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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從好奇開始

維里蒂瑞文戴爾臉色陰沉地也從二樓跑了下來。之前他感覺到馬爾斯對西弗勒斯施壓時,就想立刻下來阻止。但是卻被賢者安東尼給制止了。

他也明白,安東尼是想看看西弗勒斯的脾性和抗壓能力。一個成功的魔法師不僅僅需要優秀的天賦,還要有堅定的信念,以及必須要能夠忍受各種負面情緒。因為在走向魔法殿堂的頂端之前,將會遇到的,會是各種各樣的艱難困阻。

認識不到這一點,為了自己一時的成就而沾沾自喜的人,是不可能站在巔峰之上。

就好像,這個仗著自己是十二級魔導師就行事如此張狂的馬爾斯!

維里蒂冷冷地掃了一眼馬爾斯,視線就移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瘦削單薄的男孩,盡管受到了如此強烈的魔壓沖擊,依然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維里蒂剛才也感受到了從他那清瘦的身體從散發出來的純淨又清冽的魔力,一個連魔法學徒都還不是的男孩,卻能在十二級魔導師的魔壓之下,面不改色,毫不畏懼。大概這就是賢者安東尼終于親自出手的原因吧。

只不過,他為什麼每次面對我的時候,就會顯得格外的緊張和防備?難道我比十二級的魔導師還可怕嗎?維里蒂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面對強敵的時候,迂回會比硬抗要好得多賢者安東尼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馬爾斯,他溫和地笑著,上下打量了西弗勒斯半天,才說道。簡單不過的道理,卻讓西弗勒斯怔愣了一下。

這個道理他早在上一世成為雙面間諜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怎麼現在年紀變小了,行為處事也變回當年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差不多了呢?

那時他就是這樣,面對劫道四人組的挑釁和欺負,孤立無援的他硬是咬著牙,和他們整整斗了六年,如果不是最後莉莉和他徹底鬧翻,並成為了波特的女朋友,劫道四人組對他的欺辱可能還會持續到霍格沃茲畢業吧。

雖然他一直都明白,再如何狼狽也倔強地不認輸,這才是波特他們一直盯住他不肯放過的原因,但他就是無法改變自己,他絕不允許自己屈服在那些毫無道理的挑釁之下。

就算是不得已成為雙面間諜,他也沒想過去改變自己的個性。

反正……他原本就不討人喜歡。他要做的,只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自己。

「迂回戰術和直面迎敵,是兩種不同的戰斗風格,而我,比較喜歡後者西弗勒斯抬起手,用手背將嘴角的血跡擦去,用同樣簡單的句式回答道。

保羅神父已經認出了這位白發老人是誰,目前還活著的四位賢者之一,二十三級魔法師安東尼賢者。他的魔法領域利用了風元素的規則,可以說,他的戰斗風格就是變化莫測,時而暴戾,時而輕盈,迂回戰術和直面迎敵在他的戰斗之中不斷穿插,讓人琢磨不透。

西弗勒斯能夠讓這麼一位大人物出現,並出手進行干預,絕對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可是這孩子怎麼面對安東尼賢者的話,回答得如此的沒有一絲技巧?他平時那華麗得讓人眩暈的句子呢?

馬爾斯魔導師對西弗勒斯施壓時,詹姆斯肯特站在他的老師身後幸災樂禍著。然而事情的變故讓他一時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化不過來。沒想到這個鄉下小子居然能夠引起賢者的關注!詹姆斯一時之間,內心的妒忌和酸意快要讓他呼吸不過來。

但很快的,西弗勒斯的回答,又讓詹姆斯暗自嘲笑︰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平民。估計連賢者是什麼都不清楚吧?面對賢者的提點,居然一點都不領情。什麼迂回戰術和直面迎敵他喜歡後者!干脆就說自己腦子太死,不懂得轉彎好了!這麼好的一個討賢者喜歡的機會,就這樣被他放棄了。真是,活該!

此刻最開心的,反而是維里蒂小少爺。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黑發男孩有意思了。以他對賢者安東尼的一些了解,西弗勒斯這樣的回答,會讓安東尼感到非常滿意。

因為,魔法本來就是極具有個人風格的一種戰斗藝術!

