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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鷹正在皇宮中踽踽獨行,前面便是御書房。♀伶俐蟲蹲在他的肩頭打著醉嗝,雖然它酒量似海,但陰山猴兒酒在鎮海冰鑒中被冰氣鎮過之後變得極為濃烈,此時竟有了幾分醉意。

看著伶俐蟲醉眼惺忪的模樣,彭鷹心中卻滿是狐疑。從何半斤口中能夠听出這小猴子的來頭似乎不小,可惜剛才沒有機會向何半斤問個清楚,不過現在也沒有心情去追根問底了,何半斤的拒絕令他十分沮喪,而且皇城大亂又顯然與南疆魔教有關,更讓他心情變得分外沉重。

雖然左家目前的敵人是東海魔教與炎正神將,然而自始至終,南疆魔教卻始終沒有淡出彭鷹的視線。

先是在賢王府,後又在烏山,乃至到了無盡山的北方魔教,南疆魔教的魔爪似乎已經延伸到烏沉國的每個角落。雖然從未像東海魔教那般大張旗鼓,但是彭鷹卻始終認為南疆魔教恐怕才是真正的心月復大患,有朝一日必然為禍世間。

這一次,南疆魔教又有什麼打算?

正沉思間,遠處忽然隱約傳來一聲慘叫,彭鷹頓時悚然而驚,向著慘叫發出的方向望去。

這是皇宮內院,怎會有人如此慘叫?彭鷹愣了愣,連忙飛身尋聲而去。

轉眼間到了一座配殿前,彭鷹頓時看到了躺在樹林間的小鄭子的尸體。四周滿是血腥氣,隱約還有陰毒的氣息氤氳盤旋,彭鷹猛然拔出春泥劍撲到尸體前,張開通天眼向四周觀望。

頓時,剛才那一幕幕隱約出現在他的眼前,一群怪人擄走了何半斤又殺了這個小太監,然後竟潛入了樹中!

誰會為了一個御廚而如此大費周折?那些怪人必然知道了何半斤的真實身份,而那些怪人又究竟是什麼身份?莫非是南疆魔教的?此時彭鷹已經無暇去猜測,無論那些怪人是誰,決不能讓何半斤落在他們手中。♀

將伶俐蟲拎了起來,想讓它趕緊去通報玄蛛和端木青等人,可伶俐蟲醉醺醺的沒有精神,彭鷹只好拎著他跑到旁邊的一座水缸,里面慢慢的都是冰水,隨手將伶俐蟲扔了進去,凍得它吱吱亂叫的跳了出來,這才算醒了酒。彭鷹也顧不上伶俐蟲不滿的尖叫,匆匆說明了究竟,令它趕緊去四海錢莊找人幫忙。

通天眼能看出那些怪人帶著何半斤向城東方向走了,于是對伶俐蟲指明了方向,自己則騰空而起,流星趕月般追了下去。

伶俐蟲望著彭鷹的背影抹了把毛臉,吱吱叫著直奔草簾房,這小猴子雖然不會飛,但翻牆躍房如履平地,好似一道白光驟然消失——

一直向東,出了皇城便有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這里作為巫家歷代獵場,樹林密布,綿延如海。

密林中,葉秋在幾個陰木堂刺客的陪伴下正望著皇城方向翹首以待,而正在這時,半空中有數十道身影飛掠而至,為首的正是葉王。

葉秋頓時喜形于色的迎了上去,看著葉王手中的何半斤問︰「叔祖,這就是何半斤?」

葉王點點頭,撕去一道符咒,何半斤的臉上頓時有了幾分血色,雖然身子仍不能動彈,起碼能開口說話了。

「桑木宮的人?抓老子來有何貴干?」何半斤淡淡的說道,聲音格外的冰冷。

葉秋卻笑道︰「何老說的哪里話,我們這可不是抓,而是請啊。♀屬下們如有得罪之處還望何老海涵

「請?那老子便是客人了?」何半斤轉動眼楮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冷笑道︰「這就是桑木宮的待客之道麼?」

葉秋連忙擺手,笑道︰「快把何老的禁制打開,別唐突了桑木宮的貴客

聲音落下,卻沒人動彈,葉王冷冷的看著葉秋,道︰「秋兒,何半斤狡猾無比,如果打開了禁制讓他逃了,你我該如何向宮主交代?」

葉秋呆了呆,不禁暗中羞惱。葉王與葉南聖算是同輩,所以自己才叫他一聲叔祖,可畢竟自己才是桑木宮少主,葉王理應從命于他,可當著何半斤的面葉王卻絲毫沒給他留任何情面,這讓葉秋不禁惱羞成怒。但畢竟葉王凶名在外,即便是自家人葉秋也不敢太過得罪,于是只好訕訕的點頭,笑道︰「叔祖說的也沒錯,那就只好暫時委屈何老片刻了

