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似乎在考慮如何表達比較合適,最後一點女乃昔流到胃里之後,他把紙杯扔進垃圾桶里,語氣里滿是猶豫︰「我覺得我可能……進入zone了
赤司把之前那番話又說了一次,道︰「影響完全是不自覺之中產生的嗎?」
「恩,」黑子撐著下巴,眼楮里全是迷惑,「我完全不清楚,連我自己是否進入了zone都不能肯定
「日向沒有被影響,為什麼?」
兩人思考了一會,黑子搖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赤司沉吟片刻︰「會不會是因為,你從心底里認為他是對手,而我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同伴?」
「也許?」黑子道,皺起眉,「我跟日向君……」
話斷在這里,好一會兒黑子才接道︰「似乎是有這樣的情緒,當時我非常想打敗日向君。他跟教練……都像影子的太陽
「還有多少天?」
黑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赤司說的是什麼,在心里算了算︰「唱歌比賽後的第二天就是了。還有九天吧
「我能加入你們嗎?」
「什麼?」
「唱歌比賽
黑子吃驚地看著赤司,赤司從來不參加這些「嘩眾取寵」的娛樂節目,連畢業晚會都沒有上去唱一首歌,怎麼會突然要求參加這種比賽?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赤司兩根手指轉動著一枚形狀奇怪的棋子,看起來很像國際象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拿在手里的︰「只是有些念舊
念舊?
黑子憂心地望著平淡如水的赤司,輕聲問道︰「不能告訴我嗎?」
赤司手上的動作停下來,目光從棋子移到了黑子臉上,黑子也正注視著他。清爽的夜風從窗口穿過,拂過兩人的頭發和皮膚。赤司眼中流露出可以成為溫柔的感情,嘴角也輕輕地翹起。他伸手揉了揉黑子還沒有干透的頭發。
「如果可以的話,能把比賽提前幾天嗎,提前到唱歌比賽之前就好了。♀不管如何,我還是很想親眼看見你戰勝自己。哲也,你大概不知道我對你有多大的期望。三個月的集訓已經過去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你要抓緊機會
黑子怔怔地望著他,這些話比那夜風更讓人舒適,簡直……舒適到讓人有流淚的沖動,卻又讓心髒開始不安地跳動。記憶里偏冷漠的隊長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仿佛下一秒赤司就要從他眼前消失一樣……
赤司君要離開?是這樣嗎?!
黑子緊緊地盯著那張形狀完美的嘴唇,手不知不覺中攥緊。而穿著熊貓睡衣的赤司整個人都是放松著的,漫不經心地側靠在牆上,一只手撐著窗沿一只手把玩著棋子。一天比一天涼的夜風似乎很得他的歡心,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赤司君……」
「別說話赤司偏頭看向窗外,黑子跟隨他的目光,看見路燈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跑道那邊走過來,路燈把紫原的影子拉得很長,有一股難以名狀的類似于「形單影只」的孤寂感。
紫原很快從兩人的視線範圍之中消失。赤司再一次回過頭來,就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對黑子第一次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
「哲也,我想把我的位置交給你
還沒有從紫原身上回過神來的黑子一下子被炸懵了,微張開嘴,驚愕地看著眼前風輕雲淡的赤司,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那個話語的對象,而是︰「你要去哪?」
「我要退出集訓,唱歌比賽結束之後就會離開
黑子站起來,藍色的眼楮不依不饒︰「為什麼?」
「我沒有時間,在來參加集訓之前,我已經接手了一些家里面的生意,擅自決定過來參加,最重要的是想再看看奇跡的世代站在一個球場上。選拔未來的國家正選對于我來說沒有多大意義,籃球不是我的未來
就好像在談論今天的晚餐怎麼樣一樣,赤司平和又冷靜,沒有流露出半點此時該有的情緒來。黑子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一突一突的痛,是什麼情緒讓他這樣激動卻連他自己都無法得知。他覺得喉嚨里卡了太多的話,所以反而一個字也說不出,一種情緒也道不明。
赤司把棋子遞到黑子的手里︰「你不適合這樣的表情
黑子重新坐下︰「赤司君,你愛籃球嗎?」
「愛,」赤司沒有猶豫,但停頓了一下才說後文,「我不會放棄籃球,但是,也絕對不會把生活的重心全部放在籃球上。我是家里的獨子
黑子無力地拿著那顆棋子︰「其他人知道嗎?」
「沒有人知道
「我果然還是討厭你的,赤司君黑子把棋子放在桌子上,整個人都靠上背後的椅背,那雙異色的眸子跟他的湛藍色的眸子這時候意外交疊在一起,兩人的氣質有一剎那驚人的相似。
「為什麼不能等到高中畢業?奇跡里面也許有很多不會把籃球作為職業,但是我們都曾經讓籃球成為自己的重心過。籃球對于你來說,到底算什麼、有多重要呢?輕而易舉地把它挪開,是因為它只是證明自己永遠不會輸的工具嗎
一陣沉默,黑子沒有再看赤司,而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桌上的棋子。沉默過後,赤司溫和地開口︰「這顆棋子,現在不要嗎?」
黑子倔強地搖搖頭。
赤司嘆一口氣,重新把棋子拿過來把玩,道︰「這個決定我不想改變……」
黑子失望地望著什麼也沒有的桌面,抿起唇,再一次站起身,很認真地說︰「我今天晚上不想睡這里
赤司點頭,黑子抱著枕頭離開了寢室。關上門口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黑子鼻尖有些發酸,在門口站了一會,抬腳往黃瀨的寢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後天開學,大綱大概還有兩萬多字的樣子好忐忑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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