別人的經驗,只能做為參考,而不能一味地模仿和追從。否則將永遠不能踏出那一步,那通向聖域的那一步!

達到二十級的魔法師這麼多年來並不算太少,但是卻只有四位能夠觸模到聖域,成為賢者。其中原因就在于此。只有這四位做到了將魔法規則徹底地轉化為自己的東西。其他那些墨守成規,或者悟性不足的魔法師,就算實力達到了二十級,也只能算是個偽聖域罷了。他們的魔法領域和真正的賢者比起來,就好比孩子的玩具一般。

他也是跟在安東尼身邊學習了三四年,才憑著擁有前世的記憶和巫師界中積累上千年的知識,才領悟到了這一點。

而,西弗勒斯,他是因為太聰明,還是他本性就是如此呢?

西弗勒斯盡量讓自己無視那個幼年黑魔王令人看不透的目光。面前這位白發的老人和鄧布利多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他的白色頭發很短,整齊地朝向腦後梳理得服服帖帖,胡子也修理得十分整齊,只留了大概三英寸那麼長。他身上那件樣式簡單但在細節處非常精致高貴的白色法師袍干干淨淨一點皺褶都沒有,脊背筆直,看不出一絲老邁感。

此刻這位賢者大人正用那雙有神的藍色眼楮頗有興味地打量著自己。

雖然眼楮顏色和鄧布利多的一樣,但是那種眼神卻截然不同。不過也可以理解,這兩位同樣站在頂端的老者,卻有著完全不同的處境,心境自然也不會相同。

西弗勒斯暗暗在心中一點一點地評價著。

「小家伙,觀察了我半天,得出了什麼結論沒有?」安東尼突然笑著問道。西弗勒斯內心倏地一驚,被看出來了?!

「嗯,這個可以等會再告訴我。我有事要先問問你,」安東尼哈哈一笑,西弗勒斯還沒有反應過來,安東尼的手就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小家伙,有沒有興趣來給我當學徒啊?」

安東尼的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臉色變得最難看的,莫過于馬爾斯和詹姆斯師徒兩個。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個男孩除了魔力比較強一點外,還有什麼地方能讓賢者大人刮目相看了?!

保羅神父微微愣了愣之後,就高興地笑了起來。雖然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但這絕對是個好的結果!

瑞安則是傻笑不已,他在瑞文戴爾的魔法師公會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距離這麼近見到賢者大人。沒想到賢者大人居然要收經由他測試通過的孩子當學徒。

西弗勒斯只有一瞬間的怔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微微側轉身體,抬頭看向還搭著他肩膀的瘦高老者︰「賢者大人,能夠成為您的學徒,我感到非常榮幸。我也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或許你現在還不明白我最看中你的是什麼,但是只要你能堅持本心地走下去,我想,你不需要太久,就能夠有所領悟的安東尼對這孩子的表現十分滿意,也不顧身邊那些神情復雜的家伙,又特地多說了這麼一句。相信只要不是蠢笨的人,就應該明白,這個孩子有著他獨特而優秀的一面,絕對不是那膚淺的魔力強度可以衡量的。

「你叫西弗勒斯,對不對?」

「是的,賢者大人西弗勒斯神情自若地回答著安東尼的問話。他的內里是個成年人,自然不會有孩子的懵懂和拘謹,雖然對于自己能夠被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魔法師收為學徒一事非常震驚,但他冷靜下來的速度很快。如今,他的目標很明確,也很艱難,那就是成為能夠和教皇相抗衡的魔法師,去將萊納斯和愛莎救出來。其他的,只要能夠幫助自己達到這個目的,又有什麼難以接受的呢?

「以後就稱呼我為老師。過來,西弗勒斯,這位也是我的學生,維里蒂瑞文戴爾安東尼將緊跟在自己身後跑下來的維里蒂介紹給西弗勒斯,說完,還笑道,「剛才看到你有危險,維里蒂可是擔心得差點自己沖下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沖動,哈哈哈

安東尼大概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驚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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