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里蒂和西弗勒斯到達的時候,安東尼正在看一樣東西,見他們兩個進來,對兩人招了招手,「維里蒂,西弗勒斯,你們來看看這個
對于這位世界頂尖的魔法師如此隨性,西弗勒斯沒有太大的驚訝。昨天這位賢者大人也是這樣隨意地就出現在大廳,然後仿佛話家常一般地將他收為了學徒。
安東尼正在看的,是一張破舊的羊皮紙。仔細看去,這張羊皮紙雖然極為殘舊,上面的字跡卻依然清晰,顯然是上好的龍血墨水書寫的,才能經過這麼長時間還能毫不褪色。里面的內容只有簡單的幾行字,卻讓西弗勒斯心中微動。
這是一個水系魔法的咒語。
跟著老格羅佛,西弗勒斯只接觸了魔法最基礎的一些東西,但是也隱約感覺到自己對水系魔法的領悟力是最強的,空氣中的水元素也對他最為親和。沒想到第一天安東尼就拿出水系魔法的咒語,這是巧合,還是……
維里蒂微微笑了一下。知道是安東尼有將自己昨天的話放在心上,覺察到西弗勒斯對水系魔法的掌控力可能很強,所以才拿出這張在低階魔咒中也極為有威力的古老魔咒。
「怎樣?看出來了吧安東尼看著西弗勒斯笑道,「這是一張古老的魔咒,冰霜新星。雖然是低階的,但效果很不錯,比較適合你現在這個階段學習
「賢者大人……」西弗勒斯剛剛開口就被安東尼打斷了,老魔法師故意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叫我老師
「老師西弗勒斯抿抿唇,「我之前只學到過一些魔法最基礎的知識,其中有許多疑問
「嗯。你之前是跟著誰學習的?」安東尼坐了下來。
「是一位隱居在小鎮外的初級藥劑師,他的名字是格羅佛
「格羅佛?初級藥劑師?」安東尼回憶了一會,發現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這麼說,你還跟著他學習了藥劑學?」
「是的
「那麼,你的這位啟蒙老師現在還在那里嗎?」
「他,已經去世兩年了西弗勒斯對老格羅佛的感情,甚至超過了鄧布利多。這位老人可以說是無私地將一切都交給了他。
「哦,我很遺憾安東尼沒有太在意西弗勒斯學過藥劑學這件事。也不難理解,西弗勒斯現在才多少歲?他的那位藥劑學老師在兩年前就去世了,也就是說西弗勒斯只跟著他學習到九歲。那又能學到多少東西,何況格羅佛只是一位初級藥劑師。安東尼這樣一位賢者,世界頂端的人物,自然不會過于重視一位初級藥劑師。不是狂妄,而是人之常情。
尤其是西弗勒斯在魔法方面有如此優異的天賦,何必浪費時間到藥劑學上面去。只有一心專研魔法,才能夠走到魔法殿堂的頂端。
西弗勒斯見安東尼對藥劑學一事不在意,也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而是繼續問出自己的疑問︰「老師,魔法師是不是都有各自不同的偏向?比如,有的擅長水系魔法,有的擅長火系魔法?」
「當然是這樣。不過這只是一個親和度的問題。有的人對某種或者幾種魔法元素親和力比較強,這樣,他使用這一系的魔法時就會更加得心應手。但這不是絕對,如果能領悟魔法序列,那麼不管施放什麼系的魔法,都會如同自己的呼吸一般自然
「老師,我平時無事的時候,就反復練習同一個魔咒,發現熟悉魔法序列還能讓人縮短施放魔咒的時間和控制調用魔法元素的多少
安東尼的眼楮亮了起來,看著西弗勒斯半晌,才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你能自己發現這一點,不錯!這麼說,你那個瞬發的水盾術,就是因為極為熟悉水盾術的魔法序列?」
西弗勒斯聞言,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身邊一直微笑著沒有說話的少年。見西弗勒斯看過來,維里蒂的笑容擴大了一些,「西弗勒斯,你真讓我驚訝
你才讓我驚訝。原來賢者大人不是湊巧才出現在那里的,而是被你哄過去的。西弗勒斯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維里蒂,然後回答了安東尼的問題︰
「是的。因為格羅佛的精力全用在藥劑學上,所以他只教了我火球術,水盾術和風刃術
「所以你經常反復地練習這三個魔咒?」
「不,在學會之後,我並沒有先練習
