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猴子是誰的?」刑七看到了白衣少年的臉色,頓時氣焰囂張的問道。♀
此時伶俐蟲的一曲終了,看也沒看刑七一眼,卻縱身跳上了彭鷹的肩頭。它翻弄著彭鷹的鬢角,竟抓起了虱子。
彭鷹哭笑不得,不過卻知道伶俐蟲這是在向自己示好,難不成是把自己也當成了猴子?
刑七皺眉看向彭鷹,道︰「老子問你話呢,這猴子是你的?」
這人出言不遜,彭鷹也不禁冷哼了聲,卻沒答話。對付這類的鷹犬,你不搭理他反而是對他最大的蔑視。
果然刑七勃然大怒,推開人群來到彭鷹面前,厲聲道︰「你這小子是聾了麼?老子在問你話!」
彭鷹仍是不言語,反而和伶俐蟲玩耍起來,一旁端木青見狀連忙起身解圍,拱手笑道︰「這位大哥,這小猴子是我的,不知你有何貴干?」
「是你的?」刑七皺眉瞪了彭鷹一眼,對端木青冷笑道︰「總算你還是個識相的他指著伶俐蟲道︰「我家公子相中了你的猴子,開個價吧,我們買了
說話還不如放屁,彭鷹心中暗罵,更不想看刑七一眼。而端木青也微笑道︰「承蒙你家公子抬愛了,可是我這猴子自幼便跟著我,早已和家人一樣,是多少錢也不能賣的,還請海涵
彭鷹瞥了眼端木青不禁微笑,暗想這端木青的心性真是不錯,要換作別的修仙世家公子,哪里能容忍刑七如此造次。
刑七卻毫不領情,只是冷笑道︰「不過是一個畜生,談什麼家人?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也就不和你羅嗦了他伸出五根手指,冷笑道︰「五萬兩黃金,買你一只猴子,算是看得起你了吧?」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便是端木青這樣的人也慢慢斂去了笑容。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伶俐蟲萬金不換,別說五萬兩,你即便是拿出五十萬兩黃金來也是不賣!」
「哈呀,想不到你也是個給臉不要臉的 驢啊刑七擼起袖子,伸手便向伶俐蟲抓去,同時獰笑道︰「現在別說五萬兩,我還分文不給了呢!」
彭鷹巋然不動,只要刑七的狗爪子伸過來,他就能掰斷他的手指,可就在這時端木青卻忍不住終于出手了。♀
真氣轟然綻放,竟是種五彩斑斕的駁雜真氣,雖說奇異卻如火焰般炙熱,端木青出手如電瞬間便握住了刑七的手臂,那只手卻如同烙鐵般通紅,抓在刑七的胳膊上頓時涌起絲絲青煙,彌漫出一股焦臭的味道來。
刑七慘哼了聲,卻並不慌張,手臂忽然鼓脹起來,堅如鋼鐵,以極大的力道掙月兌了端木青的手掌,急退兩步。
看著手上漆黑的烙痕,刑七獰笑道︰「想不到你也是修仙之人啊,那反倒好說話了,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誰?」
端木青沒搭理他,只是向周圍拱手道︰「各位鄉親,抱歉,能不能請你們先出去,這里恐怕要打一架了呢
人們紛紛點頭,驚慌失措的都跑了出去。修仙者對陣,誰敢留下?可苦了酸老板,愁眉苦臉的也跑了出去,叫苦不迭。
彭鷹卻坐著沒動,端木青苦笑道︰「兄弟,麻煩你也出去避避如何?」
「放心,見勢不好我自然會腳底抹油彭鷹笑呵呵的道。
端木青也不強求,卻邁步到了彭鷹身前,隱隱護住了他。彭鷹看著他的背影不盡莞爾一笑,端木青的修為應該在攀山境七八品的樣子,以他的年紀來看算得上不俗了,想來那江南三子的稱號也是名不虛傳。不過那個白衣公子顯然修為更深,稍後免不得還要幫幫端木青了。
刑七趾高氣揚的望著端木青,又問了一遍,「看你應該是不知道我家公子的來歷,我勸你還是識相些,別找不自在
端木青冷笑,「你家公子即便是玉皇大帝的兒子,與我又有什麼關系?世上哪有強買強賣的道理?」
刑七剛想說話,那白衣公子卻咳嗽了聲,站了起來。♀
「剛才听到有人叫你端木公子,而這沙坡州正有個端木世家,你和端木世家家主端木雪堂是什麼關系?」白衣少年又拿手帕掩鼻,仿佛那樣做便是附庸風雅一般。
彭鷹看著只是冷笑,人說西子捧心,你拿手帕遮臉,雖說都是病懨懨的,但你也只能是東施效顰,反倒好笑。
端木青正色道︰「正是家父,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白衣少年淡淡一笑,卻似乎自矜身份沒有回答,倒是刑七懂事,替他冷笑著回答︰「說出來不怕嚇死你!我家公子姓葉,名秋!」
「一葉知秋!?」獨木青頓時駭然失色。他連忙再次拱手,強笑道︰「原來是桑木宮少主葉兄,久仰大名。兄弟端木青,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葉兄見諒啊
彭鷹听了一震,目光瞥向那個葉秋,不禁多看了幾眼。
他就是桑木宮少主?那個想要向左魚兒求親的人?還真是冤家路窄……
桑木宮是烏沉修仙界中的龐然大物,雖然隱世已久卻依舊威名顯赫,就連左家也要忌憚三分。可葉秋是堂堂桑木宮少主,卻又為何來到沙坡州這小小的地方呢?
