擠一張床了,成全我一次
黑子愧疚地看著他,森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等他離開,黃瀨帶上了門。
吃醋地同樣伸手模模黑子的腦袋,黃瀨走到桌邊把作業收起來,關掉台燈,黑子也放好了自己的枕頭。
在黑子身邊坐下,黃瀨道︰「隊長怎麼了?」
黑子沒有回答,默默地看著黃瀨那雙美極的眼楮,回想起赤司冷漠的眉眼,皺眉道︰「阿黃,我難受
黃瀨心一痛,不再問這個問題,伸手把黑子摟進懷里。黑子回抱住他,閉上眼楮暫時趕走一切的不愉快。黃瀨身上有讓人安心的干淨肥皂味,黑子在黃瀨的肩頭蹭了蹭,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很快,黃瀨松開黑子,在他的唇上印一個吻,然後從抽屜里抽出兩張紙︰「看這個!這樣排著,長號跟笛子大致可以相融了
黑子接過來一看,是兩張樂譜。看到優美的五線譜,赤司的話又浮到了耳邊︰
「只是有些念舊
黑子有些走神,直到黃瀨輕推他一下才讓他回過神來。對上黃瀨擔憂的目光,黑子把樂譜又遞了回去,道︰「可能又要重新安排了。赤司君說……他也想參加
「什麼?」黃瀨皺眉,「小赤司要參加這種活動?」說完沉默了一會,再開口的時候表情已經變了︰「他要做什麼?」
「我想,也許他不希望我告訴其他人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黃瀨皺著眉想了好一會,突然笑道︰「我們不想這些事情了,今天打了一場這麼辛苦的比賽,早點睡覺好了
其實對于黑子而言,剛剛一覺醒來並沒有睡意,但是黃瀨看起來卻面有倦色。黑子點點頭,在被窩里躺下。黃瀨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關了燈。♀
黑子在一片黑暗中望著天花板,腦袋里翻來覆去都是赤司的事情,從他被赤司選上來,到赤司與紫原鬧別扭,反反復復雜七雜八,最後又滿腦子都是赤司的「我想把位置交給你」。
單人床突然凹陷了一下,一個溫暖的身體鑽進了被子里,與黑子肩膀貼肩膀。黑子嗅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正想問兩人睡不擠嗎,黃瀨就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摟著黑子。
黑子有些呼吸不暢,翻了一個身。很快,黃瀨的胸膛便溫暖的貼著他的背,從後面抱著他。濕潤的呼吸噴在黑子的後頸,有力的心跳通過布料傳遞,黑子慢慢不像剛才那樣昏頭漲腦,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用不著言語,兩人在溫暖的黑暗中彼此相依。黑子開始冷靜地回想赤司君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希望能從回憶中找到一點證明他動搖的蛛絲馬跡,但結果並不令人愉快。就算黑子拒絕了赤司的請求,以赤司的性格,依然會毫不猶豫地堅持自己的決定,而至于他走後,一隊後衛的歸屬情況……
赤司君不會在意的吧,他或許覺得他的隊伍是最強的,不會因為他改變……
可是,怎麼可能呢?綠間已經提前離席了,如果連隊長也提前離席,六個奇跡就只剩下四個,紫原又被困在了b組,一隊便只剩下三個。就連黑子,如果沒有打敗野葵,也要被貶到b組去了。
想起集訓第一天,所有奇跡們相聚一堂的時候,那種可以藐視一切的意氣風發,到時候再也不能在一隊重現了吧。
黑子越想越難受,翻過身來面對著黃瀨。黃瀨也像他一樣睜著眼,眸子在黑暗里發著微光。兩人相對無言,黃瀨緊了緊手臂,在黑子的側臉頰上一吻。
「阿黃,你在想什麼?」
黃瀨笑一聲,大狗一樣蹭著黑子的鎖骨︰「真的想知道嗎?」
只要能讓他遠離赤司就好了,黑子點頭。黃瀨的聲音悶悶的︰「我在想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
「恩。帝光要畢業的那會,我的目光每天都跟著小黑子走,每次看到你跟青峰天衣無縫的配合都覺得好嫉妒,不依不饒地想為什麼小黑子不選我呢?而且,每次我試圖吸引你的注意力的時候,你總是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麼,捉模不透,這讓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佔著你的視線。那時候,我以為我只是很喜歡你而已