何半斤冷笑了下,閉上雙眼不再說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此時他已只有認命。

葉秋看向葉王,問道︰「叔祖,國師府那邊您要不要親自督戰?」

「不必葉王冷笑︰「其余四百余名陰木堂弟子已經包圍了國師府,諒那區區幾百名散修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何半斤要緊,我們這就帶他回桑木宮

「也好,那就听叔祖的葉秋強壓心中的不滿,點頭贊同。

葉王抓住何半斤的胳膊,正想沖天而起,忽然目光卻是一動,頭也不回的冷笑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還不給本座滾出來!」

聲音如同雷鳴,滿山草木唰然而動,葉秋和數十個陰木堂刺客同時吃了一驚,紛紛回頭望去,卻發現正有個少年手持漆黑長劍,正默默的走上山來。

如今已日落西山,橘紅的火燒雲在那少年背後鋪展開來,宛如一片血海,余輝在他身子周圍勾勒出明亮的光影,靜謐而又神秘。葉秋沒太看清那人的容貌,等眯起眼楮仔細看去,卻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是你!?」葉秋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向後退了半步。

何半斤也張開了眼楮望去,卻也是無比驚訝,竟然是他?

葉王這才轉過身來看了那少年一眼,若無其事的問葉秋,「秋兒,你認得他?」

「認得!即便化成灰我都認得!」葉秋咬牙切齒的道︰「他就是彭鷹!」

「彭鷹?那個在左家讓宮主顏面掃地,又毀了你的龍門扇的那個彭鷹?」葉王愣了愣,不禁深深的看了彭鷹一眼。

何半斤也露出一臉驚容,這才知道,自己的龍門扇竟然是毀在彭鷹的手中。他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下,心想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天下間能毀掉龍門扇的仙器並不多見,而彭鷹的那把春泥劍絕對是其中之一啊。

他深深的看了眼彭鷹,苦笑道︰「姓彭的小子,老子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你又何必如此糾纏?想活命的話,還是盡快逃走吧……」

這些天相識下來,何半斤雖然並未真的將彭鷹視為忘年交,但起碼也知道彭鷹為人不壞,所以不禁還是動了愛才之心。他以為彭鷹是有求于自己所以才不得不鋌而走險,但他也深知桑木宮陰木堂的厲害,如果彭鷹此時不逃,便永遠也逃不了了。

彭鷹卻仍緩慢而堅定的走上山來,對周圍虎視眈眈的陰木堂刺客視若無睹,筆直來到葉王和葉秋面前不足三丈處,這才站定。

雖然外表鎮定,但彭鷹此時的心里卻如同翻江倒海。

他做夢也想不到,擄走何半斤的竟然是桑木宮!

目前皇城亂象叢生,而桑木宮卻在此時出現擄走了何半斤,莫非他們和南疆魔教竟然已沆瀣一氣?如果真是如此,那對天下正道仙門而言將是當頭一棒啊。桑木宮在烏沉修仙界地位超然,甚至還要超過左家半籌,如果連他們都背離了正道,那無疑將是一場浩劫。

想到這彭鷹反而不敢貿然出手,他沒理會何半斤,而是將春泥劍倒轉,對葉王拱手道︰「敢問這位前輩……」

他本想與葉王交涉,然而葉王卻顯然並沒打算與他糾纏,只是對眾多陰木堂弟子冷冷揮手,道︰「殺了那語氣,卻是將彭鷹當成了無關痛癢的蚊蟲,隨手便能絞殺似的。

有三個陰木堂刺客同時點頭領命,各自手持一把錐形短劍遽然向彭鷹撲了過去。

在葉王看來,雖然彭鷹在青龍峰擊敗了葉秋,又毀了龍門扇,但那是葉秋不學無術,而自己的陰木堂弟子卻是在血雨腥風中歷練出來的精銳,論修為即便不如葉秋,但論起實戰,葉秋卻望塵莫及。有三個陰木堂精銳並肩而上,即便彭鷹有三頭六臂也是難逃一死。

三道身影鬼魅般一閃,便已到了彭鷹面前。這三個陰木堂弟子都有近百年壽元,修為最弱的也是攀山境頂峰,算起來,已經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身為左家五銀判之一的左菊心還不過是攀山境頂峰,竟然只與陰木堂弟子不相伯仲,由此可見,桑木宮的實力的確非同凡響,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彭鷹面色沉重,心中不禁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葉王明知自己是左家人還要痛下殺手,分明是想殺人滅口,由此可見,桑木宮十有**已經和南疆魔教狼狽為奸。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挺身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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