「罷了,剛才也是刑七出言不遜,倒讓端木兄見笑了葉秋淡淡的說著,語氣中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他瞥了眼彭鷹,卻分明不是看他,而是看他肩膀上的伶俐蟲,眼中流露出垂涎三尺的目光。
端木青卻以為氣氛已經緩和,于是心也放下大半,那股熱絡的性格又洋溢出來,笑著迎了上去道︰「葉兄,桑木宮遠在南方數萬里,卻不知葉兄到沙坡州所為何事?兄弟在這地界上還算混得開,有什麼需要兄弟效勞的請葉兄盡管直言
葉秋淡然一笑,悠然道︰「葉某只是路過,此行是去往左家,去見我那未過門的妻子……」
彭鷹臉上頓時掠過一絲戾氣,默默的盯著面前的茶杯,暗自冷笑。
端木青卻不明究竟的問,「哦?葉兄要成婚了麼?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不知葉兄未來的妻子是誰啊?」
「左魚兒,便是左家家主左心守的孫女葉秋淡然道。
「哦?」端木青訝然道︰「我雖然與左姑娘素未謀面,可對她的艷名卻早有耳聞,都說她美如天仙,是烏沉修仙界第一美女,葉兄能得此如花美眷真是可喜可賀啊……」
他本想再恭維幾句,卻忽然感覺背後寒風陣陣,扭頭看去卻見是彭鷹冷冷的盯著自己,看得端木青張口結舌。心想自己不過是想恭維葉秋幾句,以免稍後他開口索要伶俐蟲,這少年怎麼露出如此陰冷的殺氣來?
葉秋只是一笑,似乎也頗為自得。他目光從未離開過伶俐蟲,這時忽然淡淡的說道︰「端木兄,葉某平生對一些奇技婬巧之事最為鐘愛,你那小猴子精靈古怪又極通人性,實在令葉某垂涎啊。怎麼樣?如果端木兄肯割愛的話,葉某必有重謝,也會承你一份人情的
桑木宮少主說出此話來,著實是給足了面子,可惜,端木青與伶俐蟲感情篤厚,是斷然也不會拱手相讓的。
「這個嘛……」端木青尷尬的苦笑,「葉兄真是為難兄弟了,我這伶俐蟲自小就陪伴在我左右,絕非寵物,而是家人啊。端木青即便是丟了性命,也不能將他拱手讓人,還請葉兄體諒兄弟的苦衷,多多海涵……」
葉秋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目光陰鷙的望著端木青,沒說話。
刑七忽然暴跳如雷,指著端木青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給臉不要臉的兔崽子,我家公子好好和你說話你卻還是不肯,也不掂量掂量你們端木世家是個什麼貨色!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端木青被罵的呆若木雞,做夢也沒想到竟會遇上如此蠻不講理的混蛋。他強忍怒火,冷笑道︰「我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伶俐蟲是我的家人,試問,別人要買你兄弟姐妹,你也賣!?」
刑七呆了呆,頓時更加怒氣沖天,他怪笑一聲抖動手臂,真氣驟然綻放,手臂上的烙痕瞬間消失不見。
「兔崽子,你就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吧?今天老子就讓你明白明白,這世上總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說著,刑七呼嘯而上,四周桌椅瞬間被真氣炸成齏粉,氣勢竟無比強橫。端木青也是被逼到了絕境,緊咬牙關撲了上去,頓時和刑七展開一場惡戰。
彭鷹冷眼旁觀,卻不禁有些吃驚。
刑七不過是個僕人,修為卻足有攀山境五六品,算是個強者,由此可見桑木宮的實力的確非同凡響。
不過刑七雖強,但仍不是端木青的對手。兩人之所以糾纏許久,是因為端木青這人品性太好,一則不願傷了刑七,二則也不想毀了這家店面,所以翻來覆去斗了片刻仍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葉秋卻不耐煩了。
他不去看端木青和刑七,而是默然向彭鷹走來。
來到桌前,葉秋只盯著伶俐蟲,卻對彭鷹視若不見,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可有可無。
伶俐蟲正緊張的看著端木青與刑七惡戰,瞥了眼葉秋,呲牙裂嘴的冷笑了聲,不再理他。
葉秋愈發覺得伶俐蟲精靈古怪,嘿然一笑,伸手便向伶俐蟲抓去。
本以為必能抓住伶俐蟲,可葉秋忽然感覺眼前一花,那個少年姿勢沒動,卻帶著伶俐蟲鬼魅般橫移到旁邊的椅子上,若無其事的品茶,狀甚逍遙。
葉秋皺了皺眉,沒曾想這個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本事。他冷笑了聲,仍是單手掩著口鼻,另一只手卻如蒼龍出洞,遽然抓了過去。
這一次,卻是抓向了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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