「你去研究魔法序列了?」安東尼驚訝地問。這孩子才多大?就能想到這些,而且還真的弄懂了這其中的魔法序列。
「其實魔法元素的排列和藥劑學的材料組合都是類似的性質,只要能掌握其中的規律,就能事半功倍,所以……」
安東尼哈哈笑了起來,滿意地看著西弗勒斯,然後又對維里蒂說︰「看來我這兩個學生收的很準啊!西弗勒斯,你知不知道,維里蒂和你的看法是一樣的。不過被他拿來打比方的是劍術招式。他說魔法序列和劍士招式一樣,都是有規律可循,只要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就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西弗勒斯的目光再一次移向了維里蒂。這個和黑魔王如此相似的人,會有這樣的見解,他真的不驚訝。黑魔王當年就是黑魔法的天才,他在黑魔法的領域中走得比任何人都遠,沒有這樣的悟性和專研精神,怎麼可能擁有那般成就。
維里蒂察覺到了西弗勒斯目光隱含了另一層含義。臉上溫雅地笑著,內心卻再一次肯定了幾分,西弗勒斯一定是和他同一個地方,並且曾經認識自己。甚至,非常親密。否則的話,他不會偶爾在和那雙黑沉的目光對上時,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澀意。
「你們兩個不同的地方,正好是你們對魔法元素不同的偏向。西弗勒斯你對水元素特別的親和是不是?所以你領悟的也是比較穩定,傾向于控制魔力輸出的訣竅。而維里蒂,和他的魔力類似,他更擅長于爆發性強的攻擊魔法。而他也正好是對火元素和雷元素更親和
「昨天西弗勒斯的魔力測試也能夠看出這一點維里蒂目光一直落在西弗勒斯身上,讓西弗勒斯越發覺得不自在。
「是的,西弗勒斯你昨天應該也是習慣性地控制了魔力輸入是不是?」
西弗勒斯點點頭,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就一個水盾術,一個魔力測試,就讓這兩個人看出了這麼多的東西。安東尼也就罷了,身為聖域強者,他的見識本來就超于常人。可維里蒂……
「不錯,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吧。先把這條魔咒拿去,這個控制類的魔咒很適合你,就當是我給你的學徒禮物,等你通過了初級魔法師的認證,還有更好的安東尼對兩個學生都極為滿意——如果維里蒂的魔力穩定問題能解決的話……
之後的學習,居然是讓維里蒂來教他初級魔法書上的知識。西弗勒斯對此只想狠狠地反駁,他已經有足夠的理解力去自己研讀書本了!完全不需要這位小少爺來給自己當老師!
但是另外兩個人都極為滿意這種安排。安東尼當然不可能像啟蒙老師那樣去教導學生讀初級課本,他身為老師最大的作用就是給與最合適的引導,以及豐富的資源提供。既然有維里蒂這個優秀的學長,當然要善加利用了!
而維里蒂不能練習魔法,能夠陪著自己‘親愛的’學弟學習魔法,自然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看著西弗勒斯緊緊抿著的唇,和捏著書有些用力過度的手,還有那繃得筆直的脊背,一切都證明這個黑發男孩在極力隱忍。這讓維里蒂的心情變得更好起來。這種見到對方不高興,他就高興的心態是怎麼回事?維里蒂模了模下巴,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雖然西弗勒斯對維里蒂就坐在自己身邊,並且要一直這樣持續很長時間的狀態非常不滿,但漸漸地,他的注意力就放到了維里蒂講的那些東西上面。
最大心願是當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黑魔王大人,講起課來不僅善于抓重點,而且生動有趣。比起某位魔藥教授的嚴厲作風,顯然要更受學生歡迎。看看已經听入迷並且不斷提出自己疑問的西弗勒斯就知道了,到後來,西弗勒斯甚至都忘記了,和自己緊緊挨著坐著給自己講課的,是和黑魔王長得一模一樣,連感覺都極為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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