黑子心髒一緊︰「我一直把阿黃……」
「我知道啊,」黃瀨打斷他,「但是小黑子,你喜歡什麼事情都藏在心里面,我從來都不敢確定你在意過我。特別是畢業之後,即使你跟青峰畢業後分開了,你也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了火神……我很難過
「阿黃……」黑子的胸口又暖又漲,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你去美國之後,我跟小青峰打賭的那些天每天都患得患失的,我總認為你會選擇小青峰,你和小青峰一直那麼要好,然後我就想,你選擇了小青峰後我該怎麼辦呢?裝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再賴在你身邊嗎?……」
黃瀨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楮,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很幸運啊,小黑子你……」
黑子主動貼上了黃瀨的嘴唇,讓後面的話永遠地消失在了喉嚨里。黃瀨停頓了一秒,然後用力地扣住黑子的後腦勺,瘋狂地加深這個吻。
一片安靜的寢室里,水聲格外明顯。黑子有些笨拙地回應著,想要安撫枕邊不安的人。與他相反,黃瀨卻非常用力,極盡纏綿,吻得黑子幾乎要大腦缺氧,眼前一片金色的小花,等到他伸手想推開的時候,黃瀨又翻身把他壓在身下。黑子呼吸更加不暢,悶哼一聲,含含糊糊地喊身上人的名字,黃瀨這才放過他。
「接吻的時候可以呼吸的呀!」黃瀨戳了戳黑子的臉頰,黑子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嘴唇上的水澤反射著微弱的光,眼楮也是一片濕潤。黑子呼出的暖氣打在黃瀨的臉上,黃瀨一動不動地盯著黑子的臉,呼吸竟然也慢慢急促起來。
「小黑子……」黃瀨喃喃地喚他的名字。黑子一眼就看到了黃瀨眼中深藏的欲|望,心頭一顫,卻又很快心軟了下來,微不可聞地「恩」了一聲。
黃瀨開始解黑子的扣子,手的動作很不穩,連解帶扯,老半天才解開一半。黑子也被感染得緊張了起來,喘著粗氣抓緊身下的床單。黃瀨索性再一次吻黑子的唇,但這次卻淺嘗輒止,唇從下巴處一路往下,經過喉結、鎖骨的時候輕輕地吮吸、撕咬,最後到達胸前。
扣子已經全部解開,薄薄地睡衣大敞。黃瀨空出一只手跟黑子十指相扣,開始吮吸黑子胸前的紅點。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奇怪感覺從尾椎處上升,電流一樣沿著背脊直接傳到大腦皮層。黑子只覺得腦袋一陣發麻,不自覺地哼出了聲。
而黃瀨此時的另一只手小心地扯下黑子的睡褲,然後稍作停頓,把黑子包裹了起來。呼吸從這一刻徹底紊亂,黑子被拉進了一場他從未接觸過的風暴,這隨著黃瀨的動作沉浮風暴讓他無從抵抗,讓他只能用力地扣著黃瀨的手,半睜著眼,努力在風暴里保持最後的清醒。
黃瀨又吻他,激烈、熾熱、火辣,與此同時,有什麼分開了他的腿。黑子迷失于黃瀨的吻中,短暫的幾秒鐘,黃瀨抬頭看著他︰「雖然我們都不會……不過可以試試看
長夜漫漫。
————————被河蟹————————————
窗簾拉得很緊,一點光也沒有透進來,房間里一片昏暗。黑子是被餓醒的,睜開眼後揉著眼楮坐起來,很快就發現這里不是他的寢室,而且寢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幾秒的遲鈍後,昨晚的記憶涌進了腦子里。黑子臉頰有些發熱,掀開被子看到衣服什麼都穿得好好的,身上還殘留有清爽的肥皂味,但腰部以下一陣陣鈍痛,這種痛法估計連走路都成了問題。黃瀨不在房間里,森君的床上依然沒有枕頭,看情況他昨晚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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